此刻的她神情温柔无比,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锋芒气势?
项影垂着眼,也不出声。”
酒能壮人胆,这话不虚。这个罗植眼中没有国家,皇权在他心里的分量亦不够深重,这对于一个数万大军的统帅,于帝王而言,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在江南分封之前,他们罗家的势力无人能比,分封之后,离王虽人在江南,但他们固守边境,与离王并无过多交集。
漫天这才转身朝坐于上位始终未发一言的男子行了一礼,微笑询问道:“皇上,如此处理酬可好?莫非…………将军想让皇上亲自敬你不成?
罗椎微微一怔,一直不曾正眼看她的目光忽然抬了起来,直直望着前方女子挺直的背影,他微皱眉头凝思。直到离王称帝,他们罗家才正式与朝廷接轨,因长年在边关生活,军营中只有将帅,因此,他对皇权的认知不如一般人深刻。政无忧递过一眼,见他点头应允,她才站起身走出广亭,缓缓步下台阶,盯着罗x项二人手中的刻,问道:“你二人在这御宴之上,拿着剑要做什么?何况,她是皇妃,她的丈夫是帝王,她即便是被允许参与朝政,但她的权利,永远也不能越过一个帝王,否则,会为一个国家带来恐慌,就算帝王允许,他的臣子们也不会允许山所以,这个度,必须要掌握好。这个女子似乎和他想得不太一样,她不只有惊人的美丽外表!他们偷偷抬眼瞧上位的帝王,只见帝王靠在龙椅上,垂着眼睑,半点不动声色。
上位的年轻帝王面色深沉难测,眼中露出一丝浅浅的赞许,淡淡地“恩”了一声,朝她伸出手,懒懒地召唤:“过来。”
百官皆附,众将随之。”
罗植微微撇头,暗哼一声,罚都罚了,还说那些作甚?她转头去看宗政无忧,见他一副全权交给她处理的表情,那种完完全全的信任,让她觉得窝心口有哪个帝王会像他这样,对一个女人做到这般毫无保留?都回座位罢。若是仗着功劳在身便可目无王法,藐视朝廷,那他就是有天大的功劳也无济于事。有功当赏,有过当罚。”
他暗有所指,她岂能不明?宴席正式开始,简单的开场礼仪过后,封赏了各有功将领,罗植晋升二品,赏官邸一座,金叶一千。
这一问,让那些在心里觉得皇妃越权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众人顿时消弭了忿忿不平之心口原来这些都是在皇上允许范围之内,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收敛心思,扫一眼面前的两人,正色道:“你二人手执兵器在皇上钦赐的宫廷御宴上大打出手,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本宫不管你们是因何事争执,既然犯了错,就该罚。
亭外,杖刑完毕,两人都很有骨气的没吭出一声。”
这话有些重了,罗植面色一凝,抬眼就看上位的帝王,只见帝王绮靠在龙椅上,微瞌着眼,面无表情,若不是他的手在缓缓转动手中的杯子,别人会以为他睡着了。”
这话说得极为无礼,但他自己并不觉得。”
漫天轻轻一笑,抬步缓缓踏上玉阶,步入广亭,乖巧地将手放到帝王宽实的掌心里,被带着坐到帝王身边。
漫天心里自然知道始末,在他们刚动手的时候,已经有人去禀告了详情。赏罚分明,令人无话可说。众臣举杯敬过帝妃之后,漫天端了一杯茶再次步下中亭,来到罗植跟前。本来皇妃敬酒,乃天大的荣耀,即便是毒酒,也得仰脖子一口饮下,还得做出一昏受宠若惊的模样,但罗植将军显然不懂,他连站都未曾站起,鹰目带着讥讽道:“茶非酒,酒非茶,本非一休,岂可混淆替代?来人,带他们下去,各杖责二十。其余将领各升一级,赏银五百两。”
果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她,竟也要拿皇权来压人,她在心里暗暗自嘲。站起来,整一整衣冠,相互瞪了一眼,罗椎的眼神含着嘲讽,似是在说:“你也不过如此,她也没给你留半分情面!泗语亭内一片安静,大臣们正襟危坐,双目不敢斜视,军将们亦是个个紧垂着头,想到之前他们对于皇妃的议论,背后不禁冒出了冷汗。
众人又是一愣,丞相见此情景,连忙带头起身拜例,大呼三声:“皇上英明!如若让本宫知晓你们日后因记恨在心而相互算计打压,那么,本宫””决不轻饶。
漫天看在眼里,“来人,为两位将军各拿一个软垫子过来。
一个女人纵然有再强的气势,也不能超越她的男人,这是男权社会里女人的生存之道。罗植随后跟上,两人在亭内跪下,漫天回身看着他们,再次问道:“你们究竟因何事争执,致使这般大动干戈?她围着罗植和那名将军踱了一困,侧头斜着目光始终盯在他们身上,她嘴角弯着一抹清清淡淡的笑,停在他们二人的前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声音说不上有多冷,但听上去就是让人不自觉心惊,“功是功,过是过。”
罗植眼光微微一闪,面上仍有着倨傲之气,“末将不过是技痒,与项将军过了几招,娘娘不必如此大惊小怪。酒过三旬,将军罗植微醺。
漫天转眸望他,嘴角的笑容扩张几分,眼中却毫无笑意。
罗椎未动,他身后那位四品将军乃罗家军的分营统领,见帝王并未开口,忙朝上位行礼,抱拳道:“皇上,此次攻占玉上国,罗将军英勇无匹,处处身先士卒,功不可没……”
漫天眸光一利,扭头盯住说话的那名将军,那将军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不觉就住了……
漫天双手拢在袖中互握,平置在身前,宽大的袖袍垂下,在风中扬起一角。”
项影横他一眼,什么也不说,便忍着痛走了回去。
坐在文官首位是新提拨上来的丞相,他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赞这位皇妃娘娘不一般,赏罚分明,罚过之后又休恤照顾,既彰显了皇权神圣不可侵犯,也休现了高位之人的仁慈宽厚。
众人饮酒,帝妃饮茶。
进了宫,文武百官不允许携带武器出入,只有宫中禁军例外。”
宫人领命离去,项影恭敬地行了一礼。漫天淡淡望着他,笑容依旧在,声音却沉了沉,“将军的意思匙”本宫没资格代替皇上敬酒?
禁卫军上前拉他,他倒是没有挣扎,与项影二人在泗语亭外一齐受了杖刑。
项影微愣,抬头看了漫天一眼,又垂了眼皮,没说什么,径直随着上前来的侍卫下去领罚。”她看起来明明是微笑着,但那笑容却让人觉得通休冰冷。
罗椎皱眉,抬头看她,虽然她很美,但在他眼里,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且是一个以美色迷感君王的女人。她微微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粗实的刑棍一下一下不断击打在他们的身上,沉闷而缓慢地回荡在整个御花园。她神色淡静,道:“既然你们都不肯说,那些事就此揭过,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她与无忧达到共识,才有了方才的一幕。而她,既然无忧要她与他并肩,那她也是时候给众人一个震慑,以免日后这些大臣们三天两头给他们找麻烦。项影目光一闪,连忙跪下道:“臣知罪!
漫天不理会他不敬的目光,举杯微微笑道:“罗将军此次立下大功,本宫替皇上以茶代酒敬罗将军一杯。
漫天与宗政无忧对望一眼,交缠的十指紧紧相扣。带下去!众臣在心里纷纷猜测,今日这一出,究竟意味着什么?
众臣一惊,百官皆知皇妃参与政事,但仅止于幕后。“这称呼虽然不习惯,但在这种正式场合,却不得不这样称呼。这是一个皇权为尊的世界,为了无忧,为了他们的未来,她只能这么做。
赏罚分明,帝妃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小惩大诫,对于不够尊重帝王的人,这是必须的!”
两人领命各自归位,因受了杖刑,屁股开裂,一沾上坚硬的凳子便痛得喇了喇嘴,两人都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