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讨碗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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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必然对她不好,不然她不会整日地哭。”等不及殷夫人处理完手头之事,他进屋便大声问道。”

  晓薇答应着去了,须臾回转,惊慌道:“三爷,不好了,太太罚三奶奶在廊下站规矩呢。”赵桓熙道。既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也免得受人磋磨!”

  “我想帮她,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到她。

  “庞姑娘,我不能娶你了,但我依然视你为友,愿意帮你。”殷夫人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看这天色,最近几日都不会下雨吧。

  赵桓熙大惊失色,忙冲过来与她争夺剪子。

  赵桓熙觉着殷夫人不讲理,下意识地就要祭出以前的绝招——一哭二闹三绝食。不如你仔细想想,将来想要走怎样一条路,但凡能助你一臂之力,我绝无二话。”徐念安行了一礼,出门站到廊下。

  殷夫人打发走来屋里回话的管事媳妇,望着赵桓熙不答反问:“罚她站在廊下?

  “那怎么办?发生何事?

  “她方才险些用这把剪子在我面前自尽。

  “什么事?

  下雨?”

  赵桓熙垂着眼,睫毛颤了几颤,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赵桓熙道。我不信你唯一的生路就只有嫁给我这一条!”

  慎徽院,赵桓熙估摸着徐念安问安回来的时辰,叫松韵她们去传了早膳。

  殷夫人坐在上首,用杯盖慢慢抿去茶沫子,喝了一小口茶,眉眼不抬道:“念安,去外头替我看着,何时下雨了便来知会我一声。

  庞黛雪跌坐在地上。除非你能做一件让娘愿意为了你去帮她之事。”赵桓熙又是烦恼又是着急。”

  徐念安无语半晌,问道:“那你现在如何打算?

  “她应承我要看好你的,你若做了不该做之事,那便是她失职,自然是要罚她。

  客院外头的小径上,徐念安正在徘徊,她刚才忘了叮嘱赵桓熙不要随意用芙蓉轩里的茶点,万一对方用些下作手段将生米煮成熟饭,那就糟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去死吧!”徐念安歪头觑他表情。

  “无妨,一个人要自尽,凭的都是那一瞬间的热血上头悍不畏死,这次既然被你阻止了,短时间之内她应当是无法再聚集那么多的勇气自尽的。

  “怎么了?不好说?

  用过饭回到慎徽院,晓薇她们伺候着赵桓熙洗了脸净了手,徐念安将她们打发出去关上门,这才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我问娘去。

  “为何?”赵桓熙急问。结果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我也听她的劝练字看书了。”

  听得此言,秦氏与韦氏等人忍不住面面相觑。可又想起徐念安曾对他说的,越是遇到紧急之事,越是要三思而后行。

  他想了想,道:“就算念安没看住我,算是她失职,可她还劝我练字看书呢!”

  “那你一开始跟我说……”

  “当时你对我来说是陌生人,而她是朋友,我、我自然是偏向她的。”赵桓熙颓丧道。”赵桓熙急了。”

  “娘,您为何罚念安站在廊下?

  他失了耐心,唤来晓薇道:“你去嘉祥居瞧瞧,三奶奶怎么还不回来?

  徐念安怔了半晌才缓缓点头:“三郎你是个好人。

  “怎么了?

  徐念安看看他手里的剪子,又看看他的脸,低声问道:“吓着了?”

  “奴婢不知,太太院里人多眼杂的,奴婢也没敢多问,看了一眼就回来……”晓薇话还没说完,赵桓熙人就冲出去了。”庞黛雪哭着尖叫完,一把抓起桌上针线篮里的剪刀就朝自己的胸口戳。

  徐念安探究地看着他,问:“你如此担心她,只是因为她是你朋友?”

  “人活着,总有办法的。”

  “她是你大嫂的娘家亲戚,娘凭什么插手去管她的婚事啊?”徐念安沉稳道。她怎会在你面前自尽?”赵桓熙夺了她的剪子,喘息着退后几步。

  徐念安摇头:“我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咱们一起思量思量吧。”

  想起当初,韦氏笑意带上三分讥讽:“说得也是,想不到太太倒是个‘一视同仁’之人。”

  “但是娘与庞姑娘毕竟隔着一层,又因先前之事厌恶了她,等闲必定不会管她死活。”

  秦氏心知是因为昨天赵桓熙偷偷去芙蓉轩一事,口中却道:“有甚可大惊小怪的,但凡做媳妇的,谁没站过规矩?”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徐念安去给殷夫人请安。你收拾一下情绪,我们现在去母亲那儿用饭,待回了慎徽院,再计议此事。”徐念安接住他,问。

  出了嘉祥居韦氏才低声问秦氏:“这是怎么了?她说若不能嫁我,她会比死更惨,一直在那儿哭。”

  赵桓熙猛的站起,问:“为何?

  “是。”

  徐念安摇头,微笑道:“无事,三郎不必紧张,自回去用膳吧,不要耽误了练字。

  秦氏韦氏等人问过安出来时,徐念安还站在廊下。

  如此想着,她转身往客院那边一张望,便见赵桓熙白着一张俊脸急匆匆地从客院里出来了,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赵桓熙折了会儿袖子,终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对徐念安道:“我对她说,我不喜欢她,不能娶她。”赵桓熙道。”她道。

  庞黛雪泪流满面:“别阻止我,你帮不了我……不能嫁给你,我的处境只会比死更惨。殷夫人在里头看着呢,她们也不敢去和她说什么,自顾自地走了。”

  徐念安:“……”

  赵桓熙见她不说话,脸又红了起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是见异思迁,我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是朋友之谊,不、不是男女之情。”

  赵桓熙仿佛一下被掐住了喉咙,心虚地停顿了一下,又道:“她没做,是我做了,您要罚,就罚我吧?

  徐念安心思,她就是你大嫂手里的一件工具,若是在你这里失去了作用,恐怕也只能拿去做些下作用途了。咱俩新入府时,不也没能逃脱么?那她就更该罚了。”

  “即便不是朋友,只是个陌生人,陷在绝境里,能帮一把为什么不去帮呢?”

  赵桓熙跺脚道:“你这样,我还练的什么字?

  “你不娶我,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要想不开,我、我会替你想办法的,你等我消息。再说我答应过会帮她啊,现如今,就仿佛我是个自己过好了,便不管朋友死活的人。她家里没人了,若是我不帮她,便无人能帮她了。”

第29章

  房里灯火幽幽,秀美的少年坐在灯下低垂着脑袋,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又不是要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前两日不是还好得跟什么似的,今日怎么又站起规矩来了?

  他一路跑到嘉祥居,果然看到徐念安独自一人站在廊下,忙过去问道:“冬姐姐,发生何事?她做了什么应该受罚之事吗?

  嗯,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要是赵桓熙还不出来,她就进去。”

  “哦?这条路走不通,便想想是否还有别的路可走。”殷夫人道。”赵桓熙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芙蓉轩。”徐念安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赵桓熙站起身道:“要不我去求娘,就说我已与她断了,求娘给她许个好人家。

  两人叫上宜苏明理,一路往回走徐念安一路给赵桓熙讲些市井笑话,待到嘉祥居时他已缓得差不多了,没让殷夫人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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