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粒无精打采的：“唱什么。”
他送的礼物，怎么可能不喜欢，每一样都好喜欢。
程宗遖很多年没戴过项链了，而且他更从来没给别人戴过，女士项链的扣子很小，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确实有点考耐心。
她就是个小孩子，所有情绪都浮于表面。
她的心像是快要蹦出嗓子眼，连腿都在发抖，却仍旧阻挡不了她的决心。
神奇的是，她的心竟然就这么一点点安稳下来。
“下午我问你晚上吃什么，那时候我已经在你学校门口了，原本想带你去吃饭。”
程宗遖不答，只抬起下巴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
她忽然有点不敢碰它，有点不知所措。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股子异样情愫，他并不打算去深究。直到昨晚在车上，听到虞粒唱了这首歌。
他一只手按住虞粒的背，将她往他面前拉得更近了，虞粒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扑进了程宗遖怀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紧紧的抿着唇，心跳咚咚咚，撞得胸口都有些疼了。
还能怎么办，那就等呗，等到小姑娘毕业。就是想送我礼物？
他的腿随意的敞开，而她被他拉到了他两腿之间站着，他实在太高，就算他现在是坐着的，他们之间也没有太大的身高悬殊。
而高跟鞋的旁边，躺着一瓶女士香水还有一个珠宝盒，里面是一条项链，上面缀着一个音乐符号。
程宗遖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他走近一步，站在她身侧，低声问：“不喜欢？”
虞粒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喜欢。
再开口时，嗓音格外沙哑：“不是现在。
她的床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男人脑子里不就那么点儿东西。”
程宗遖点头：“嗯。
要有仪式感。”虞粒反客为主，两只手都和他相牵，安抚似的晃了晃，像哄小孩子似的：“我以后只跟你牵手！
托蒋潇雅的福，她对于奢侈品品牌并不陌生，她一眼就认出来这高跟鞋是某个国际高定品牌。
她似乎想用实际行动来哄他开心，也似乎想借此机会，来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应，或者更进一步的发展。
“行行行，你没吃醋，你只是不高兴！”
“是。
虞粒虽然已经成年了，可她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就是个小孩子，他如果真对她做了什么，真就显得自己是个禽兽了。被他给的安全感团团围住。
虞粒面红耳赤，她仓皇的退后，拂开程宗遖的手，头都快埋到胸口了，支支吾吾的：“你不是说…哄哄你。”虞粒底气十足。
但到那句“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疯狂却怕没有退路，你能否让我停止这种追逐”时，却又想故意唱给他听似的，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暗示意味满满。”
“客气。”
程宗遖也跟着笑了。”
他扣住她的手，往上抬了抬，“like this.”(就像这样）
“……”
“男性朋友”这四个字咬字格外清晰，如同往常每一次说这四个字时，如出一辙的语气。与其说对奢侈品不感兴趣，实际上可以说是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那是她能力之外的事。
他早就在想该送虞粒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显得不那么庸俗，一直都没想到合适的礼物，确实涉及到盲区和短板了。”
在外人看来，虞粒过着豪门生活，过豪车上下学，住大别墅，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但虞粒是特别拮据的一个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尖头，红底，款式简单大方，鞋跟也不高。
有点轻蔑，也有点戏谑，不着正调的态度。”
程宗遖：“昨晚在车上唱的那首。”
虞粒收回手，声音很弱：“太贵重了。
“要试试鞋吗？不高兴了就皱眉，高兴了就展颜欢笑，至真至纯的小姑娘。”程宗遖说，“我帮你。
他的手背上是突兀的青筋，说不出的性感。她站在他的面前。
她跑到床边，迫不及待将礼盒拆开。”程宗遖还是笑，却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一眼便将她的所有顾虑都看穿，他一路牵引着、引导着，让她卸下所有沉重的包袱。
恰恰他的唇就停在她耳畔的位置，他每一次呼吸，绵长的热意都会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虞粒哪还有什么心情唱歌，可还是拒绝不了程宗遖的要求，只好又唱了一遍《红色高跟鞋》
这一次，唱得一点都不走心，颇有点完成任务的意思。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气息，与自己的呼吸交融。却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我知道了！”
“我比你大了十二岁，你还这么小，我该给的，能给的，远不止这些。
虞粒意想不到，惊喜得捂住了嘴。”程宗遖坦荡承认。
她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喜欢！
虞粒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高跟鞋，上面的碎钻摩挲着指腹，她看到了鞋底的logo。”
“好。而且这么好看的一双鞋，必须要在重要场合穿才行。
吃醋什么的，程宗遖不清楚。但鞋上镶满了细碎的钻石。
他拿起首饰盒，捻起里面的项链，“来，我给你戴上。”
虞粒笑得像朵花儿，张了张唇正要又说些什么时，程宗遖的手掌心忽然托起她的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相握。
虞粒有点不好意思：“等毕业那天吧。
“还说你没吃醋！不会显得太成熟和庸俗，而是一种别样的、淡雅的魅力。
她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怀中一拉。
他并没有退后，也没有闪躲，虞粒把这当成了一种默许和鼓舞，便更加坚定的靠近。
程宗遖居然听得格外有兴致，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捏到发烫发红，随后俯下身贴到她耳边，神秘感十足的低语：“去你房间看看。
小姑娘脑子倒是转得快，一针见血。
然而就在两人的唇只差几公分就要触碰上时，程宗遖的手忽而捏住她的两腮，虎口卡在了她的下巴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行为。
屋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钻石璀璨，在闪闪发光。
虞粒更是欢喜，她跳到程宗遖面前，俏皮的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又问：“你今天下午去学校找我了吗？”
程宗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心知肚明。”
虞粒正准备转身，结果下一秒，程宗遖忽而俯身朝她靠近，双臂绕过她的颈后，他的头侧着，目光专注于项链扣，略微皱着眉。
麻烦。
“是吗？”
她瞟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摸了摸鼻子。”
第21章 许愿
难怪今晚让她再唱一遍《红色高跟鞋》，原来用意在此。
程宗遖看出她的不安和局促，他顺势坐在了她的床上。礼盒旁是一束很大的红玫瑰。”程宗遖好笑地问。
程宗遖走进房间，来到她的身边，嗓音温柔又缱绻，笑了笑：“希望送我们小鱼的成人礼礼物没有来得太迟。”虞粒豪迈的拍他肩膀。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点于心不忍。
程宗遖“嗯”了声。
虞粒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跳下沙发，迅速上楼，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这双鞋具体价格虞粒猜不到，可上面镶满的碎钻便能得知有多昂贵。
“之前那贪心劲儿呢？
虞粒的十八岁成人礼，他送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双高跟鞋和第一瓶香水，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渐渐的，他身上的味道更为清晰浓烈，他的唇就近在咫尺，她甚至感受到了他逐渐变沉的呼吸。
程宗遖的手掌心轻按上她的发顶，似情人之间的怜惜和安抚，又好似长辈间语重心长的循循善诱，“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可以尽情做个贪心的女孩。
他的眸幽暗，讳莫如深，瞳孔在收缩。”
最主要她现在还穿着校服，就算是试鞋，可还是会很奇怪。毕竟这个词，于他而言是非常陌生且遥不可及的，但他可以确定，在看到虞粒和陈泽宁牵手奔跑的那一刻，他确实很不舒服，很不高兴，尤其后来是虞粒还给他发了一张陈泽宁给她夹菜的照片。”
程宗遖微阖了下眼，玩味中又带着点严肃：“谢谢大小姐的恩赐。
“那你想什么时候穿？
其实无须多言，他好像已经给了答案和回应。
程宗遖的手虚掩着嘴唇，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迅速调整了情绪后，语调恢复以往的从容散漫：“唱首歌给我听听。”程宗遖的语调慢悠悠的，没什么起伏，笑也淡淡的不达眼底，“可你让我看到你跟你的男性朋友，在牵手。”
他说着，就要起身，虞粒本能的阻止，“先不了吧。
虞粒这会儿兴致勃勃，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兴奋的问：“你是因为昨晚在车上听了我唱《红色高跟鞋》这首歌，所以才送我红色高跟鞋吗？
程宗遖认为，也或者是那骨子里的“领地意识”受到了冒犯，有人侵入他的领地，还碰了他的“囊中之物”，导致于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那一刻，他像是瞬间找到了方向。”他掀起眼皮直勾勾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喜欢吗？
此刻的姿势太过暧昧，室内温度似乎徒然升高，而他的气息四面八方都将她笼罩。”
原本以为程宗遖会很开心，结果被拒绝得这么惨，虞粒有点无地自容。
她睫毛轻颤，紧张的吞了吞唾沫，无辜又茫然的看着他，乖得不像话。
虞粒一愣，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虞粒不明所以：“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