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败力霸

第18/53章

”

  钱老大没要,瞥了眼他身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衫,又朝后努了努嘴儿,“去吧。

  都是龙子龙孙,若说对龙椅一点儿念想都没有……鬼都不信。但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去了哪里,并不知情。

  每到夜晚,在外面漂泊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水手们便会彻夜放纵,更有流莺入内揽活儿……

  如此种种,想藏匿几个甚至数十个女孩儿的行迹简直太简单了。

  “钱大爷,您醒啦”来人笑容可掬,又忙停住车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带点讨好地递过来,“这是……”

  “得了,你小子自己留着吃吧,瘦得猴儿似的。

  钱老大盯着他看了两眼,笑着摇摇头,下船去了。

  竹竿似的,他拉船啊,还是船拉他

  钱老大没要他,那小子也不失望,第二天,竟又不知从哪儿挑了两担子瓜菜来卖。”

  小黄送回来的密信很说明问题:

  汴河岸边的庄子已经被查得差不多,但依旧没发现蛛丝马迹,剩下的两处也未必能行。

  谢钰应了。”

  谢钰道:“已有人招认,收了贿赂,夜间对那灰篷马车放行。

  他没有制止。

  别的不说,单说货物进城要核查数目交税,就大有文章可做。

  正巧排队入城无趣,钱老大觉得有意思,就招呼他近前说话。

  又是一天清晨,钱老大揉着脸从船舱里出来,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子推着辆江州车上来送货。

  权力会无限放大人的缺陷,作为皇子时已经如此残暴,若有朝一日登基为帝,岂不要祸国殃民?

  入城盘查极严,货品种类、数量要先后核对数次,晚来的船只难免要等一等,许多有经验的船长便会自行靠岸休整。

  更有甚者,还会想尽办法弄来某些减税、免税的文书,但凡守城官员仔细盘查都对不上。

  南船北上是逆行,靠岸时若风不够大,少不得要临时雇用船夫在岸上拉动。

  皇帝想了下,“你继续审,我信得过你,若有事扯到那几个兔崽子,只管告诉我,不必有后顾之忧。

  自此继续西北上行,便会根据客货船运送的内容分开,分别由上善水门和通津门入开封。

  他转着手上的扳指,抬头看了谢钰一眼,“瘦了。

  河水浩浩汤汤,不知此去几千里,翻滚的黑水之上停泊着大小船只无数。

  此时正值农闲时节,附近好些村落的百姓都会过来讨生活,男的拉船、卖货,女的洗衣裳、缝补,也是多一份进账。

  哪个做皇子的没经过这一遭呢?

  相反,那河面上往来船只数不胜数,上到载重数千斤的巨型海船,下到几百斤的寻常货船,什么样的都有。但只要打点好了,一切不是问题。

  但暗中勾连是一回事,被若被查出来有份掺和到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里去,又是另一回事。”

  就相当于他做出承诺,如果事情真的牵扯到几位皇子,皇帝亲自来办,绝不会让他难做。

  就放一辆马车出去嘛,要么是官员私会外室,要么是偷偷运送点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以前也不是没有旧例,就心存侥幸,觉得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乍一看,简直比肉还勾人。

  皇帝抬手拍了拍额头,就有点后悔生那么多。

  还是得多几个,好歹有的挑。

  其实,像妹妹一样只生一个也挺好。

  “那马车每次都走东面的朝阳门,”谢钰道,“但微臣觉得,后期转水路的可能性很大。

  许多商人为了少交税,都会提前打点好守城官员,将货物数量少报一些。

  谢钰只熬了两天,那几个人就麻溜儿认了。

  想到这里,皇帝重重捏了捏眉心,换了个话题,“都问出什么来了?”

  顿了顿又道:“今儿换车了发达了”

  “跟人借的,马上要还的。”那小子嘿嘿一笑,将刚打开的秋梨膏糖又塞了回去,麻溜儿推起车子卸货去了。”

  也是难为这孩子了。”

  招供的是两个中层官员。

  皇帝喜欢有野心的皇子,却不能容忍他们残忍、暴虐,上负皇恩,下负百姓。

  但转念一想,不行,万一是个傻子,这千里江山岂不完蛋?

  那小子说他姓黄,家里艰难,自己出来混口饭吃,便四处贩了些瓜果菜蔬来卖。

  至于灰篷马车的事,他们最初只是听从上官吩咐,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

  皇长子已至而立之年,下头的几个皇子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早几年就到各衙门做事,也确实有了点还说得过去的政绩。

  “只是卖的不大好……”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而这次招供和被供出来的几个人就没少做。

  早生几年确实更方便博取更多的圣眷,也容易在朝臣们心中留下好印象,但如果一个皇帝太过健康长寿,落到前头的皇子们心里,渐渐地,恐怕就算不得什么好事了。

第138章 大船

  汴河入京口。

  前几日船要靠岸补给,一群人涌上来要做纤夫,钱老大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猴崽子似的少年。

  守城这活儿累归累,但只要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油水很厚。

  不怪他们着急。

  可如今一听,竟可能涉及谋反,直接就慌了。

  水手们在河上漂久了,鱼鳖虾蟹是不缺的,偶尔鸟儿也能打两只,唯独馋地上的新鲜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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