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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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无双数了数自己小小的指头:“可是我还要好久才能十岁。”付氏笑道,顺道给夏氏姐妹二人也画一幅。

  新年穿红着绿的人很多,不好太过白净,紫气东来也是好兆头。”她扭头看向薄时衍。”

  “真的?

  大堰如今正穷着,薄时衍身为摄政王,当然想让百姓们发家致富,国库才能充盈起来。

  湘宜给她穿好裙装,再搭上一件狐白披风,梳妆时,在额间贴一枚小小的花钿,正好就是丁香花,衬得清雅脱俗。

  画舫下河没多久,就碰到了同行的其它船只。

  姚顺侯府这些年没落了些,不过底子还在,付氏当即笑了:“那我可要过去,好好恭喜恭喜老姐妹。

  无双眨巴着大眼睛:“我当然知道了!

  “我清楚将会面临什么,”薄时衍缓缓一抬眼皮:“任何事情,总要杀鸡儆猴,弄死几个,才能顺利推行下去。

  闻言回道:“确实不错。

  这是大堰的传统了,把烛火设立在河岸边,映得水面通红。”

  “县主爱凑热闹,应该会去的。口脂都得自己准备好?”

  她自己动手抹了一层红艳艳的口脂,抿着唇瓣,把小玉瓶往袖兜里放,“……我备用一个。”

  那腥臭的口水味儿,当然有人闻见了。

  汤幼宁走上前,乖乖把小手递过去给他握着,由他一路牵出去。”薄无双晃着她的手,“祖母祖母,这便是天造地设,对吧?

  十澜过来把她的披风给系上,“外头比不上船舱内暖和,可别染了风寒。”

  “趁着新春,俩孩子留一幅画像,想来极为不错。”

  “我、我还没玩呢……”薄无双撅起小嘴:“我就是好奇。

  “无双,”她蹲下来看着小姑娘,一脸被我抓到的表情:“你想偷偷玩刀子?

  才吃过饭不久,这会儿都吃不下,桌案上只摆了些热茶瓜果。

  “是姚顺侯府?

  倘若开海禁,首先就是缺船,朝廷当然可以命令谢家造船,可他们有了前科,无人敢信。”

  范子悬在一旁慢悠悠接话:“也不用很久,先生都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了。

  付氏一时想得远了,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并未多言,让大家各自坐上马车出发。

  “圆圆,过来。

  再加上旁边燃放烟花炮竹的人,还有那些点燃花灯祈福的,引来众多游客,随着夜幕加深,远远看去,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小姑娘还要再说,不远处的天边,忽然绽开了一朵烟花。

  似乎往日那肃杀之气都被冲淡了。”

  汤幼宁左右照着镜子,笑着点头:“好看。”薄时衍朝她伸出手。

  汤幼宁不由多瞥了两眼。

  对此,没有人比薄镜城清楚的了,海外通商是秋水阁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你还知道这个词?

  “圆圆这容貌,当真是无可挑剔。

  商船过去一趟,可以牟取许多利益。

  再就是,那个提议之人,容易被猜忌参奏,焉知你不是与谢家勾结,准备重新上演当年的事情呢?

  船头一棵巨大的灯笼树,上面悬挂满了‘灯笼果’,亮莹莹的橙黄色小灯精致小巧,还带有摄政王府的标志。”湘巧把一个铜丝蓝翠方形小手炉塞过来。

  不过,他不太赞同开海禁。

  她们同意留在京城相看夫家,今年且有的忙呢。它真漂亮!”

  付氏忽然有个想法,扭头问薄镜城道:“听说辛芦先生擅长作画,尤其是人像,不少人家请他画过,不如改日把他请来?”

  “不用好奇,”汤幼宁想了想,道:“等你十岁,我送你一把更漂亮的匕首。

  大堰的船王勾结外敌,企图谋反,藏匿了大量的铁器,与朝中大臣狼狈为奸,扩宽河道,容纳水师。

  讲的是一群深山里的小妖精,被人间过年的热闹吸引,偷偷溜出来玩的故事。

  ‘砰’的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付氏闻言忍俊不禁。

  汤幼宁捧着它暖手,旋身朝外走:“那我们快点去……”

  刚跨过了门,游廊那头迎面走来一道高大身影,正是薄时衍。

  薄时衍没有拘着汤幼宁,放她出去玩,自己老神在在,坐着饮茶。

  母亲交际去了,薄时衍却还得继续陪坐,与自家大哥说说明年秋水阁的计划。

  陈管家请了说书的女先生和几位乐女弹奏,算上伺候的婢女以及厨房里的掌勺班底,人数众多。

  薄无双早就忍不住跑上楼去了,还拉着范子悬一起,躲开大人们的视线,就问他能不能把匕首借出来玩玩。

  薄镜城手里那艘远洋船,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

  汤幼宁也看到了,不仅仅有绚丽的烟花,沿河两岸,灯火通明,极为壮观!

  三十年很久远,时过境迁,相关的人全都死了,此事无人再提。

  汤幼宁不理会她们的笑话,嘴里念叨:“许久不见乐萝,也不知她今夜游不游船?

  “你一旦提出此事,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管家笑着回道:“是他们不错,顾夫人说许久不见,应当过去喝杯薄酒。

  不过,对京城发生的事情,却不是全然不知。

  先帝三十年前设立海禁,不允许商船互相来往,因为当年发生了一桩大事。

  进入船舱落座后,画舫缓缓驶离岸边,沿河慢行。

  摄政王府好几辆马车,吱吱悠悠出了承邺坊,去往护城河登船。

  “听说她家有个三郎,今年秋闱下场,考得还不错?

  当年船王一家本该全部斩首,甚至诛九族也不为过,但无人能从他们手里掏出图纸。

  薄时衍轻嗤一声:“但凡是硬骨头,必会招来疯狗惦记。

  二人这么并肩而立,别说仆役们为之惊叹,就是付氏几人瞧见了,也想夸上几句。

  她忍不住惊叹:“娘子简直是小仙女误入凡尘来了。”

  薄镜城也听说过此事,不过,“须得问问应煊的意思。”

  薄镜城早料到会是如此,他叹气道:“我与谢家接触过,他们不好拿捏。

  也就在这时,接触到周围的环境里,才懂得与民同乐是什么滋味。

  商队出海数次,已经经验丰富,贸易能带来巨额财富。

  若仅仅是海禁一事,还不至于那么敏感,偏偏船王谢家手里掌握远洋船的绝密技术图纸,一旦选择出海,免不了要跟他们接触。”

  湘巧湘宜两人对望一眼,忍俊不禁,这是被吃出经验来了?

  汤幼宁又偷偷掀起帘子一角,朝着外面偷看。”

  因为秋水阁的缘故,薄时衍对海外还算有些了解,虽说都是大哥在打理,但该知道的一些差价心中有数。

  薄时衍知道她好奇,道:“明后日入夜可以带你出来玩。”

  原先也是不爱读书的,虽称不上纨绔,但到底不着调,顾家三郎能名列前茅,叫许多人惊讶不已。”

  汤幼宁不觉得冷,不过还是乖乖包裹严实了。

  大洋彼岸有列瓦国,极为喜爱大堰的茶叶香料瓷器丝绸等物,求之不得。”

  付氏以前与这位顾夫人有过交集,当下感慨:“确实一别多年……”

  她一直在南尧待着,甚少到京城来。”付氏得知隔壁船是谁后,问了一句。

  汤幼宁完全没有这点顾虑,她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笑意盈盈望着一个人,月亮都想给她摘下来。

  她顿时抛开了对小匕首的执念,跳着拍掌道:“是烟花!

  恰好汤幼宁捧着手炉过来,听个正着。

  待会儿要是遇着其他家的夫人公子,须得带上去露露脸,年后各家宴饮也可以适当参加。

  他的衣衫大多是深色,黑色玄色居多,气势天成,颇为骇人。

  今日罕见的穿了织锦月白袍,袖口衣摆处绣着细细银丝,外罩一件竹青色花绒鹤氅,并不太过华丽,但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船王死后,先帝听从大师之言,为积攒功德,对谢家的孙儿网开一面,留他性命。

  薄时衍自然是言出必行,朝廷休沐三日,若有急事,他会入宫。

  火光交相辉映,数目众多,人们穿梭其间,场面热闹又喜庆。

  谢家船厂销声匿迹了大约十年,后来又开始造船买卖了,不过极为低产。

  能压住丁香紫的人其实不太多,若是肤色不够白皙,就会被衬得气色不佳。

  “我想明年开海禁。

  在缃云纺定制的那些冬装,尚未穿出去过,湘宜给选了一套较为素雅的丁香紫。

  她一眼见着那些烧大香和大蜡烛的阵仗,彼此间隔着,粗壮如柱子,真就像树木一样竖立成林。

  一行人在码头登船,上下两层的画舫,灯火通明,轻纱妙曼。”她立即双眼一亮。”

  “二叔也好看呀!

  本就是容姿傲首,随便一装扮就叫旁人看得挪不开眼。”

  若不是硬骨头,当初就该被旁人一口吞了,多少人眼馋他们远洋船的图纸。

  宫里年初三会摆宫宴,招待大臣与命妇,除夕这等日子,倒不会去打扰臣子们的团圆家宴。

  靠近水源,也不怕它们被风吹倒或是人为不慎冲撞,安全又美观。

  一路上,街道张灯结彩,喧闹声簇拥在马车周围,京城这几日,是彻彻底底的不夜城。”

  薄镜城皱起眉头,一脸担忧,以他对弟弟的了解,只怕他说这话的时候,主意已定。

  遇着认识的,难免要打声招呼,或是邀约对方过来饮茶。”

  说着,也不听说书,叫上夏明纯夏明曼姐妹二人,一道乘坐小船渡去对面。

  付氏喜欢听说书,打开册子点了一则《闹春街》,说书先生嗓音嘹亮,当场徐徐说来。

  汤幼宁坐不住,热茶饮了半杯,就想上二楼的围栏去看看。

  虽说自由出府了,可她从没有夜间逗留在外,天黑之后的京城是什么样,于她而言很陌生。

  其他船厂的船只,都走不了那么远,尚未抵达列瓦国就会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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