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像在走钢丝,一脚踩空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安全感。这一刻,他的声音隔绝了所有嘈杂风声,闯进她的耳蜗,敲击着她的心脏。
让她将这一切清晰地刻进了脑海。
亲他的手链,亲他的手背,亲他的手指。
美到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
她问他怕不怕,实际上是在问自己怕不怕。
虞粒终于知道程宗遖为什么不要让她穿裙子了。
所以他让她趁这几天好好去疯去嗨,跟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好好道别。”程宗遖说,“或者抓紧时间跟好朋友聚聚,把想做的事做了,玩够了我们就回洛杉矶。”
虞粒觉得有点突然。
就是手链的风格与他整个人气质有点突兀违和。
飞行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山谷。
她大胆地伸出手,感受到夕阳的温度,在指尖缠绕。
现在这个时间,夕阳正一点点往下坠。”
虞粒沉浸在绝美如画的景色中,她反应迟钝,“啊?非常惊讶于程宗遖的执行力。”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补一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机会很多。
不管程宗遖信不信,或许他会认为这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幼稚又可笑。
但是她也谅解程宗遖工作繁忙,西藏太远,而且一去就要耽搁好几天。”
虞粒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像是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尘埃落定般松了口气。
程宗遖倒没阻止她,任由她亲。
云就在脚下,所有一切都变得渺小,炙热的太阳仿佛触手可及。”
他就在她身后,紧贴着。
虞粒的手指摩挲着手链上的小鱼,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他:“不过,戴上这手链之后还有一个禁忌,那就是……如果你辜负了我,就会万劫不复。
更怕程宗遖会负了她。扫过肌肤,惹来一阵阵酥痒。
她是个迷信的人。但她是相信的。其实他大可以在程茂鸿面前演完一场戏就回洛杉矶去,但虞粒那时候又突发高烧,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留下来陪她到高考结束。
大概就是。
她放声大喊,欢呼。
原来那是薰衣草,一整片的薰衣草花海,一片紫色的梦。
但她眼神也出卖了她的忐忑和紧张。”
“哈?
虞粒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手腕太好看,腕骨嶙峋,脉络清晰。
舒展着双臂,就如程宗遖所说,去拥抱自由,拥抱世间万物。
直到肺活量达到了极限。不对,不如说她是个有神论者,信鬼神。
他又说:“别怕!风吹过,河面会随风波动,只不过不见一丝水光。
虞粒刚刚还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要表现出那不值钱的样子,就跟没见过大世面一样!
“比如国内的其他城市,有没有想去看看的?
其他城市嘛,有倒是有,不过她想跟陈妍宁去。
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拔高音量:“睁眼!
程宗遖单手在键盘上敲字,反问:“怎么了?
紧接着又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拍拍她的屁股,“去换衣服吧。”
像是着了魔。”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虞粒没反应过来。
她抓起他的手,欣赏着。”
她正色看他:“你怕不怕?一条普普通通的编织手链戴在他手上竟也变得赏心悦目了起来,上面的小鱼紧贴着他皮肤,亲密得让人心动。”
洛杉矶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他尽量能远程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能远程的就一推再推。
现在高考结束了,是时候该走了。是南方一个有海的城市,从高一就跟陈妍宁约好要一起去了,闺蜜之行,肯定是不会带程宗遖的。兴奋得浑身上下的血液为此沸腾。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他的笑声轻扫耳廓,一股热气,暧昧又缱绻,不羁而张狂。
先前的顾虑和紧张统统烟消云散。”
“不是要去看花海和日落?染红了大片天际。
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敢紧紧的抓住程宗遖的手。
失重感让虞粒撕心裂肺地尖叫,风声贯耳,她吓得紧闭着眼睛,浑身僵硬。
没有开车,也没有坐他的私人飞机,而是带她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双人跳伞,他们公用一个装备。有我!
所以她才会屡屡从他身上寻求安全感,以任何方式。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她看到程宗遖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程宗遖带着虞粒走到直升机舱门口,风声太大,他贴到她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坚定又温柔。
她看见山谷中有一条宽阔的紫色河流,仿佛没有尽头。
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抓到面前亲了亲。
她怕程宗遖会拒绝她。”
“日落之前。另只手去按鼠标,漫不经心说:“还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做的事?”虞粒问。”
虞粒脸都快拧在一起了。
虞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是有点没底儿的,也有点怕的。”他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命令的口吻,“给我戴上。
因为他要带着她,跳伞。
还有就是去西藏,程宗遖答应跟她一起。
“哦。
具体怕什么,她说不太清楚。
她戴着护目镜,风吹不进眼睛。
“跟我一起。
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不太自信,对他们的这段感情。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渐渐睁开眼。”
“去拥抱自由。
她的唇柔软,热热的。”
程宗遖没答,而是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有专业人员替他们穿好装备,直升机渐渐飞进山谷,盘旋在云层之上。
程宗遖说得对。
她想象着自己漫步在花海中那唯美的画面,所以挑了一条很仙的连衣裙,结果程宗遖特意提醒她不要穿裙子,虞粒不明所以。
“傻了?
然而下一秒还是按耐不住心猿意马,扑进了程宗遖怀里,程宗遖顺势接住她,两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她却强装着镇定,将手链套上程宗遖的手腕。
等反应过来后,她立马从程宗遖的怀里跳下去,风风火火跑去换衣服,也不问到底去哪看。又像是瞬间飘到了天上,喜悦和庆幸铺天盖地砸下来。”
“啊?有信仰。她反正都要去洛杉矶上大学了,也不用留在这边等分数线,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她看看结果就好了。”
“现在?”
他将她的双臂展开,然后松开抓舱门的手,一鼓作气,带着她坠入黄昏中。
心跳快到要超出负荷。”
虞粒勾住程宗遖的脖子,“我想去看花海和日落,你什么时候有空?
至于其他想做的事情……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并且不太费时间。但考虑到毕业季嘛,她肯定还是要跟那些兄弟姐妹再最后聚聚的,毕竟去了洛杉矶后就会很少回来。
她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
带着试探。
“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稍微延期,留到最后来做。风不凛冽,是薰衣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