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突然结束的模拟

第142/197章

  否则“山贼”,“敌军”就要来了。

  等他力挽狂澜的时候,太新县的百姓才知道,这里到底依靠谁在运转。

  纪炀看着低眉顺眼的鲍家主跟鲍主簿,随口道:“所以呢?知县大人,还是不要过多干预的好。

  这会别说。

  如今情况是很严重。

  “要我说,你们这些选择也确实不够好,若是聪明的话,应该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错,这是把他的后路都算清楚了。

  这一文一武关系打通,剩下的事并不难办。

  只是这主意。

  没必要,人家有黑市。

  他就是要让灌江府大小粮商都不来此处。

  减免田租看着痛快,迎来的打压也如影随形。”

  “而且必须尽快去,否则让附近山贼知道,咱们太新县有那么多粮食,说不定就会铤而走险,过来抢一把。

  以前太新县没有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

  接下来这一年,日子会非常难熬。

  可这会见他侄儿脑袋都要摇散了,竟然真的闭嘴。

  让三家跟之前一样,继续插手衙门的事。

  纪知县这会真的生气了。

  “要不,您去灌江城走动走动,说说软话,让粮商过来。

  别看他在笑,但他真的在生气。

  刘金牙开口:“您不去灌江城道歉,那怎么办?

  等错过秋天种牧草,养殖山羊绵羊的好时机,就要等到明年再说。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层层关系联系,再加上又有隔壁今安县徐铭的信件,联系到凉西州指挥使。

  毕竟牧场的事宣扬那么久,如果到来头里面空空如也,那肯定会十分丢人。”

  这话说完,众人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纪炀环视一圈。

  纪炀冷不丁接了句:“刘家的似乎对古博国很了解?

  别说。”

  按理说,裴家主应该补一句,真有流寇过来抢怎么办。您的牧场还建不建了?

  鲍家则哭诉几句,说如果粮商不来,那修桥的钱都给不起了。

  不仅他们明白,他们背后的人也看了出来。

  关注的人越多,失败的时候,就会越惨。

  这就差直接指着鼻子骂他们蠢了?

  那今年就抱着粮食过日子?

  那些招募来的牧民,种植牧草的百姓,他们可是既没有租种三家的土地,也没了牧场的活计。”

  等会。

  几件事加起来,这三家已经明白纪炀的决心跟毅力。”鲍家主开口道。

  鲍家。”

  这三人尽力劝他去灌江城说软话。

  如果不去,纪炀看看这三位。

  纪炀看出鲍家主眼中的寒意,笑着道:“也就是说,我只有这两个选择,是吗。

  而粮食在所有东西的第一要位,粮食渠道肯定早早握在手里,这不稀奇。

  学着他们要求减免田租,学着他们索要官田。

  他们三个里面,肯定有“厉害”人物,“忍辱负重”去灌江城帮忙联系,来顶替他这位知县的职责,把粮商的事给办成,甚至把牧场的事也办成。

  俨然成了百姓们心中向往的地方。

  但纪炀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今年不仅他们三家跟衙门不能用粮食换钱,百姓们也只能握着大笔粮食,很容易被流寇抢,这种情况很危险的。

  而是灌江城那边有人开的口。

  您要好好反思反思。

  你在秋收之前,就能知道,我们要联系灌江府大小粮商一起,拒绝购买太新县粮食?

  那就是内鬼勾结外贼,让关外或者本地流寇来洗劫。

  那会的“流寇”已经过来洗劫太新县,让他一年的成果付诸东流。

  其实不是。”

  “别说山贼了,就连关外那古博国,每每到丰收时候,都对咱们虎视眈眈。

  只怕不是一家豪强所为。您明年再说?

  后面又是牧场又是要回抵押田产。

  这也是那两家安排他说的话。

  如今这锅都砸他头上了。”

  “对啊,每天监督他们干活,很累的。”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能赶在秋天之前,卖了粮食,再整修好牧场吗?

  纪炀笑眯眯看着众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主意。

  潞州距离灌江府,隔着一个凉西州。”

  鲍家主合围:“对啊,过了秋天,那就过了季节。

  到底谁出的?

  逼着减免田租,像是从他们身上割肉。

  后面帮百姓们要抵押田地也会理不直气不壮。

  您想想,您怎么得罪人了。

  最严重的,自然还是直接影响牧场,牧场那边要在秋天的时候把羊群,牧草安置好。

  如果他去了,那就说明他认下,今年粮商不来是他的过错。

  说白了。

  当时预估自己手里有多少粮食的时候,纪炀就想了这个可能性。

  甚至今安县,文饶县,以及其他灌江府的县城豪强,都等着纪炀把牧场砸手里。

  灌江府从根上就烂透了。

  只听纪炀又道:“若我在秋收之前,就已经给潞州通判写信,请他帮忙联系凉西州的知州,让凉西州知州帮忙,这事又会如何?

  其实不然。

  毕竟纪炀触及了这些豪强的利益,也是触及他们上面的利益。

  不承认有错,三家站出来解决粮食的事,或者让“匪贼”们过来洗劫一空。

  所以这次整个灌江府粮商不合作,以及未来牲畜商同样不合作。”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

  纪炀看着三家的做派,倒是跟往常一样,面对这三家的家主道:“你们的意思是,这全是我的错?

  不夸张地讲,作为奋起反抗的榜样太新县,如果这个时候垮了,想来踩一脚的人肯定很多。”

  什么东西?

  如今的太新县,已经不止在为本地百姓做事。

  即使他的话让人夜不能寐。

  所以纪炀这会反而笑着回话,丝毫不觉得眼前三人杀气有多重。

  现在倒好,因为纪炀的原因,他们都不愿意来?

  纪炀并不吭声,看着下面表演。

  而且话里软中带硬,逼他快点选择。

  真要这么做,等羊送过来都要过冬了。

  纪炀听出话中的意思,这三家除了裴家主之外,另外两个也知道其中意思。

  连周围的豪强们心里也有些害怕。

  所以他写信给灌江城的官员,促成此事。”

  刘家主一顿,赶紧摆手:“听说,听说而已。

  这句话几乎是鲍家主最近每天晚上噩梦的来源。

  好像真的要他们出主意一样。”

  鲍家主慢吞吞道:“您是知县大人,您的选择自然很多。

  太新县百姓们的拥护也会缩减。

  说来说去,都是纪炀的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纪炀所在的太新县,已经成为灌江府百姓口中口口相传的县城。

  以纪炀的聪明,此刻应该知道下文。

  闹得他们当地百姓也在喊着减田租。

  所以粮食不能在手里太久,但卖给本地粮商他又不放心。

  绝对不会是眼前这小子。!

  秋收之前?”裴家主附和。粮食堆着?您刚来不知道,这很正常。

  看似是出主意。”

  “对啊这样不耽误您去灌江城交今年的田税,也不耽误您修牧场。

  裴家?

  两家见此,倒也没讲什么。

  只有敌人怕了,才说明纪炀做对了。

  更重要的是,承诺给百姓们的事没有办好,就会损失在百姓当中的信誉。

  试想士气正盛的时候,来这么一手,整个灌江府的粮商,牲畜商贩都不跟你交易。

  纪炀微微点头:“是啊,你说得没错,我现在求援,肯定晚了。

  为什么因为您,粮商都不来收粮食的?

  刘家?你们觉得这事要怎么办?

  加上持续不断,到现在也没修好的石桥,一点点地放血。”

  最后说话的是刘金牙。没这个脑子。

  纪炀既有潞州通判的关系,潞州在两年前的凉西州雪灾里,帮过新来的知州。

  否则就要等到明年春天,直接浪费大半年时间。

  现在就是让纪炀做选择。”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让人听不出什么心思。留这么多粮草到手里,也是祸患。”

  这话阴阳怪气的裴家主都看了出来,他刚想说话,被裴县令按着死命摇头。

  不止纪炀知道这个道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只有怕了,才会联合绞杀。

  让你减免田租,让你多事。

  而刘家主更是大言不惭:“这些人天生懒惰,不抽打不干活,单是管理他们,都很费工夫。

  可他自然想到纪炀不收他金子时,那晚的话。

  纪炀笑笑,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们这边只要有动静,不少地方都在响应。

  这会鲍家,刘家,乃至灌江城几个人家都在看笑话。”

  “如果他们自己种田,他们也没钱买种子,更不用说维持生计了。

  暴怒的裴家主被裴县令勉强安抚,但看样子也只是一时的事。

  再加上清除隐田,更是挖了心头血。

  还有,灌江府权利勾结。

  那也不会是他。

  到时候这家的手岂不是顺理成章插进这两件事里。

  承认是自己的错,以后在衙门话语权便少。”

  三家不说话,连裴家主都不吭声。

  没了百姓们,那纪炀在他们眼中,就跟其他知县没什么区别了。

  纪炀看看他们两个,又听鲍家的道:“能进或许可以去潞州求援,您在那边三年时间,听说跟几个部门的人都很熟。

  鲍家主缓缓道:“知县大人,我们知道您是为百姓好,但百姓们苦,我们就不苦吗。

  但意思很明显。

  到时候粮食都没了,看他拿什么修牧场。!

  刘家倒是淡定,毕竟他家有黑市,而且他家以前也不卖给粮商,反而跟粮商暗中勾结。

  隔壁今安县,文饶县,以及大半个灌江府的百姓,都在看着他们。

  他之前就说,根本没打算往灌江府交银子原因也是这个。

  纪炀说,谁都没有办法阻拦百姓们想要土地的心。

  有什么比粮食烂在自己手里,花不出去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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