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若是和温明蕴同床，还得保持君子风范，小心地让自己恢复平静，还不能被她发现。”温明蕴皱着眉头，故作嫌弃地道。
梦里本想春宵一夜值千金，结果关键时刻却得不到抒发，清醒之后，情绪十分暴躁，而身体却依然处于亢奋的状态。”他态度认真地解释道，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郑重。
这种好不容易做到美梦，但是却戛然而止的挫败感，让他无法说出口。
“睡——”他被她简单粗暴的态度给震惊到了。
温明蕴依然没有睁眼，只是猛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准了他，摆明一副不搭理他的模样。
这些田庄还不是普通种地的庄子，全都是精心建造好的富贵庄子，用来享乐和休养，哪怕是望京的世家贵胄们，都知道这些庄子绝对造价不菲。”
说完这句话，他又将这些契据放到了床边，和那一摞店铺的房契摆在一起。
这回温明蕴再也无法装睡了，瞬间起身，扭头看向他。
他连夜把账房叫了过来，开始盘账，一刻都等不了。”她扬起眉头，戏谑地说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哪怕是提起这种话题，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里，也丝毫没有猥琐，反而十分明亮，透着一股直白的欣赏。”温明蕴啧嘴，满脸不忿。”程亭钰进入里屋之后，站在床边。
温明蕴的脑子一热，她已经听到了金钱的声音。
他回到后院的时候，屋里的灯都已经熄了，显然温明蕴已经睡了。
他要敢说是，她就把这些都扔在他脸上。
“夫人，我来了。
“除了抱就没别的？偏偏来了一个之前的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小心翼翼的，完全就是摆着认错的态度。”
“背也有。
影十一细细回想之后，反应过来了，才轻声道：“属下的手长得像鹰爪，既不温暖也不宽厚，当初来影卫所的时候，还被师父嫌弃过，说手这么小恐怕连剑都握不稳。
虽说程亭钰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不错，从来不提猥琐话题，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口花花之类。
他比成亲之前，更加了解温明蕴是个多么理智的人。夫人之所以那么说，应该是气恼您。
只是最终他还是没供出来，这回他听出了画外音，主子并不是真的要追究，只是嫌弃他笨而已。
男人轻咳一声，立刻摇头：“睡没想过，也想象不到。
“你什么意思？
“抱抱你吧，这个想象得到，毕竟之前抱过你。
温明蕴听着听着，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心里也产生了几分好奇。
躺在床上的女人，轻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京郊西南景村的温泉庄子，卫城村的梅花庄……”他又念了几个庄园名。不只有夫妻之名。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她眯起眼睛，努力让契据远离视线，不要影响她的理智。
温明蕴会让身边的丫鬟做唇膏，到了秋冬季节，每日必涂，此刻她的嘴唇就十分好看，颜色粉嫩，看起来就很好亲。
但是梦里的人，就躺在身边，稍微一伸手就能将人揽入怀中，却不能成行。一有事儿就跑了。
可是当他很激动，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进行不下去。
“白天的那个人的确不是我，是影卫假扮的，剩下的我不能说。”这回他又凑近了几分，声音也杨高了些，确保她绝对能听到。
“程亭钰，你再把话说得清楚点儿，别弄这些模棱两可。嫌弃我吗？
“夫人如此聪慧，应该猜中我的心思才是。
大半夜的，他念叨这些店铺名做什么？
“这是铺子的房契以及掌柜们的契约。”程亭钰读完一溜店铺名之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并且伸手放下什么东西在床上。”温明蕴继续问。那一半买你教程晏，这一半自然买我当你的夫君。”温明蕴瞬间瞪眼。
“你是。
“那是必然，但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你我之间是纯洁的金钱交易关系，我想要什么自然得先买，不能食言。
“我的情意用钱可买不来。”
程亭钰立刻摇头，迟疑片刻才稍微透露自己的心思：“没有，我是恼恨自己榆木脑袋，这都想象不到。
“是买夫妻之间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别走半道上把我扔了。”程亭钰果然很满意。”
“还有呢？
要么是他着急地想要脱衣服，却根本脱不下温明蕴的衣衫，所有的系带都打成了死扣，他就一直解扣子，不停地解，直到把自己给憋醒。
到最后一句话，他甚至变得比以往更温柔，似乎还带有几分恳求的意味。”他斩钉截铁地道。
“当初说好的，要我教程晏成才，并且与你成亲，才将那半副身家给我。”男人立刻给了肯定回答。
“夫人，我又给你带礼物来了。
实际上他最近盯着温明蕴时，视线总会停留在她的唇瓣上，现实中亲不到，但是梦里总会一亲芳泽。
男人的怀里抱着个木匣子，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契据，每读一个名字就翻过一张契据。”
“我不贪心，这半副身家，希望能买得夫人一个欢心，一点信任，一丝耐心与一分情意。
“还有不想说。
一直等到半夜，才摸黑离开。
“那一半是为了程晏，这一半自然是为了我自己。”温明蕴咄咄逼人。
“玉芝香粉铺，成记食肆，天通钱庄……”男人似乎打开了什么东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便一字一句地念着各种店铺名。
程亭钰简直就是扛了一座金山银山过来，堆得满满当当，还散发着金光银光，处处弥漫着金钱的铜臭味，她恨不得在山上打滚。”
没有比他再蠢的人了，好好的美梦，都成了噩梦。”
“那你想到哪一步了？如今无功不受禄，你又把剩下的这些都给我是什么意思？
之后任由他怎么努力，在梦里都无法得偿所愿，仿佛冥冥之中有人阻止他一般。可是如果不愿意说，你又凭什么信任我？
她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你想有夫妻之实，你想睡我？
因为靠近温明蕴的后背，所以她瞬间感觉到了。
温明蕴瞬间哑口无言，哎嘿，果然两人同床共枕很久之后，不止她了解枕边人，程亭钰也同样如此。”
她拿起契据，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十足的不屑。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网红都想去的地方，风景秀丽，人间理想。”程亭钰点头，轻声解释道。
下回做梦，他真的把衣衫解开了，温明蕴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白，可是他却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全部身体，只能看见她如雪的皓腕以及纤长的手指。”男人回答得相当认真。
这些名字异常耳熟，全都是望京里繁华街道的店铺，还都是生意兴隆的旺铺，甚至有好几家店，温明蕴都去光顾过，也是贵族圈女眷们喜欢的地方。”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程亭钰瞬间卡壳了，他的视线忍不住看向她的脸，似乎在认真回忆，自己对她幻想过哪些内容。我的确有很多秘密，有些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些牵扯深远，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姓命，实在不能坦言相告。”男人拒绝回答。
这话倒是让温明蕴眼皮一跳，老男人足够果决。
哪怕他知道温明蕴不是一般姑娘，可依然没料到她如此胆大。”
他脱离了影卫死忠的心思，智商上线之后，脑子明显灵活了许多。
温明蕴之前佯装戏耍的小脾气，全都收了起来。
“不错，手留下吧。
不仅有理有据地证明夫人说了假话，还能瞬间挠到程亭钰的痒处，给足了主子的面子。方才还要找白天的我呢。不要想骗我。
虽说她不是掉钱眼儿里，但是面对这么厚重的利益，谁能把持得住。
这些契据，她想要的时候才值钱，她如果不在乎，那就只是一堆废纸而已。”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地契房契上移开，转而看向他。
“这些是田庄的地契，以及里面下人的身契。
不怪她提起夫妻之实，只能想到这些事，而是她对古代男人的思想，实在没抱什么期待。
没有东西牵绊住她，若他出了事儿，她绝对调头就走。
温明蕴看他莫名黑了脸，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干嘛，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明蕴听完之后，虽然知道他是在卖乖，好像在彰显听她的话，但实际上这是老男人的小心机。”
男人的表情相当认真，语气也十分郑重。
但是今晚她故意提起白日的他，还说出暧昧的话，兴许是打通了这位程家大爷的某些思想，让他迫不及待了。”温明蕴皱眉。
“这些是程亭钰剩下的半副身家了，今日全给夫人。”男人轻叹一口气，似乎对她没什么办法。
“啧，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温明蕴先是一惊，忍不住想伸手去拿契据，但是又忍住了。
温明蕴撇嘴：“梦里想象不到，所以你要用这些银子来买夫妻之实？
“别混为一谈，那白日的你呢，怎么不来？
等醒过来，他才念叨着自己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解扣子上面，解不开就直接撕啊，他那么孔武有力，几件小小的裙衫算什么难处。你当初要我教程晏成才，如今为了你自己，总不可能也是要我教你成才，想给我当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