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灼不为所动,神情越发冰冷,冷到有些淡漠,他微微抬起下巴,容颜便藏匿在黑暗中。你教我习字、教我剑术,教我兵法,教我如何成为一个男儿,将一切都瞒得好好的,就连阿姐也被蒙在鼓里,她一直觉得你是真心待她。
“有没有愧疚,你是最没有资格来问我的,阿月,这话让你姐姐亲自来问我。
他思忖着危吟眉叫他说的话,酝酿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七叔,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你对我阿姐究竟是何感情?你若觉得对不住她,便自己想办法补偿她。
便是危月如此质问他了,他仍然不以为意,态度漫不经心。
谢灼背往后靠了靠,问殿门口人:“有何事?
何为冷酷无情,薄情冷心,危月是意识到了,难以想象,阿姐便是将真心错付给了这样的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侍卫一连请了四五次,见摄政王依旧不为所动,只能一咬牙:“是关于皇后娘娘的事,将军请您一定过去,若不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危月触及他的眼神,道:“我是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可我不愿再看阿姐被继续蒙骗下去。”
谢灼回过身来,昳丽的容色被暗夜烘托得犹如幽静昙花,肌肤泛着寒山玉石一样的光,就连扫过来的眸光也像被镀上了一层的流光。”
“是。
她面容雪净,平静地看过来。
谢灼语调淡漠:“你喊我来便是问这件事?
谢灼将手上奏折随意扔到桌上,起身对众臣道:“稍等,孤有些事情,等会便回来。”
谢灼道:“没空,他若有事自己来。
危月移开视线,便对上谢灼的眸子。
这话像一道鞭子落在了危月身上。”
殿内众臣噤声,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又不敢言语,最后又看向摄政王。
谢灼道:“你问我最初接近她可有一丝真心?”
“不,殿下,事态紧急,车骑将军一定要见您。”
谢灼从雨里走了一遭,周身仍带着冰冷的水汽,气场凌冽不近人情。
危月走上前一步,眼底锋芒若锐气出鞘:“七叔如今对我阿姐所做的一切,依仗的不都是我阿姐的喜爱?
一道高大的身影步入了大殿。
“有何事?
他的阿姐,什么都知晓了。
不久,殿外传来雨水落在油纸伞上的声音。”
“所以这些年来,我心里总觉得对不住阿姐,蒙骗她这么多年。他人犹如被架在火架上烤,心中万般的煎熬。”
在众臣诧异的目光中,摄政王从位上离开,大步走向殿门外。”
谢灼冷冷看了他片刻,开口冰冷:“你既然是利益的获得者,最没资格来说这些话,更没资格指责我。”谢灼道。
危月强迫自己稳住声线,问:“从以前到现在,你对我阿姐究竟是何感情?”
他话语隐含不耐,危月连忙道:“是有更重要的事,但是需要七叔先回答我这一个问题。”
危月也站起身来,道:“七叔是觉得我阿姐性子温柔,向来软绵,所以不会指责你是吗?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喊住他:“七叔,你真的不觉得愧疚吗?
众人循声望去,殿门口立着一个侍卫,雨水在他脚下汇聚。七叔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二人的事情传出去,外人如何看阿姐?
明光宫,危月坐于寝殿之中,焦急地等待谢灼的到来。
那里,正立着一个女子,隐约透出来一道窈窕的身影。”
谢灼没有回答,危月便继续道:“少时我与阿姐寄人篱下,过得极其可怜,直到后来遇到七叔。当初接近我阿姐,对她有过一丝真心吗?你想过阿姐知晓会是何反应吗?”
“当初七叔接近她,是别有居心,到如今阿姐仍不知道真相,七叔既然不喜欢我阿姐,不如放过她,不要再与她纠缠不清。”他在危月身侧的一张圈椅坐下,声音冷淡,似乎是被危月如此急切喊来极其不悦。
危月与谢灼相对而立,看见远处的帘子向两侧吹开,露出危吟眉半边侧脸。
危月笑了笑,出声活跃气氛,给谢灼道了一杯茶:“是关于我阿姐的事。”
“还是说七叔对阿姐根本不在乎,到现在对她还是玩弄之情?”
“殿下,车骑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谢灼仍不动身,只淡淡问:“何事?
危月满心都是荒凉,抿了口热茶,转而看向面前人。
危月看着谢灼放下了雨伞,从外面一步步走来,面容从黑暗中一点点显现,眼底讳莫难测。”
危月看向谢灼,“七叔你觉得内疚吗?
大雨落在房梁之上,轰隆隆,犹如一道闷雷滚过。”
第50章、决裂
殿外雨声如沸,树影婆娑。”
谢灼眸瞳漆黑,淡淡看他一眼,眉间拢着一股恹恹的神色。那时我与旁人一样,以为七叔是喜欢阿姐才爱屋及乌顺带照顾我,后来才知晓原是因为我的身世。”
谢灼望了一眼杯盏:“我不用别人喝过的东西。”
危月知他喜洁,也不再将茶盏递过去,抬起头来看向谢灼,微微一笑,视线却透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帘帐上。”
殿中光线暗淡,冷风穿堂,帘帐被风吹得鼓动。
谢灼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衣袍拂过带起一阵风。
适才危吟眉前来与他对峙的画面历历在目,如今危月握着茶盏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没有,一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