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路回也没想到,小心护了一路的梅花还是被压的变了形,明明他特地带了个背包,仔细放好了的。
许是感觉到了自己专注的视线,男人突然抬起头,然后,毫无停顿的直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娄路回立马挨近了几分,又将小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过了几息才温声问:“还冷吗?
微弱的灯光袭来,进入家属区范围了。当年他一个人回了部队,等升到营长后,才将被骗婚的前因后果跟他的团长说了,虽然没有证据将刘秀菊怎么样,但他给自己树立好了丽嘉受害者的形象,所以后来刘秀菊带着三个孩子找过来投奔,朱营长一直住在单身宿舍不回家,也没人说什么。
朱营长家人对于这个常年在外的儿子根本没什么感情,对他们来说,大儿子给的一个月十块钱实在太少,这么两百块钱,不要白不要,反正娶哪个都一样,能生娃就行。
田雨无语的抬手戳了下妹妹的额头:“要真是这样,我就不说朱营长倒霉了,他是被家里人合伙给骗了。”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个例,这年头军人受欢迎,防不胜防,被赖成功的真不少。
当时田宓甚至在心里感慨了两句,感慨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仅穿越,有了金手指,还谈了个有些凶的酷哥男朋友。松鼠?看着都挺满意的,你知道的,当兵的探亲假,除去路上就真没有几天了,所以连着相看到结婚,拢共就花了一个星期时间,结婚当天,朱营长被亲朋灌酒喝大了,蒙头睡到第二天,床上的新娘子就成了刘秀菊了。”
闻言,娄路回低笑一声,握着人的手又紧了紧。刘秀菊这是抢亲?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男人这般肆意的笑。
田雨深以为然:“是咧,所有人都这么说,反正朱营长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说起来朱营长也是可怜,跟小云妹子一样倒霉。
田宓沉默回盯...
田雨立马转头,还将准备走过来的丈夫拉走。”
田宓扯了扯嘴角,这要是被算计的是自己,她保证,她比朱营长还有心计,报复死她丫的,不会报复也要专门学习。”
见他答应,田宓又回头找大姐,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偷笑的眼睛。
当然,田宓也不同情就是了。
他本就俊美,这会儿在隐隐绰绰的火光映照下,叫那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迷人,还莫名沾染上了些许温柔。
只是心口,又确实开始不受控制的,“砰!那时候刚好赶上他升营长的关键时候,要是刘秀菊闹出来,他的前途也毁了,朱营长是农村兵,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爬到现在这一步,不知道拼了多少回命,要他放弃回家种地,他肯定也不甘心,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刘秀菊,哦...还有她的三个娃。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束中间的东西,几番确定没有看错后,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那...朱营长跟刘秀菊婚后有孩子了吗?
据说,当时跟朱营长相看的那个好姑娘,是刘秀菊已经嫁人的亲妹妹,刘秀菊虽然长的不比妹妹差多少,但她前头男人死了,是个寡妇,还带了三个孩子。
是的,就是货真价实的人参,且瞧着年份还不小。
俊美是俊美的,但瞧着太有气势,太有压迫感,很是不好接近。”
闻言,娄路回下意识摸了下背上的包,感觉到包里的触感,才轻咳一声:“嗯。
然而相处后又发现,男人只是瞧着凶,不爱笑,人却是体贴宽厚的。
娄路回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电筒,将微弱的灯光照到对象脚下,才道:“走吧。
这么想着,她的脑袋又往男人身后瞧。
每当这个时候,炊事班就会被挤满,有些个手上有经验的战士们,还会上手帮忙一起宰杀处理。
田宓想,定然是火光惹的祸。
原来他也会因为丰收而面露喜悦,意外的接地气,也...有点可爱。
然而今天,她似乎又见到了他的另一面。
炊事班已经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吆喝叫好声更是不断。
两人并肩而行,这一次,有了黑暗的帮忙,小情侣之间没有再空出一个人的距离。”田宓表示目瞪口呆,脑中已经开始脑补各种狗血剧。”听完整个故事,田宓觉得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了门,离谱到家了,小小的家属院里有大大的故事啊。”
“朱营长应该在等机会。
但为了让大家伙儿高兴,有丰收的时候,都会告知战士们。”
“...”
天空又飘起了雪。
田宓担心被踩到,没有往前挤,也记挂着对象是否受伤,便转动着脑袋四顾寻人。
然后不意外的,被紧紧拢进了宽大的掌心里。
田宓捧着花打量,其实花稍微修剪一下,还是很漂亮的。
那会是什么?
猎回的猎物,要送到炊事班处理。
男人们的好胜心随时都在,就连谁杀猪快,谁剁肉分量准都能设立比赛。
反正,这么一顿忽悠,没什么见识,看见钱就挪不动道的朱家人集体配合演了一场戏。”
“那...咱们先回去?
视线捕捉到人时,他的嘴角正噙着浅笑,垂目听着身边的战友们说话。”
“不冷了!
对象怀疑人生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娄路回赶紧解释:“我妈曾经说过,女孩都喜欢花,所以早些年,我爸经常给她买,这几年风气不允许,我妈也养了两盆我爸送的仙人掌...”
田宓抽了抽嘴角,仙人掌也开花,没毛病。
只是都想着事情,气氛有些沉默。砰~”的加快了速度。
这年头一个人活着都难,更何况还带着三个娃,再嫁委实不容易。
刘秀菊也就是抓住了这几年的特殊时期,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她只沉默了几秒,便将手从袖子里面挣扎出来,回握住男人的。
待身后的喧嚣与喜悦声越来越小,彻底迈入黑暗中,脑中被‘厚脸皮’三个字成功洗脑的男人,伸出手...
...牵住了女孩...厚实拢长的军大衣衣袖。
所以就琢磨了个主意,让关系最好,已经嫁人的妹妹替她相亲。”
娄路回虽然已经收了笑,嘴角却依旧勾着,闻言心中软乎:“没受伤。
一件可以预见,她将来是个什么下场。
在看清楚视线的主人是谁时,男人怔愣了几秒,下意识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田宓脚下一顿,侧头打量男人,虽然因为暮色,几乎看不清楚什么,但她依旧能感受到男人的小心试探。
“大姐跟大姐夫可能还想再看一会儿,咱们先回去吧?
他不知道其她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但他的小对象,好像哪里都软呼呼的,就连佚䅿声音也是:“我给你带礼物了。”等刘秀菊犯错,等离婚的机会。
等朱营长第二天从醉酒中醒过来后,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烧热水、褪毛、扒皮...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于是她漾起笑,刚要安慰几句,面皮就僵滞住了。
真的,田宓怎么也没想到,这束梅花的正中央,居然还裹了一根人参。”田宓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仰头问男人。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那些个条件差,或者长得太磕碜的刘秀菊看不上罢了。
初见时,照片上的男人眉目冷峻。”
田宓讶异:“上山还能带礼物”难道是什么毛茸茸,比如兔子?
娄路回松开手,等进了屋,眼前一片亮堂,他才小心的从包里,将护了一路的东西拿了出来。刚好赶上吃晚饭。
唔...好像也不是,兔子应该有动静才是。
此刻暮色低垂,战士们手上举着火把,灯火阑珊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依然醒目。”
提到这个,田雨意味深长道:“你以为这些事情你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田宓翘起嘴角,再次迈开脚步。
刚才她就看见了,对象身上背了个绿军包,不大,但藏一个兔子够了。
后来,听说朱家要给大儿子娶媳妇,刘秀菊早年,在朱营长还是排长的时候见过他,记得他相貌堂堂,心里头就生起了想法。
更何况,刘秀菊也承诺,结婚后养老钱不仅不会断,反而会给的更多,比娶那种新媳妇强,厉害的新媳妇进门,说不定每个月十块钱也没有了。谁见过在梅花里包裹人参送对象的?
“这...这也太离谱了,朱营长就这么认了?砰!
他的脸上难得有些窘迫,刚要收回时,手上的花束就被对象接走了。”
“可以。”
接下来,田宓听到了一个震碎她三观的真实事件。
田宓一行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欣欣向荣的画面。”
田宓秒懂:“是朱营长透露出来的?
要不是她曾经买过一根,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又大了朱营长6岁,走正常程序定然不成。”
话虽这么说,田宓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这会儿在外面,她也不好仔细瞧,于是她又道:“现在能回去吗?
踩着尚清浅的落雪,她轻声嘀咕:“手有些冷。
见他神情郑重,田宓也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然后,她眨了眨眼...
所以,礼物是...一束有些压扁了的梅花?
田宓眨了眨眼,盯着人看,这是...她没见到过的一面。”
“除了他还能有谁?
所以,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怪道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冰山美人一笑呢...
就在田宓胡思乱想,满脑子跑火车时,男人已经挤出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当然,这中间,她将前夫死后拿到的补偿金给了朱家两百块。
真帅!
有点期待...
这时。
再见时,男人与其说是冷峻,用冷戾形容更为准确。
田宓眨了眨眼,敛去眸底的惊艳,上下打量人:“没受伤吧?
“不认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