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
“哎呀你别笑了,我认真教你呢。”
于是小夫妻俩高高兴兴去小花园画画去了。
赵桓熙想起自己娘亲那般讨厌庞姑娘,而今却又答应替她寻个好人家,心中对徐念安更为钦佩了,“定费了你不少唇舌。
“娘已同意替庞姑娘寻个好人家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吧。不学我去睡了!”
第31章
到了夜间,赵桓熙又跟烙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苏妈妈看着徐念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道:“夫人您多虑了,这徐家门庭本不与咱们家相配,得国公爷青眼才高嫁进来。”
徐念安翻过身来面对他,“上次我不是教过你怎样去应对了吗?
徐念安在一旁看他作画。徐氏是徐家顶梁的,如今她嫁过来了,徐家顺风顺水,她才能全心全意辅佐我儿。”
“可是你说的那些都是要花时间去打听的。”徐念安笑容狡黠,扯他袖子,“走吧。莫不是得了笑病!”
赵桓熙欣欣然:“娘手底下还是有些得用之人的。
“若是他们敢对你动手,不必犹豫,必得还击。”
赵桓熙想想,她说的这些他一时也无力改变,便更无措了,“我该如何是好?若是他们拦着你不让你走路,抑或用别的法子捉弄你,你就去找监丞。
赵桓熙也下了床,按她指示在她对面坐下。早些晚些的,又有什么关系。
赵桓熙望着她,嘴张了张,又垂下眼睫去。三奶奶除非是好日子过腻了,才会对三爷生二心。你身份在这儿,只要不是脑子彻底坏掉的,敢对你下重手的少。”
她掀被起床,将桌上灯盏点亮,在桌旁坐下,冲床上拥被而起的赵桓熙招招手。
赵桓熙看得直笑。”
殷夫人道:“我这个媳妇,有勇有谋,心有七窍,委实太厉害了些。”
慎徽院书房,赵桓熙看着徐念安走进来,搁下笔惊奇道:“已经能走得这样好了?
观鱼亭中,赵桓熙在徐念安的协助下调好了颜料,抬头深吸一口气,只觉草木幽香盈鼻,抬头望望,满目的葳蕤娇艳,雀立枝头,猫走廊檐。”
赵桓熙自是很想去小花园作画的,但是又怕殷夫人知道,“万一被人瞧见了,传到我娘耳朵里去……”
“你马上都要去国子监读书了,娘又怎会因为几幅画与你为难,万一你一生气,又不肯去了怎么办?”徐念安笑道。
徐念安看着灯下长发如瀑,面若美玉眸若寒星的美少年,清了清嗓子道:“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只消她对熙哥是真心的,我手里这份产业,不迟早要交到她手里吗?”
赵桓熙听着徐念安的话,一双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桓熙听她语带俏皮,忍不住一笑,抬眸细细看她。与他们吵骂,我觉得不体面,我也不会。”
赵桓熙道:“反正过几日都要去上学了,也睡不成懒觉,还不如早日习惯习惯。打架的话……”赵桓熙面露难色,这他更不会了。”
直到半夜,新房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苏妈妈从耳房里出来,见殷夫人目中似有忧色,过来问道:“太太,三爷都要去国子监念书了,您怎倒忧心起来?”徐念安说着,依次做了目中无人,乜斜,冷嗤,讽笑等表情。
赵桓熙便忍住笑,努力学起来,只是每次表情还没做到位,他便又忍俊不禁。她若一心辅佐我儿,自是我儿的一大助力,可若她对我儿有二心,我儿,也完全不是对手。
想到这一点,他有些脸红,侧过脸去寻茶吃,反正天热了,也不怕喝冷茶。”
赵桓熙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监丞若是推脱不管,你就问他是否需要你回家叫祖父上折请圣上给国子监加派些人手来管。四婶婶有没有觉着她美若天仙他不知道,在他眼里,她倒确实美若天仙。
画完一幅月窗石榴图,他搁下笔,问徐念安画得如何?
徐念安又说了:“我们去小花园画,说不定你还能发现些新的景致。”
徐念安心中既感愧疚又觉好笑,口中道:“嗯,本就不算严重,经过一番诊治,更是一点都不痛了。你快学个。
陪着徐念安去殷夫人那里问了安,回到慎徽院用过早饭,赵桓熙自觉地要去书房练字,徐念安却道:“过几日你要去国子监上学了,在家的时间不多,不若这几日就帮我帮扇面画出来吧。再吩咐老杨去跟底下的掌柜说一声,生意往来上若是遇见了三奶奶家的,多行些方便。更甚者,因为你出身高,欺负你还比欺负那些毫无倚仗的平头百姓多出几分滋味来呢!”
“那是当然,我有你……”赵桓熙话说一半卡住,迎着徐念安清亮的目光,他有些狼狈地撇过脸去,道:“我的意思是我有你帮我出谋划策,自然不会再做糊涂事了。
徐念安叹气:“你画得这样精妙,什么样的绣娘才能将它描下来啊?
“现在我教你几个让你看起来不好欺负的表情。”
“人心,是最难琢磨的。
“此番你为着帮庞姑娘脱困,不惜去自己最厌恶的国子监上学,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以后可不能再做这些糊涂事让母亲跟着操心了。”
“哈哈哈哈!”
“不必了,这些画我是要好生收起来的。
被影响了休息的徐念安不得不开口:“还在为去国子监上学一事烦恼吗?若他们只是说嘴,你别理他们,就当是犬吠,当做没听见。哎呀不是这样,你眼睛是抽筋了吗?我是担心,要是我刚入学就有人来找我麻烦怎么办?至于描摹么,能得你画中三分神韵,绣出来便是极好看的了。”他有些歉疚道。”
“你还学不学了?四婶婶之所以会欺负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新嫁进来的,娘家门第又不高,她觉得我应该好欺负。你告诉我如何描,我替你描出来便是。祖父靖国公,时任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乃国之重臣,陛下之信臣。”
“哈哈,学,呵呵呵呵,学呢!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
“简单啊,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欺负,便是了。若是你再露出一副好欺负的模样来,不欺负你欺负谁去?待到后面对他们了解多了,再使我之前教你的法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还会来欺负你呢?”徐念安道。”
赵桓熙笑得百花失色,“这还不好办?打也不能用手打,读书人手金贵,你瞧着情况不对便朝有物件可抄的地方退,他们一动手你不管抓到什么,拿起来就砸。
“若要认真说,这里头门道就多了,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周全,你就记着最基本的。”
赵桓熙停住,“……嗯。一点都不痛了?”
“那是自然。”
苏妈妈奉承道:“哦哟,您说上哪儿去找您这样菩萨似的婆母。”
赵桓熙想了半天,犹豫着点了点头。而你呢,长得好看便让你少了些许男子气概,出身虽高但你不是祖父最看重的孙子,不是父亲最看重的儿子,便是父亲看重你也无用,说句大不孝的话,父亲并无实职在身。三爷年少俊美,性子又敦厚温柔,您这个婆母也是通情达理好说话的,这样的夫婿,这样的婆家,打着灯笼也难寻。”徐念安指着自己的鼻子,“如此说来,四婶婶在我们新婚第二日为难我,必是觉着我美若天仙了。”徐念安心道,毕竟是靖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呢,没两把刷子哪能安安稳稳当到现在?
赵桓熙低下头去,没吱声。
“还好。
“既然无惧任何人,那你也应该无惧任何人的欺负。
在门外站了片刻后,殷夫人想起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便转身回房,边走边道:“你跟下头的说一声,若有相关采买之类的活计,优先光顾徐家的那几间铺子。”
“哈哈哈哈哈哈!”徐念安问。此刻他心无挂碍,情绪也好,作画状态比上次画芝兰堂时好了不知凡几,将他于绘画上的天赋与灵气发挥得淋漓尽致,真正是挥洒自如下笔有神。
“因为你长得好看?”
“你这眼里含笑地瞪人,谁能见着你怕?
次日一早,徐念安刚起来,赵桓熙便也起了。”
赵桓熙自是很乐意。你不用顾虑什么,只记住千万保全自己便是。”徐念安打他一下,有些羞恼道。而你身为他的嫡长孙,便是皇子欺负你,祖父也有为你鸣不平的能耐,所以皇子之下,同辈之人中,你应该无惧任何人,这一点你认同吗?
他自觉人生中再无比此刻更愉快的时光了。母亲是为了替你了却心事,你知道的,只要是对你好的,她没有不肯做的。”
徐念安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那我再教你一些实用的吧。”殷夫人叹息道,就如她刚嫁给赵明坤时,她又怎会想到,终有一天,她会与他相看两厌。”
殷夫人笑嗔道:“少贫嘴!
“其实哪有因为别人好看就盯着欺负的,又不都是登徒浪子。你之所以会为此感到烦恼,是因为你觉得那些会来欺负你的人都很不要脸,而你却无法和他们一样不要脸,于是便也无法给予同样的反击。真出事了,我去找祖父替你说项,反正不是你先动的手,咱们是占理的一方。
徐念安奇怪:“你起来这么早作甚?”
“如何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欺负?”他昨晚本来满心烦忧,后来听了徐念安一席话,又笑了半晌,倒是睡了个好觉,连个梦都没做,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