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提升法则 厉害人物

第130/161章

  仿写字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那张小抄上的字甚至连慕笙自己都差点认错,说明对方下了十足的工夫。

  众人一听,肃然起敬,忽地让出来好大一块空地。

  “我也去帮忙抓人!

  单纯替考的话,绝对说不通。

  几道旨意下去,光明面上第一波被牵连的官员就近十位,谁又敢说接下来不会有更多?

  马冰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仿佛背后有鬼在追,“不了不了……”

  再不跑,她就要画吐了。

  多少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而据客栈交代,关清只有一头骡子傍身,耐力足够,脚程却不快,短短一日之内,绝对跑不出这个范围。

  渐渐地,外头的人也知道了,有说李青禾傻,有的说他无辜被牵连可怜,也有赞他仗义的。

  马冰想了一回,“你跟那个真正的关清起过冲突吗?

  几息过后,同样的喊话声在远处再次响起,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地冲到街上,拼命伸长了胳膊争抢起那些画像来。

  几乎所有人都被嫉妒和羡慕弄疯了。

  人要脸树要皮,后来关清也觉察到书院不欢迎自己,况且又不是读书的料,总赖在那里也无甚趣味,便主动退了学。

  没有么?难道朝廷还会让咱们重考?

  那为什么要来害我?他凭什么!

  凡有人烟处,必有带画像的通告。!

  剩下的只要交给时间。

  出去晒晒吧,晒黑了挺好!

  所以大部分考生在中举之前,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那他究竟是谁,真正的关清去哪儿了?

  正说着,谢钰带着旨意从宫里回来了。渐渐地,大家都忘了有关清那么个人。

  别的学子还在为了几个铜板借着月光疯狂抄书时,他裹着绸缎被褥呼呼大睡;

  别的学子为了省一点车马费,步行几十里走得满脚血泡时,关家奢华的马车却已早到了……

  如此银钱堆起来的人,竟然连续七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究竟是怎样的怨恨支撑他蓄谋这么久?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交际不要银子的么?

  朝廷只需一点点向内收网,他就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告示上的画像映入眼帘的瞬间,李青禾脑袋里嗡的一声,竟忘了呼吸。”

  要想冒名顶替,关家肯定是知情的,也就是说,假关清一定程度上是在替真正的关清行事。”

  李青禾却道:“话不好这样讲,你我素日受朝廷恩典,就该为君分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早些找到他不也早日安心吗?”

  刚又搬过来一摞画纸呢!

  人有小心思、小绸缪不怕,甚至为官者就是要有些城府,怕的是只想贪好,却不想出力。

  不知不觉间,李青禾竟悄然入了前辈们的眼了。

  活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觉得画画如此恐怖!”马冰问。”

  他是嘴贱,不是人傻,关家在当地颇有人脉,他是得多没脑子才会去为难对方的独苗?

第23章 舞弊案完

  通缉画像消耗极快,一连几天,画师们都在埋头苦干。

  得知关清还没抓到,马冰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弹射出来,瞬间抛弃了同甘共苦数日的画师们。

  两人双骑并不停歇,一阵风似的卷了开去,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无数画像就扑簌簌落下来,好似下了一场大雪。

  且不说前期先就缺了个壮劳力少一份收入,又要笔墨纸砚,又要送给学堂里的束脩。

  马冰抱着胳膊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慕笙真的跟关清没有龃龉,那假关清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前头的快让开,莫要挤坏了这位老爷!

  再后来,他们几个陆续考出来,去外地求学、入京考试,各处奔波辗转,对老家的消息也就不那么灵光,自然不晓得什么时候出了关清这个举人。”

  一天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次看似不起眼的夹带舞弊案牵扯竟如此之广。

  对关清的通缉令一出,整个开封府的禁军和衙役齐齐出动,如水银泻地,不过半日就铺满了京畿内外共计二十余处城镇,又由当地衙门向辖下乡村蔓延。”

  后面那人手里抓了厚厚一沓画像,等同伴喊完,他就随手抓出一摞,猛地朝天一扬。

  听说出了替考案,皇上果然大怒,当场点了钦差赶往台州府彻查,又许谢钰和开封府便宜行事,务必尽快将逃走的假关清缉拿归案。

  经慕笙确认,这“关清”就是殿试当日挤他的那人。

  关家是台州本地有名的富户,关清向来出入车马随行,出手散漫。

  友人十分不解,“如今既然知道他是替考的,慕笙又是被陷害的,你我只是受了无妄之灾,等着衙门的公告就是了,何必这样辛苦?

  李青禾被人挤了两下,踉跄着回过神来,可巧旁边有人抢得一幅画像,他也凑上去看,果然是关清!

  “多谢多谢,有劳有劳……”他压根来不及看清帮忙的是谁,只好胡乱谢了一气,又抬头去看那告示。

  前面一人手提铜锣,边敲边喊,“现捉拿替考者关清,有见到的速速检举,藏匿者以同党论罪,不得有误!

  有朋友劝他歇一歇,他反倒劝对方一起去找。

  朝廷真正发威之前,寻常百姓很难想象它的威力。

  除此之外,皇上还命人查了当年假关清中举时的台州考官,连带着举荐他们的也没放过。

  慕笙的愤怒可以理解。

  看来想要彻底弄清,非从根源上查起不可……有的磨了。稍微长大了之后还要外出读书、考试……

  出门不要与人交际的么?

  现在外面就像挂着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而“关清”就是瓮中之鳖、网中之鱼。

  连冒名顶替这样的事都敢做了,帮忙报仇什么的,似乎也不算出格。”

  几个熬得嘴唇泛白的画师齐齐抬头,羡慕且留恋地看着她的背影,竭力挽留道:“马姑娘,不再画几张了?

  不,他根本不是关清!

  慕笙一愣,认真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说:“我,我曾当面讥讽过他……”

  众人整齐地啧了声。

  既然没有分别,又忙什么!”

  早找到晚找到又有什么分别呢?

  李青禾脑子里乱哄哄的,正欲开口,却见又是两名骑着快马的衙役从街头驶过。

  但关清却没有。”

  如此行事固然有几分是为了自己,可能做得出来便已十分难得。

  他走之后,县学众人只略讨论几日,也就忙着继续读书科举去了。

  “如此尸位素餐欺上瞒下,这是要断绝我大禄朝的根基啊!”

  也有帮着推搡的,李青禾竟跟个葫芦似的,被几双手转着圈儿地推了进去。

  因后面的要花钱,不少穷秀才甚至拿不出这点钱,不得不放弃去县学求学。

  “大老爷,到底是什么事?

  你这张破嘴啊!

  好在这种僵局在第六日被打破:假关清落网了。”

  别说穷苦人家,就是普通人家想供养一个考生也非易事。这可是要杀头抄家的大罪啊!

  那日一大早,开封城外的几个村民照例拿着农具下地干活,无意中碰见一个陌生人在河边喝水。

  就连私下里涂爻跟谢钰等人说起时,也难掩赞赏之情,“此人遇事稳得住,倒颇有侠气义骨。”

  他是替考?

  到了傍晚时分,就连民道边的小茅草茶馆内,客人们也开始讨论这桩惊天动地的大案了。”

  “是啊,外面日头毒,别晒黑了,在屋里画像多好?

  慕笙急了,“可大家都那么说啊,他家中豪富却屡试不中,这不是老天不长眼么!

  “后来他好不容易考中秀才,关家喜得什么似的,又将他送入县学,听说耗费颇多。

  “什么,只有一个关清?

  “竟是位举人老爷,失敬失敬。

  慕笙捏着拳头,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那倒没有,顶多随大流酸几句,为难下他的仆从罢了。

  假关清在逃期间,皇上几乎日日都要追问进度,整座开封府都被沉重的气氛包裹,压得人喘不过气。

  值得一提的是,李青禾也日日拿着画像在城内外四处奔走,问路人有没有见过那个假关清,十分辛苦。

  了不得了不得,竟然有人替考?

  他们这些寒门学子每走一步都难如登天,甚至有的人为了区区几两银子的费用不得不放弃大好机会。

  见劝不动,友人索性就放弃了。”

  “是啊,城里好久没这样警戒了,怪吓人的,出什么事了?可关清呢,”慕笙脸上流露出混杂着愤怒和嫉妒的神色,“他每回都是倒数第一!”

  “啊,细看之下天庭饱满天圆地方,果然是个官老爷的长相!”慕笙惊讶道,“原先那个关清我是见过的,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中秀才后可入县学读书,前几名的廪生每月还有银子拿,除此之外,成绩优异者可以免费就读。

  有才华的人举步维艰,无才者却……

  “所以,你对关清做过很过分的事吗?

  这也是马冰他们在想的问题。来人,即刻将其押解进京,命六部三司连审!”

  有人耐不住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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