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过如此?

第147/232章

  他也知道今夜种种,皆是她丈夫在背后操纵。”

  危吟眉乌发上簪着的宝石珠花微动,抬起微红的眸子。

第17章、爆发

  危吟眉耳畔一片嗡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桩由太后搭线的亲事,根本不合他的心意,他从未喜欢过我。

  危吟眉目光描摹着眼前人,听他如此绝情的话,心里有些悲戚,终究笑了笑,颊上笑涡若隐若现。

  谢灼说得云淡风轻,“不该存在的关系就应该断了。”

  他静静望着面前人,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但她做不出伤害他的举动。”

  危吟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摇了摇头:“确实是我自己想来燕王府。女郎红唇雪肤,容颜娴静,如一只温驯的不会伤人的羔羊。

  她更无法仅仅为了救母亲的命,就要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危吟眉摇摇头:“不是。今夜我出宫回危家,半道上突然想来燕王府一趟见见摄政王。

  谢灼目光幽深,似循循善诱般,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今日到燕王府,究竟是你自己想来,还是你丈夫想你来的。

  她耳根红透,这女儿家赧羞的情态,令谢灼轻轻一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适才他说:若少帝崩逝,也定然不会留着危吟眉。

  “我很久之前教过娘娘的,娘娘忘了吗?

  危吟眉攥着衣裙,关节泛白,忍着巨大的羞耻,将那些话难以启齿的说出来。

  他语调慵懒,眸光眯了眯道:“你当真觉少帝薄情?

  她思绪万千,将手收回了袖子里。

  也知晓她带来了媚药。

  危吟眉垂下眼睫,掌心触上了冰冷的刀鞘。

  他难得心思有所波动,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他的小青梅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是如何一个反应。

  “这一巴掌是少帝打的。

  从头到尾内心深处,她都没想过害谢灼。

  谢灼手从她耳后落下:“娘娘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恨的,你是少帝的妻子,我为何不恨?

  谢灼道:“娘娘过得不好,来与本王说什么呢?”

  危吟眉偏过脸,几乎擦着他的面颊,湿润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在等危吟眉的反应。

  危吟眉的勾引既生涩又露骨,就如同那一日,她敬酒时褪下鬓边簪子,垂落那一绺楚楚的乌发一样。

  谢灼看着她的面颊道:“娘娘太过心软,有时被情意所累,不敢反抗,这样实在不好。她习惯了依赖他,依恋他。”

  她迎着谢灼的目光,由着他打探。当叶婕妤入宫后,对我更是冷情。

  屋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谢灼挑眉,点点头:“好啊。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还能期盼他会帮自己一把?

  谢灼的视线在那掌印边缘停留了一刻,问道:“今夜是少帝送娘娘来的?”

  她没有想过要用这些话博取的同情,可当此刻谢灼坐在她面前,那些压抑在自己心头四年的委屈如潮水般涌出。

  恰是此时,一只苍白冰寒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的刺永远该向着别人,而不是向着自己。”

  谢灼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唇瓣寻她耳畔,低柔道:“若是被逼入了绝境,再如何软弱,也要反抗。

  “娘娘不敢了吗?

  少帝在宫中,身边全都是谢灼安插的眼线。

  衣袖之下,她纤长的指尖松开了又攥紧,像是在做什么决定。随后我便将酒盏给打翻了。

  危吟眉又怎么敢完全信任他?”

  少帝在送她来之前,反复告诫过她,不能说是受他威胁而来,要她用自己的法子勾引摄政王,好叫摄政王放下戒备,一点点接纳她。

  危吟眉垂在裙裾上的右手,握紧了掌心中的药包。

  匕首刀鞘雕饰华丽龙蛇纹,镶嵌着宝石,光下折射灿灿光辉。

  停在她耳际男子的手,仿佛一条停留的毒蛇,随时可能扑出来咬断她的脖颈。

  她今夜梳妆得极其明媚动人。

  她眼睫颤了一颤,还是做不来勾引的事,只是尝试了一下便教她浑身颤抖,生了退却之心。

  危吟眉顺势说下去:“少帝薄情薄幸。

  谢灼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面颊,那感觉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游走在她面颊上,迸溅出一层麻意。”

  危吟眉喉咙中像哽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脊背颤栗发抖。

  谢灼说做奸夫自然是随口一提,料定了她性格软弱,不敢反抗,做不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皇后是宫妃,孤是外臣,何必这样纠缠不清?

  女郎低下头,待再抬起头来时,眼里仿佛含着浓重化不开的情绪。

  他就像一团浓稠的迷雾,让危吟眉根本看不透他的内心。”

  危吟眉心口一沉:“我不知那是毒酒,一直到走到殿下面前斟酒,才发现酒里掺了不干净东西。

  谢灼低下头,欣赏危吟眉慌乱的脸色,看她血色尽失。

  少帝让她来给摄政王下毒,只要她此刻倾身,借着宽大的袖摆做掩盖,轻轻一洒,药粉便可尽数落入茶碗之中。

  谢灼凝望了危吟眉良久,久到危吟眉先错开了对视的目光。

  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和弟弟,只有谢灼会护着她。”

  夜间烛光在他眼里摇曳一亮一暗,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危吟眉,眼眸深邃而风流,淡淡扫来一眼,便能叫人肩膀酥麻一半。”

  她冷静下来,去想谢灼说这话时是何心思。

  可危吟眉没有动身,只是问面前人:“殿下可曾恨过我?”

  “你既然想和我重修旧好。去杀了你的丈夫,我就做你的奸夫。他是她年少时候的一束光,照亮她在裴家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怎么能反过来害他?”

  作者有话说:

  谢灼,你变态!

  “归京宴上,你替我斟上了一杯毒酒,那时你怎么不说少帝薄情?假以时日,少帝崩逝,皇后娘娘的命我也不会留的。和少帝同房那一晚,她精神崩溃,哽咽地唤他的名字,想要谢灼出现在她面前。可你是他的妻子,你听他话听得很。

  他微微一笑:“就用这个去杀了皇帝。”

  他的手还在抚她的面颊,目光阴暗又深沉,像在打量一只落入他掌心的猎物,让她浑身毛孔都翕张开。这时有属下推门而入,踏着静默走入室内,给二人送上了茶盏,很快便退出去,将门又紧紧阖上。他纤长的指尖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搁到她身前的地板上。他默许了叶婕妤污蔑我,对她所有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

  “见孤做何事?

  可谢灼会吗?殿下是真心如此想的吗?”

  危吟眉对上他的视线:“我曾听殿下对少帝说,对我再无一丝旧情。”

  危吟眉道:“殿下觉得呢?

  谢灼搁下手上兵书,目光偏过来,危吟眉手覆上了面颊,遮住了红痕。今日少帝去太医署,找了哪个宦官,要了哪一味药,他都一清二楚。”

  这话未尝不是她想问的。

  而谢灼说了这么多,她也确信了他的绝情,又怎能将自己受制于少帝的事,如实道给他听?

  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赫然落着一道红痕巴掌印。

  就连她面上的巴掌痕迹,也是少帝令侍女用胭脂画出来的,此刻处于光线昏黄的屋子里,便能以假乱真,为的就是让摄政王的怜惜。

  是她受制于权势,无法保护母亲。

  “不是说想和我回到以前吗?”谢灼的话打断了危吟眉的思绪。”

  在这话说出后,怪异的气氛流窜,蜡烛左右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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