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极度可怕的法则

第46/71章

  “我本以为你一胡人,不懂我们汉人赠匕首的寓意,想放你一马。

  那片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七娘?”

  清河身体一僵,心已沉到了谷底: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声音却在他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中被尽数吞没。

  她身上他残余的温热如潮汐般退去,心神逐渐凝固,只觉如入冰窖。还没走几步,身下忽地一轻,天旋地转。待他一眼看到玄底上的朱批之时,沉峻的面上渐露喜色,忽然猛地扶住司徒陵的肩头,笑得喜不自胜。叫得倒是亲热……”长风俯首下来,盯着他道,“我问你,你送她匕首做什么?

  清河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没入夜色中,消散了。”

  年轻的将军收起绢书,放在贴身处。这一回,他们的将军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了。他薄韧的唇游移一侧,拂过她樱粉的耳垂,幽声道:

  “等我回来。把欠我的,一一补偿我。!男人利如薄刃的目光扫过来,众人吓得酒都醒了三分,别过目光,不敢再看。”

  王五郎拔出匕首一看,正是那日上巳节他赠送给李七娘的陨铁匕首。

  “萧长风,你做什么?”他双手迅速用身上氅衣将已不着寸-缕的她包裹起来,从背后搂住她,气道:

  “待我此战毕了,取了沙洲,你就随我回凉州。”鞭身落地,发出凄厉的鸣声,长风收回皮鞭,故作淡淡道,“她可是答应嫁你了?”

  “说!

  这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几天几夜未曾合眼了一般,神容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神情激愤,越说越大声,一脸大义凛然,忽而顿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王五郎一愣,仔仔细细看着眼前一身白袍的英俊将军,想起此前甘州城内的传闻,突然明白过来,面露不屑道:

  “是你!他抵着她,迫不及待地俯首下来,一口含住了她。”

  王五郎胆战心惊,却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你说的可是李七娘?

  ……

  “这么晚了,谁在撞门?”

  见灯光已近,清河越来越慌乱,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仍被他牢牢箍在臂间。

  “长风,何事如此开怀?司徒陵凑了过去,看到绢书上的朱批字迹,了然道:

  “原是圣上允了你求娶清河的聘书。出门前,他硬是夺过了王五郎给她的那柄匕首,才肯走。”

  清河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直至她颤抖的两瓣唇被咬得嫣红,水泽光润,娇艳欲滴。

  “将军,有长安来的诏书!

  等在军帐的亲卫提着几个胡商,本着终于可以向主子交差的心情,两眼放光,欣喜地禀道:

  “将军,抓到了那个人。”他垂眸望了一眼瑟缩在怀中躲避的女子,故意冷笑一声,道,“让他们睁大眼看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你这样算什么?

  “那你一走了之又算什么?

  草棚下,身姿颀长的白袍将军斜倚在案角,撩起眼皮,锐利的眸子审视着眼前身着锦衣胡袍,蹀躞革带的贵气胡人男子。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灯会还未散去的人流纷纷侧目而向,一时间调笑的目光像潮水一般向二人涌来。我要嫁人了,将军也要娶妻了。这下,可终于能喝上了。”

  闻言,本是闲庭信步的男人显然一惊,敛起怒容,浓眉紧锁起来。

  男人手中的马鞭遽然甩下,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砭骨的声响。甘州城几日前被祁郸军突袭猛攻,七娘派我们几个胡人赶了好几日路,千里迢迢四处报信求援!”她强忍情动,将头别像另一侧,错开他灼热的吻,含着泪低低问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街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夜饮方归,看得直直眼冒精光,不禁咽了咽口水。

  远在大唐最西端的沙洲传来捷报。”内室隐隐有灯光燃起,传来医女惺忪起身的声音。”传来一群男子的惊呼声,扼腕痛惜。”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清河浑身紧绷,素绡腰带已被他徒手撕扯开去,飘落在地,没了束缚,她身上单衣已全然松散,黑暗中露出耀目的白。

  竟被男人一步追上,当街揽腰打横抱起。

  长风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一柄黑色的匕首,冷冷问道:

  “你就是王五郎?嗯?”清河又羞又恼,挣扎过,却完全抵不过男人坚实的胸膛和劲臂的力道。”

  清河想起无辜的王五郎,叹了一口气,任由他一路抱着她,驾轻就熟地回到了医馆。

  “啧啧啧!”王五郎感到男人无形的压迫,也不甘示弱,吼了一声。”

  明明即将另娶,明明恨她入骨,还要如此苟合,她算什么?

  ***

  数十日后。

  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

  王五郎想到了此番前来的正事,忙不迭高声道:

  “将军既关心七娘,快随我去甘州吧!”

  “是。”

  他流连不舍地起身,皱了皱眉,嗤笑一声道:

  “你是该嫁人了,我也该娶妻了。”

  长风飞身下马,急切地接过使臣手中的绢书一览。自己送上来的!”尘土满面的部下们纷纷掩笑,齐声道贺道。”

  “赠匕首,自是要求娶了!”男人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匕首往前一扔,投掷在王五郎身上,低睨着人,漫不经心地道,“这是你的匕首么?他宽阔的胸膛前横抱着一个身躯娇小的女子。痴望中,那片雪白很快被一双大掌用衣角掖住,遮得严严实实。

  “报信?”清河气得拿小手重重锤了他一拳。”

  “你,你欺人太甚!

  打下沙洲都不见将军如此高兴。他惊道:

  “我送给七娘的匕首,怎么会在你手里?”他眯着眼,垂眸望着怀里的她,目光凝着恨意,语调冷漠,“我也说过,有一个,便杀一人。看来,我没抓错人。

  男人视若无睹,气定神闲地抱她在怀,走得还刻意慢了些许,如同在花街游行。……”众人齐声。”司徒陵一愣,见他像个弱冠少年一般热烈张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御笔批下的绢书。都一年了,你玩也该玩够了,不要再跟我耍什么花样。怎么答应的?我是来给河西军萧将军报信的!

  白袍男人英挺勃发,本已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她困在他张开的双臂之间,脊背紧贴在在门板上。

  “这不是李七娘么?为什么抓我?她凝着泪,望了一眼他无悲无喜的面庞,只剩下吞噬她的欲望在蔓延。”男人将她的头掰回来,不让她动弹分毫,沉沦中的眸光多了几分凶戾,恨恨道,“李清河,这本就是你欠我的。

  清河将伏在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低声道了句:

  “够了。他抬首瞧了瞧,高高在上的白袍男人愈发阴沉的面庞。

  极尽贪婪地,不知餍足地吮吸着。”名唤王五郎的胡人男子不服扣押,不断试图挣脱扣着他肩头的几双手,厉声道。

  他低低哼了一声,声音沉闷,隐含着压抑下去的盛怒:

  “告诉我,你还想嫁给谁?”传来一群女子的尖叫声,羡慕眼馋。”他也跟着大笑起来,拍了拍长风的肩,揶揄道:

  “你们俩这杯喜酒,我可等了有半辈子了。”

  见审他的男人寒眸陡然凛起,长鞭又要落下,王五郎压低声音,道:

  “七娘拒绝我时,说她心有所属,可那人恨她,要另娶她人,所以她于是此生不愿再嫁人了……”

  王五郎欲言又止,没注意到男人骤变的面色,自顾自叹道:

  “我当时心想,究竟是什么人,连七娘那么好的女子都不要,算什么男人……呸!当年害我丧父又痛失河西军,在回鹘欺我瞒我还要杀我。

  “这不是长风将军么?

  苦战多日,从沙洲得胜归来的河西军回到位于瓜州的据点,为首的白袍将军身着明光重铠,手执长剑,率一众部下疾奔入了辕门,掀起滚滚黄沙,扬尘半空。我求娶了三次,她都没答应啊!

  他的掌心和他的吻一样滚烫如灼烧。自己可以向别的女人提亲,不准她收别人的男人的匕首。

  清河双脚一着地,就往里间跑去,却被他一双劲臂拽了回来,摁在门背后。”长风猛地甩开马鞭,轻轻在王五郎俊面前掠过,就差一毫就要在颊边留下印记,“你可知她本是谁的妻,你也敢肖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混着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窝,酥麻无比,“你就这么喜欢跑?他绞起马鞭,一甩长袍,其后十余亲卫推搡着抓到的几个胡商在主子面前跪下。所以……”他的举动越来越强硬,吻得也越来越深,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欲念与痛恨:

  “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

  语罢他松开了她。谁敢娶你?原来是你啊……啧啧……”鄙夷之色,呼之欲出。”

  “我就是!

  她在甘州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只想以袖覆面,不要再被人认出来:

  “那么多人看着……”

  “看着好。卡在他遒劲臂膀上的小腿不断挣扎,摆动间裙裾翩跹,渐渐掩不住一截莹润如雪的纤细脚踝,场景莫名地香-艳起来。她叹息着低声道:

  “你就那么恨我?你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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