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懿对着手机上那个1，思考了半天。
久到辜城都完成工作了，过来看了眼她的对话框，眉梢一扬，“他在干什么。
辜城：“？
宁懿闭着眼睛和他贴贴。
但那也是他遇见宁懿……获得新生的开端。
梦里是一些碎片式的片段。
看起来又似乎让人踏实。
宁懿：我也不想的，都是大脑自己动的手！后来在黑暗中挣扎，更是积累了生平所有的阴翳怨念。
于是宁懿暖烘烘笑眯眯地贴了过去。
辜城的视线不禁落在宁懿的眉眼上，总觉得他的阿懿很了不得。
虽然身体互换了，但两个人的情绪在互相传递。
那是一些很真实，但又很陌生的场景。
于是一边揉着有点痛的脑袋，还是忍不住嘎嘎地笑。
互换的新机制虽然有趣，但是随机性的不可控依然让他无法把握。
宁懿：“O3O”
她的情绪悄咪咪发生了变化，然后色眯眯地传递到对面。
宁懿放心了点，刚要放下手机，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没打卡的那天，你来找我】
然后Wander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每天发个1，有病？”
辜城笑着在她鼻尖上划了个1。
好在往后两天，她每天都能收到个1。
辜城的性格本也向来如此，从年轻时执掌集团，一路明枪暗箭。辜城向来厌恶不可控的一切。”
就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明显是越发不可控了。
那边静了很久，才发过来一个【1】
这就是同意了。
【1111】
知道了。
他们对抗的是无形之中的力量，而辜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胜算。
宁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郑重。
很强大的内驱力。
他们可以撑得住彼此。”
宁懿戳了一下他的腹部：“老公你也扣个1吧，佛祖会原谅你的毒舌。
一不小心想起跨年时候的体验。
人们在在街上慌乱地跑着，像是发生了什么灾难。
他在深思的时候，阴冷的感觉不自觉逐渐弥漫。
虽然宁懿经历过末世后已经看开一切，但是万队的话还是在宁懿心里留了点位置。
然后他感受着宁懿的情绪，无声地陪着，看到她安静地睡着了。他不能接受自己无法保护好她。
当然，也不需要让辜城了解。
那她肯定是能好好活着的，因为宁懿从不觉得有任何事能打倒她。
他对接下来的互换形式做出了几种猜测，有良性猜测，也有恶性猜测……但结果都不会太乐观。
辜城：“……”
行了一下，又不行了。体验过就、确实、挺那啥的。”
辜城整个人忽然宁静了下来。
辜城做了梦。
宁懿这一夜睡得黑沉。
夜深了，但辜城没有困意。
大脑自己回想了一下那天健康又积极的感受——俗话说得好，饱暖思那啥、食那啥知那啥。
辜城垂眸，不想让她跟着担忧。
不过和他说两句话之后，明显她就已经调整好了。
辜城好像在梦里不知所谓地走动着，哪怕在第一视角，这一切也似乎和他并不相关。
宁懿笑完了，也叹了口气，“老公，你说，我们互换身体是不是一件不好的事啊。
辜城好像忽然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冥冥之中的机制会选中他和宁懿，互换彼此的身体。
这种情绪的调节和控制能力……
而宁懿仰头看着辜城，刚好对着他比例精确的下颌角，冷白肤色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指。
宁懿：【快过年了，大家吉利一点好吗】
Wander笑了：【好】
宁懿想了想：【队长，你以后每天给我打个卡，就发个1就行】
她得保证他们万队好好活着。
刚才宁懿的情绪又传递过来了，比她平时稍微沉静了一些。”
“睡觉啦。
以前刚穿过来的时候傻吃傻玩，觉得互换身体能拉一个背锅扛痛的人很好用，偶尔还能用霸总的身体装杯爽爽。
所以下一步，到底会向哪里发展……
就当辜城的眼神逐渐晦暗的时刻，一种更加强大的、温和又安宁的情绪，像风一样吹过他们两人之间。
隐忍却阴郁。而现在不止因为不安全，更因为这涉及到了宁懿。”
如果没有和宁懿互换身体，辜城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无边的黑暗中脱困。是他住的地方。
“不，”辜城握着宁懿的手，“互换也是一件好事。
辜城的眼色转深，唇角一勾：“你在想什么，嗯？
那是来自宁懿的情绪。
她的意念没法结束随机互换，辜城也不行。
宁懿一只手握着他，在心里叫了他一声：“老公。
于是宁懿能感受到了他幽怨的情绪。”
辜城不禁嗤笑：“他也植物人了？
哎呀。
好像没经受过任何磋磨，她心里都是阳光和风的味道。
辜城不禁有点阴郁。
她不想让万哥再经历一次。
然而嘴还没碰着，他们俩的身体就互换了过来。
宁懿回过神：“汇报生命体征良好。”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一种和他以往人生经验都不同的挑战。
她明白辜城的意思。
辜城很久之后才在她身旁入睡，睡得却并不安稳。”
宁懿一边贴贴，一边说：“我在想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辜城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压低了头。但经历过的生死苦难，实在痛苦又难堪，宁懿早就让自己都忘了，当然最好不要再重复经历。
辜城不知道这有多难得。
坚韧而积极。”
“嗯？
所以，即便互换的随机性让人难测，即使辜城有一些隐约的猜测和担忧。
但是互换的随机性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端倪，看似先是她拥有更高的主动权，而后辜城的主动权有所上升，但实际上在随机面前，他们两个都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