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惩罚阿紫,以特别的方式

第73/297章

谢怜抓紧他胸口的红衣,茫然道:“我知道,我知道啊。

241|笑吟吟渐渐淡红衣 2

谢怜一把抓住他, 愕然道:“三郎?”

他好像只会说这个词了,又喊了一声:“三郎!

原来如此。他一直都在!谢怜此刻完全注意不到别人了,他抓着花城,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吓坏了一般,道:“怎么办啊?”

谢怜抱住了头,道:“我怎么可能不害怕?风信和慕情本想过来的, 一见此景,瞬间倒退数丈拉开距离, 放他们两个在那里自己弄。”

“……”

谢怜愕然:“你……?此时,褪去了所有光环,谢怜才发现,就算除去那三张人面疫,他的面色也过于苍白了。”

花城笑了一声,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凝视着他,道:“殿下,我一直看着你。他全都看到了。

他不禁怀疑,也许,被什么人打败,结束这种分裂而疯狂的日复一日,也是君吾一直以来内心深处的愿望也说不定。他救过我的命,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仰望着他。!”

刹那间,谢怜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止了。”

谢怜还是只能说一个字:“你……你……”

他终于明白,过往花城状似无意对他说过的许多话都是什么意思了。”

“见得多了,总会知道的。但我更想追上他,为他成为更好更强的人。”

雨水越来越大,冲刷着君吾阖眸的脸,以及从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和生机。可是, 他吻了好一阵,松开一看, 花城袖口的红衣以及那双银护腕,还是透明的, 甚至已经半透明了!

国师坐在一动不动的君吾旁边,道:“殿下,你们走吧。你真的不累吗?

咒枷已除, 他拼命把自己能挥霍的全部法力都往花城那边渡去,想尽早让他恢复。”

怎么会想不起来?”

花城被他扑倒,和他一起坐在地上,搂住谢怜,哈哈大笑。”

国师摇了摇头,道:“我陪一陪太子殿下好了。!但我知道你不会。在白无相面前拦住他不让他靠近危险的鬼火。”

君吾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闭上了眼,道:“漂亮。不知是不是错觉。”

以花城的性子,如果不是问题很严重,严重到他已经无法掩饰,他怎么会让谢怜看到他这幅样子?毕竟以前,我没有陪他。”

花城向谢怜伸了一下手,随即就被他扑得向后退了一步,双臂环住他,笑眯眯地道:“哥哥,你看,我就说了,你一定会赢吧?”

“那我不让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就好了。

可是,现在被他抱住的花城,那身明艳的红衣,却微微有些透明。”

花城低声道:“因为我有一个心爱之人还在这世上。

那张苍白的笑面和花城此刻的笑脸重叠了一瞬。说一句浩瀚如江海毫不夸张,他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影响?”

过于强悍的法力波动轰破了岩窟的穹顶,浅淡的阳光自上方洒落。

国师道:“殿下,你已经败了。

他全都知道的。”

花城道:“只是稍微休息一下罢了,哥哥,不要害怕。

半晌,君吾忽然问道:“那招,叫做什么。”

他凝望着谢怜,道:“如果你的梦想,是拯救苍生,那我的梦想,便唯你一人。谢怜心一颤、脚一软,直接就坐在他面前了,喃喃道:“……三郎……是、是你啊!

谢怜却不管别的了,鼻青脸肿地径直奔向花城,仿若重生——事实上,也的确是劫后余生,一头扎到他身上,道:“三郎!”

听到这句,谢怜微微一愣。

花城淡声道:“殿下,我了解你的全部。

慕情手腕上的咒枷已经自动脱落了,他飞起一脚把这东西踢进了岩浆,那副凉凉的镇定之态才又勉强找了回来。原先的恐惧担忧一扫而光,谢怜紧紧环住他脖子,笑着笑着,想掉眼泪。花灯夜里被他用几个钱买下的弱小鬼火。哥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越多越好,欢迎至极。风信肩头的胎灵却跳了下去,四脚并用爬到君吾的脸边,小心翼翼地碰他,和他踩君吾脸时态度截然不同,把风信气了个半死。”

花城还算从容, 道:“没事。”

作为三界第一武神,君吾的面容和仪态,永远是完美的,一尘不染的。

虽然花城是鬼,但他的身体,从来几乎和常人无异。寒冷的冬夜里想把他从乱坟里拉起来的鬼火。

那时候,那个无名的鬼魂,也经常这样对他单膝下跪!”

花城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道:“殿下,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离开这个世界吗?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

突然之间,千般滋味、万般言语齐齐涌上心头。”

他指尖抚过之处,小小的银蝶扑翅掠过,伤痕淡化。”

花城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双臂,再次将他搂入怀中,道:“殿下,我一直看着你。”

他没有起来的意思,谢怜道:“师父,你不走吗?

这根本不能怪花城没早说,只能怪他自己没早想到。不过,如果哥哥不是借法力,只是单纯地想吻我,我倒是完全不介意。

但当他笑容满面地回头奔过来,迎接他的花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能怎么不怕?”

“那也不让他发现我在保护他就好了。

风信和慕情觉察不对,远远地道:“殿下?”

“……”

君吾有点迷惘地道:“我败了吗?”

花城挑了挑眉,故作冷酷道:“没有下次了。”

花城答道:“我愿永不安息。!哥哥,这样,想起来了么?”

花城笑道:“自然记得。

“如果你心爱之人知道你为了自己无法安息,恐怕会烦恼歉疚吧。谢怜也笑眯眯地道:“下次不会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结算清楚了。”往这边奔了几步,但又因为某种缘故顿在半路,觉得不好贸然靠近。感激有之、惭愧有之、痛心有之,狂喜有之,更深一步、无药可救的恋慕有之。”

“……”

国师又道:“这么多年了,太子殿下,我只是看着你,我都觉得很累,很累了,你自己呢?”又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你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说实话,其实早就该告诉你了,但我一直下不了决心,怕你知道……”

花城道:“怕我知道,殿下差一点就成了白衣祸世,对么?

多到把两道咒枷都爆开的法力,究竟是有多少?

“你的勇敢,你的绝望;你的善良,你的痛苦;你的怨恨,你的憎恶;你的聪明,你的愚蠢。”

“……”

谢怜举袖,擦了擦脸边的血,道:“胸口碎大石。”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比方才更柔声了。

但眼泪还没掉下来,他便蓦地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你怎么了?可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他从没想过,原来无名,就是花城!”

那团鬼火。

但是,现在的他,看起来才像是活的。”

花城不正面作答,而是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抬脸看他,笑吟吟地道:“如何?!

花城继续道:“我的心上人,是个勇敢的金枝玉叶的贵人。”

谢怜一听就懵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怎么能叫没事?”

他一边说着,衣上枫红一边黯淡下去。

国师道:“我不过是真的很想念太子殿下,想念曾经的乌庸国,想念我们所有人,还有我们没有飞升的那些日子罢了。君吾躺在地上,谢怜站着,居高临下俯视他,居然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一缕如释重负。”

“……”

谢怜凭着记忆,颤声问道:“……可是……那样的话,你会,不得安息的……?”

“……”

谢怜紧紧抓着他,快要崩溃了:“这是怎么回事?”

谢怜低下头,须臾,好容易才鼓起勇气,坦白地道:“刚才君吾透露了只言片语的,也和这件事有关。

轮廓过于冷硬,眼眶之下还微微发黑,显得阴郁难言,根本没有光晕笼罩下显现出来的那般温和。

沉默一阵,谢怜把背上斗笠摘了下来,垂手一丢,盖在了君吾的脸上。”

谢怜不能明白为什么花城到现在还如此镇定,急得都发抖了,但六神无主中,还是有些傻乎乎地问道:“为什么啊?见他回头,迎上他目光,微微一笑。谢怜又悔又急, 道:“我还给你。他怕的要疯了!我想保护他。给你自己一个解脱吧。尽管也是恹恹的。虽然,他可能都不太记得我,我们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

他捧住花城的脸就吻了上去。

谢怜的胸口被撑得快要爆炸,一个字的表述也挤不出来,只能猛地扑了上去,喊道:“三郎!

空中似乎飘下了雨丝。我要疯了啊!

花城给谢怜送法力,从来都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笑眯眯地仿佛没有分毫负担, 但那是他自己的法力, 又不是大浪淘来的沙, 怎可能真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束缚了他八百多年的咒枷也解开了。”

顿了顿,谢怜敛了笑意,认真地道:“三郎,之前在铜炉山里,我说过,出去之后有话要对你说,你还记得么?一直想对花城坦白又不敢坦白的也全都坦白了。恍惚听到两个声音在一问一答。”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的精疲力竭。

“如果可以,我愿意你把我当成踏脚石,过河拆的桥,向上爬要踩的尸骨,活该千刀万剐的罪人。在百剑穿心时代替他惨叫出来的鬼火!花城还站在原处,那唯一一段还没有坍塌的通天桥上,已静静负手等待他多时了。

谢怜的手终于从芳心剑柄上挪了下来,下一步,想不到该怎么做了,不由自主望向花城。

谢怜怔了好一会儿, 心中惶恐,下意识又捧住花城的脸要吻上去,花城却眼疾手快, 反捧住他的脸,亲了他一下,笑道:“虽然哥哥这么主动,我很高兴,但还是不必给我渡法力了。只是稍微有点过头了。和风信慕情说开了。

冲着冲着,谢怜觉得,他脸上那三张人面,好像渐渐淡去了一些。”

法力,是那些法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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