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妃是继室,可拿这么大的继女没法子。
当年船王一家本该全部斩首,甚至诛九族也不为过,但无人能从他们手里掏出图纸。”
“嗯?”汤幼宁伸手推她,推不动,手肘撞到了酒杯,哗啦一声脆响。”
“这里看不清楚!你们府里今年倒是热闹。
大堰的船王勾结外敌,企图谋反,藏匿了大量的铁器,与朝中大臣狼狈为奸,扩宽河道,容纳水师。”
第63章 本王决定
薄时衍接住了那个承装口脂的白玉瓶, 本该是光滑冰凉,在她袖兜里揣久了,触之温热。”
她一眨眼,意有所指。
汤幼宁顺着他的话思索起来, 红粉粉的小脸蛋,逐渐染上一层昳丽艳色。
如意楼的酒水闻名在外,哪怕是普通的杨梅酒,那也是后劲绵长的。
薄时衍一只手牢牢圈着她,她哪都去不了,“就在这里看。
三十年很久远,时过境迁,相关的人全都死了,此事无人再提。
“那个杨梅酒特别好喝,有点甜甜的。”
这个称呼可把人惹恼了, 她嗷呜一声扑上来, 跳着巴在他身上。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好半晌,湘宜把醒酒茶送进来,薄时衍喂汤幼宁喝下,渐渐清醒不少。
薄时衍轻嗤一声:“但凡是硬骨头,必会招来疯狗惦记。“汤幼宁揪起眉头,鼓着小脸蛋:”薄时衍,你不听话!
“想到了什么?”
“就前不久,”她不仅记性好,还挺记仇, 当即道:“在我腿侧咬了好几口。”
丢个口脂给他有什么用?
等到汤幼宁感觉略有些头晕目眩,低头一看,乐萝已经趴下了,不省人事。”乐萝瞧见她的眼色,来劲了,“肯定是小姑娘吧?
“乐萝,乐萝?
若仅仅是海禁一事,还不至于那么敏感,偏偏船王谢家手里掌握远洋船的绝密技术图纸,一旦选择出海,免不了要跟他们接触。
“我清楚将会面临什么,”薄时衍缓缓一抬眼皮:“任何事情,总要杀鸡儆猴,弄死几个,才能顺利推行下去。”
“估计还躺着。”薄时衍轻哼一声。
“你就是喜欢吃,不许说谎。
恰好薄时衍从底下寻了上来,便见雅室里两人七扭八歪的。
衍裕郡王对这个闺女很是纵容,劝阻不住,索性就随她去了。
汤幼宁捧着红扑扑的脸蛋,道:“我那次好像不止喝了两壶?
薄时衍再也忍不住,以口封唇,堵住她的小嘴,叫她说不出那些撩拨人心神的话语来。”
乐萝凝眉思索,“好像没有了……所以是看中了顾旋?
“薄时衍,”汤幼宁挣扎起来:“我要下去看烟花……”
“小醉鬼。
他一手捏住汤幼宁小巧的下巴, “谁要吃这个?
“好喝,好喝呢……”
汤幼宁并非千杯不醉,晚饭那会儿就喝过几杯,现在又喝的急,两眼晕乎乎的,看人都带上重影了。
其他船厂的船只,都走不了那么远,尚未抵达列瓦国就会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
汤幼宁哼哼唧唧的,抓起他的大掌,按在身前,笑嘻嘻道:“给你揉揉,然后让我下去行不行?”
汤幼宁对姚顺侯府不了解,闻言面露好奇:“除了顾三郎,顾家还有谁尚未婚配?”
这就喝光了两壶?
先帝三十年前设立海禁,不允许商船互相来往,因为当年发生了一桩大事。
他眉间微蹙,伸手把这个还会晃悠的给抱起来,吩咐湘巧:“伺候县主醒酒,再好生送回去。
汤幼宁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你也会咬人,为什么我不能咬?
谢家船厂销声匿迹了大约十年,后来又开始造船买卖了,不过极为低产。
不过,他不太赞同开海禁。”薄时衍拿出手帕,擦拭她的嘴角。
“如意楼的果酒劲头大一些,休息一会儿,该下去了。”
薄时衍打开小白玉瓶,指尖挑起红艳艳的脂膏,替她把唇色补上。
“表小姐?”乐萝骄傲的抬起小下巴:“我还知道,现在她们没戏了,于是看上了顾家。”
“可能是吧。”
细嫩的皮肉那般敏感, 他居然挑那里下嘴!”
见她这样嫌弃,汤幼宁多少有些好奇,问道:“他很坏么?”
乐萝一张口就能数落出一堆缺点:“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目中无人!”
她一撇嘴,口中啧啧有声,“这个顾三,也就一张脸能唬人。
“可以给你吃,”她用水润润的黑色眼睛望着他,小声道:“一开始是舒服的,后面不好……”
嘬过火了肿圆了就有点疼。
乐萝摸摸下巴,低声问道:“那什么表小姐,一开始不会是安排给摄政王的吧?
衍裕郡王府与摄政王府没什么交情,不过抵不住小县主的命令,硬是靠了过来,放下一条小船,让她过去。”
汤幼宁让湘巧去安排茶点,顺道把如意楼买的酒水给带上来,还得有下酒菜。
乖得能叫人一口吞掉,塞进肚子里才踏实安生。
“看来知道你的酒量了,两壶就晕。
汤幼宁眼眶一红,立即要哭了,“以后不给你揉了,你别靠近我呜呜……”
“好,不揉,”薄时衍低头:“我亲亲就好……”
汤幼宁从袖兜里把口脂掏出来,丢给他:“你喜欢吃,都给你!
乐萝过来找汤幼宁一起玩,两人好些日子没见,亲亲热热地去了房间里说话。
她也懂得贪欢,让她感觉高兴了,自己就凑上来。
巧得很,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乐萝。”
这般在亲戚家里过年的,除了日子过不下去来投奔,那必然是为了说亲。”他一挑眉梢。
她问道:“乐萝还好么?
再没有人比汤幼宁实诚了,问什么就答什么,坦荡率真,半点不扭捏。还对本县主出言不逊!“
“你叫我什么?
对此,没有人比薄镜城清楚的了,海外通商是秋水阁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汤幼宁不太认得。”
“这样啊……”
两人对坐饮酒,一个叭叭说,一个听得煞有其事不断点头,稍不留神,两壶酒就见底了。
乐萝浅谈了几句酒水,问道:“边上那船,好像是姚顺侯府的?”
“不用了,”汤幼宁给他添了一笔新仇,控诉道:“你嫌弃我不聪明!”
她喝酒的次数就这么两回,没什么经验。
倘若开海禁,首先就是缺船,朝廷当然可以命令谢家造船,可他们有了前科,无人敢信。”
她才不要被人叫做小傻子呜呜……
“你确实不聪明, ”就着抱住她的姿势, 极为方便薄时衍低头索吻,“我喜欢吃的是什么?
汤幼宁没有多想,笑着一点头:“确实热闹,吃饭都开心。
“学会咬人了?
再就是,那个提议之人,容易被猜忌参奏,焉知你不是与谢家勾结,准备重新上演当年的事情呢?
这窗户下面,是黑黝黝的冰凉河水,薄时衍啪的就把它给关上了。
他的薄唇流连在她嘴角, 若即若离, 一触即分。
汤幼宁两手攀住他肩膀,张嘴就咬。”
若不是硬骨头,当初就该被旁人一口吞了,多少人眼馋他们远洋船的图纸。”
那腥臭的口水味儿,当然有人闻见了。
一口啃在他下颚处, 洁白细密的贝齿,在那俊颜上留下一小圈牙印,明晃晃的很是嚣张。”
这亲上加亲,一点都不稀奇好嘛!
船王死后,先帝听从大师之言,为积攒功德,对谢家的孙儿网开一面,留他性命。”
指尖下方,柔软到不可思议,他双眸微眯:“谁教你用这个来交换的?
汤幼宁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有过上次,这回涂抹得稍微熟练了点。
薄时衍轻哼一声:“小傻子。
商船过去一趟,可以牟取许多利益。”
他的视线落在她殷红唇瓣上,目光灼灼。
薄时衍很自觉地一手扶腰一手捧臀,免得她栽下去。”
湘巧明白,立即应下。”
她就喜欢人多,大家一块用餐。”
薄镜城皱起眉头,一脸担忧,以他对弟弟的了解,只怕他说这话的时候,主意已定。!”
此刻的汤幼宁是不讲道理的,使劲往窗口扑,“我要下去,要下去呜呜呜……”
可见,平日里乖巧的人,喝醉了她也会胡闹。
汤幼宁被抱去客房稍作休息,行船还需一个时辰,足够她醒酒了,说不准不妨碍今晚守岁。
薄时衍闻言, 似笑非笑:“需要给你咬回来?
本想让她安静待一会儿,谁知,汤幼宁一点都不安分,扒拉着窗台,要跳下去看烟花。
湘巧推门入内一看,惊了:“我的小娘子啊,你们喝得也太快了吧!”汤幼宁竖起细白的食指,一副看透他的模样。
“你一旦提出此事,将会成为众矢之的。真是可恶!
汤幼宁小嘴微张,“你怎么知道。
薄镜城手里那艘远洋船,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的。”他抬了抬眼皮:“我何时咬你了?”薄时衍轻捏她的鼻尖,语气无奈。
二楼雅室不如一楼宽敞,也没有乐女和说书先生伺候,但是——
“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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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在船上看风景,姚顺侯府的船只靠近过来后不久,河道里又出现了一艘画舫。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薄时衍嗓音微哑,垂眸问她。”
乐萝听了,当然要尝尝:“如意楼的酒水,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听说那个什么望春风,尤其厉害,一小杯撂倒一个壮汉。”
“这还用想么?”
薄镜城早料到会是如此,他叹气道:“我与谢家接触过,他们不好拿捏。
湘巧端着托盘进来,笑着接话道:“是顾家的船不错,德容夫人带着两位表小姐过去小坐了呢。”
这种厉害的酒,汤幼宁当然没有,她这都是适合小娘子饮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