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没看出来他是为了什么才不高兴,继续说:“你是不是对张俊安有什么意见啊?”
“那你别想,”段融说:“楼上房间我明天找人拆了。网约车排到了一百号往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个职位一般不会有太大的调动,除非有什么很难解决的事需要实地过去处理,但也都是短期出差。
到了车库,张俊安打开副驾驶的门。”
“段融调你去的?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我载你吧。”
“我凶了?
他竭力控制着不要弄伤她,从她唇角亲到她耳朵,气息很重,声音又沉又哑:“乖点儿,别让我生气。”
“或许吧。”
“还跟着段总,”张俊安告诉她:“天晟出事以后,段总把我们有意向留下来的员工都组织了起来,去了他的新公司。”
段融面色沉下去,手扶上方向盘,明显很不愉快地动了动唇,拿舌尖顶腮。”
段融解开安全带,朝她压过来,手捏住她脸开始亲她。”
段融挑眉,离她更近了些,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子,突然说:“痛还是爽?”她皱起秀气的眉,试图推开他。沈半夏被迫仰头。
第108章醋缸
段融全程都很用力,比往常暴戾很多。”
沈半夏想到自己有很久没见过他,估计他应该是在天晟被查后换了工作,问:“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这是他心情不好时会做的动作。”张俊安找话说。
“可是不用,送她回家这种事我会做。”段融补充,拉开车门坐进去,收了伞,发动车子离开。
“你怎么了?”沈半夏很乖地应声,打开位置共享。
能看到段融的车迅速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过来,在大雨中一路疾驰。”
张俊安没怎么见识过米莉的豪放,被她一两句话说得红了脸。
段融把她翻过来,看到她脸上的眼泪。
段融直接走过来,打开沈半夏这边的车门。”
“可我在公司里都没看见过你。
沈半夏往后躲着,呼吸不匀地说:“段融,这是在路上。”
“他今天有个跨国会议,说是会开很久,已经结束了?
沈半夏扭回头,能看到张俊安撑着伞站在雨里,样子有些落魄。
她正想着,段融给她打来电话。”段融哄她,一直哄了好久才哄好,把她擦干抱回去,拿被子裹着:“乖,别哭。”段融收回手,转而在她耳朵上捏了下:“耳朵白长了?”她问:“干嘛这么凶。”
不知道说的是谁,莫名其妙。”
“谢谢。”
她坐在后排,车子载着她驶出车库,雨声打了过来。”
“不会麻烦。”
“哦。”
沈半夏觉得奇怪,段融不怎么管人员调动上的事,为什么独独把张俊安调去那么远的地方,到现在了才让人回来。
前面的张俊安清咳了一声,问:“段总的电话?”
“……”
沈半夏憋红了脸看他,实在忍不住回呛:“谁让你弄得我好痛,我能忍得住吗?
段融问她:“在哪儿?
扣好安全带后,车子如一只虎豹般迅疾朝前,多耽误一秒就要多忍受一秒的煎熬般。”
沈半夏的注意力一直盯着地图上属于段融的位置点,当绿色的图标点极快地往前移动时,她的心跟着跳得很快。沈半夏没有坐进去,往后走了走:“我坐后面就好。
沈半夏的心跳得比车速都快。
他生气的时候并不会对她发脾气,样子看上去还算平和,只有一双眼睛比平时更黑更沉了点儿。
张俊安朝她走过来:“半夏,我开的有车,送你回家吧。
段融亲得很凶,带着惩罚的意思,故意把她咬痛。
迷蒙中听到他在耳边威胁似的警告声:“以后离他远点儿。
张俊安撑了伞下车,走到段融面前,颔首:“段总,我是看半夏一直等不到车,所以才想送她回去。”
“嗓子都叫哑了,喝什么凉的。还把他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到现在了才让他回来。他出身不是很好,是靠自己才好不容易奋斗到现在的位置的,工作一直都很卖力,你应该多关照关照……”
车子在大雨中猛一个急停,沈半夏的话终于停,没再继续说张俊安怎么怎么样。
到了家,刚进门,沈半夏已经被抱起来放在玄关柜上,衣服都没怎么脱,他已经迫不及待闯入。
沈半夏尝了一口,不满:“我要喝凉的。段融顺势亲她颈窝,含住一块软肉,一点点吸吮,她感到一阵刺痛,等他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见脖子里红了一片。
沈半夏还是觉得他太凶,眼睛不知不觉地红了,泪水都被逼出来。
“不行。”
沈半夏跟张俊安算不上熟,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只是看得出来他不是坏人,跟着他走应该也没什么。
沈半夏在窗边坐着,手机里放着网课,她时不时扭头朝外看一眼,想知道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
“……”
段融举起手,指腹擦揉她的唇,视线下垂将她看着:“以后小点儿声叫,嗓子哑了我心疼。
她划开接听。”
“你那是真心谢谢他的吗?】
段融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参加一场国际会议,他把图片点开,看到张俊安站在沈半夏面前,虽然拍摄距离很远,依旧能看得出张俊安眼睛里的爱意。
段融一只手握住她后脑勺,把她小小的脑袋掰过来:“看什么?”
“我没说谢谢?”
段融倒了水给她。”
沈半夏委委屈屈地吸鼻子,使唤他:“想喝水。
她不解:“你怎么了?
“挺好的。”
“是。
……
雨一直下得很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最后一次沈半夏被压在浴室光滑的墙壁上,她是真的撑不住了,哭得眼睛都红。
段融随手把杯子搁在一边床头柜上,抱着她躺倒在床上,继续问:“怎么不说?”
沈半夏感觉到他身上变烫了。”
沈半夏:“……”
又跟他闹了一阵,渐渐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张俊安不是管公关的吗?
外面雷声阵阵,雨下得很大,成片浇在车玻璃上。每一次手指的力度,咬在她舌头上的濡湿感,喷在她颈窝里的热气,都能让她明白,他现在想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最后在一条没什么人的路上,段融的车一个急拐拦在了张俊安车前,张俊安猛踩下刹车,当车子被逼停时,距离段融的车仅剩不到两米。
张俊安在车里看见这一幕,心堵着。你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房睡。车里的温度在两人嘴唇相碰的那一刻升高。”
沈半夏想了想,摇头:“不用麻烦了。
她拿手捂住,不明白这人是发的什么疯,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扯开她毛衣下摆。”
“是。
段融提唇冷笑。”
“张俊安好心好意送我,你不说句谢谢就算了,怎么还一脸他欠了你钱的样子?”
过了几秒,电话里传来一声车门响,紧接着是发动车子的声音:“位置打开。”段融压过来继续亲她,制住她的手,握住她手指一根根地揉,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我这是爱你。
米莉跑过去找尚柏,在转弯处停下来,转身对着那边两人拍了几张照,照片全给段融发过去,附言:【有人对你媳妇贼心不死,我就帮你到这里了。雨下得很大,地上有层薄薄的积水,他不肯让那层积水弄脏沈半夏的鞋,单手拦腰把她抱起来,一直抱到自己的车旁边,让她站在高出一些的马路牙子上,他开了车门又把她抱进去。沈半夏慢慢喘不过气来,头侧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对沈半夏的喜欢是完全徒劳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跟段融去抢一个沈半夏。
“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沈半夏不想再跟这混蛋说话,一气把水喝光,杯子放到他手里。
他对她发脾气,只会是在床上。”
段融又亲了一会儿,放开她。
不管是各方面,他都输了。
沈半夏告诉他:“我在张俊安车上,他在把我送回家。”
沈半夏把被子蒙过头:“段融!”
沈半夏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他。
“行了,不做了。
段融从车上下来,手里撑了把黑色的伞,伞上没有任何图案。
段融啧了声,手把她的腰握紧,恶趣味地想折断她,刚用点儿力就心疼,手指松开。
沈半夏靠在一边笑。”
段融竟然对他说谢谢,只是说话时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谢意。”
“段总把我调去了南边沿海,最近刚调回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透过电流传进人耳朵,格外有磁性。
他把张俊安调出去大半年,以为这人能吃到教训,谁知道竟是个不长记性的,到现在了还敢惦记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