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重新开启了闭关修画。
室内简直比外面冰天雪地还要冷!
随即,满脸慈祥地看向他旁边的顾星檀:“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吧?!”
顾星檀眨了眨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红唇张了张,半晌才溢出一句话:“那你、能解吗?”
容怀宴俯身,修长指骨捻起一枚棋子,玉质的棋子,摸起来温润适手,令擅棋者爱不释手。
却见顾星檀仰头望他,乍然对上视线,听她问:“这棋难解吗?
忽而,顾星檀想起容怀宴提到过与唐家是世交,那——
眉心微微拧起,试探着问:“唐老和唐旖若,是有亲戚关系?”
“唐老是她爷爷。
他身后的霜花簌簌从亭檐洒落,不经意倾泻出丝丝缕缕的霜雪气息,视线落在那个所谓的小姑娘脸上,气定神闲答:“您慧眼如炬。
难道是新纸也修复的不成功?
为了避免古画二次受损,修复工作室内并没有开很高温度的空调,素来娇气的少女,站立在沉香木桌旁,专注于修画,仿佛感受不到温度持续降低。
不知道容怀宴这个变态这次要对弱小无辜可怜却漂亮迷人的她做什么!
车内温度高,容怀宴穿着做工精致的西装,领带依旧系的一丝不苟,矜贵优雅,正在慢条斯理地抚平雪白衬衣袖口上的折痕。
!
一阵风吹来。
顾星檀膝盖上放着用檀木盒装的各种古纸,甚至最难得的稀薄绢都有,可以让她修复一百张古书画的量,并且都不是文物!”
“哈哈哈还得你甘愿入局。
越开进去,顾星檀眸子越亮。
爷爷?
瞥见膝盖上那还安安稳稳放着的檀木盒,顾星檀足足思忖了一分半钟,才侧过身,脱下身上的大衣,露出包裹在黑色方领裙里的身材,婀娜玲珑,明明没有任何暴露,却自带勾人的风情。
毕竟,以文物修文物,是不允许的。
记仇精!
外面像是被冰封了般。
就在她迷茫时,唐老忽然指尖一松,黑子重新落回盒子,发出一道玉石相击之音。
顾星檀见容怀宴没打扰这位,也安静等着,视线无意移到那盘棋局时,眼底滑过迷茫,她也懂得一点围棋规则,能看得懂棋局的水平,但这局棋……
她完全看不懂。!
懂棋之人,一眼便能看出,棋局乍然改变。“
什么意思?
顾星檀表情震惊——
狗东西竟敢颠倒黑白!
说好的千古难解呢?
闭着眼睛等了好几秒。
细白滑腻的指尖,此时都泛着鲜艳的红。
来了来了。
每隔个一两天,就会来场大雪。”
第8章
馋身子
听到这话,顾星檀眼前一黑。
想抚平。”
唐老点着棋局:“这样吧,只要你们能解了我这局棋,就可以拿走想要的东西。
顾星檀蓦地睁开眼睛,入目对上了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
姿态闲适,隐约可见眉眼之间的淡然自若。
南稚连忙将保温杯递过去,一边安慰道:“就算没有修好也没关系,毕竟大家都知道,材料不行,再好的技艺也是白搭。
这才懒懒地往宽大座椅上一靠,下意识想揉酸疼的后颈,冰凉指尖刚碰到皮肤极薄的后颈,差点没冻得原地僵住。
可见他待了多久。
视线掠过她,停留几秒,清润嗓音微微压低:
“古籍残棋,千古难解。”
亭檐挂满霜花,仿佛覆上了一层淡色琉璃,在清晨阳光下,折射出巧夺天工的别致。
还让唐老爷子笑眯眯着送他走。
而这些都是可以用来修复古书画的用纸,非常实际。
棋盘风云变幻。
“嘶,老师你都感觉不到冷吗?!
一双纤细柔嫩的小手快速伸过去帮他抚布料上的折痕,极有贤妻劲儿、耐心又温柔。
“有水吗?
唐老须发皆白,穿着冬制唐装,面前石桌上摆了一局棋,他单手夹着枚黑棋,仿佛入定一般,久久没有落下。
满脑子回荡着‘千古难解’四个字。
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没有馋那人身子!”
南稚进来时,打了个哆嗦,差点被冻出去。
而一旁,伴随着唐老爷子皱眉头看着桌上的棋局微微沉吟,难得的露出惊叹之色:“原来如此,不破不立!
这里——
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而后不急不慢地把自己的袖子解放出来,落下清冷冷的嗓音:“应该的,毕竟是容太太满足我‘变态’爱好的交换。
容怀宴垂眸,望着那折痕,清隽眉心也跟着折起。?”
顾星檀心脏悬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身旁男人的衣袖,没意识到已经被她捏出了折痕。”
车窗内光线有些暗淡,依稀可以看到那张精致明艳的脸蛋上,写满‘视死如归’。”
……
谢绝了唐老的午餐邀请。
今天到交画时间了。
入目便看到顾老师双唇紧抿,正垂着眸子看画,并没有动手修复,那张素来明媚耀眼的脸上,
微微浸着点冷调的苍白。
但是!
而后那双被水洗过的眸子弯起,讨乖似的望着他。”
唐老爷子笑眯眯的。”
顾星檀终于回过神来。
两个小时后。
得了便宜她承认。
却见男人指骨慢慢曲起,敲了敲她身旁那檀木盒。
庄园不大,但步步皆是景,颇有野趣,越过一片青竹林,才看到坐在一座构造精巧亭子内的老人家。
顾星檀猝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这位云淡风轻的大佬,肃然起敬。
对。
谁馋他身子了?
下一秒。
她表情平静地将那副《春宫秘戏图》收起来。
孙女拿走他的东西,他来不费吹灰之力,来人家家里把所有藏纸都给抄了。
空气突然凝滞片刻。
顾星檀随着那截白皙腕骨的方向望过去,入目方才被容怀宴随手抛掷而下的黑子。
顾星檀心理暗示了大半天,才做出这样的牺牲哦。
整个画面像是时间停滞,唯独少女耳畔金属眼镜链上两颗小铃铛,随着她极轻的动作,偶尔碰撞出细碎声响,才有几分灵动。
由于交画时间将至,顾星檀拿到修复材料后,不敢耽误,连夜回了陵城。
下一刻。
实不相瞒,她现在都觉得有点梦幻,梦寐以求的古纸,居然就这么在手里了?
南稚心里咯噔一下。
直到快不耐烦时,才感受到有压迫力极强的身影覆了过来,顾星檀卷翘的睫毛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谁知,她话音刚落,却见男人指尖夹着的玉质棋子随意落下。”
话音落下。”
“弄乱棋盘怎么办!
旁边煮茶的小铜炉火都熄了。?
容怀宴薄唇微启,用偏淡的音质沉声道:“容太太,过分了。
顾星檀见他这副不走心的模样,呼吸一紧,两只小手条件反射地抱住男人手臂,那双招摇勾人的含情眸此时睁得圆溜溜的,震惊问:“你干嘛!”
“这局棋,是我在一本残破的棋谱里寻来,还是你能解的出来。
她朝着隔壁那位安之若素端坐着的‘记仇精’伸开纤细手臂,一双潋滟眸子闭着,微微扬起精巧小下巴:“来吧!
这个刻薄精。”
容怀宴话落,神色坦然地重新坐回座椅,一派端方从容,清心寡欲。
随之而来,是苍老不失温和的声音:“我知道你们的来意。
她望着车窗外划过的云雾缭绕的峰峦,让人如坠仙境。
下一秒。
陵城今年雪格外多,自从半个月前初雪后,像开了闸一样。
单单这张脸,不知道引得多少女人垂涎。”
顾星檀立刻想起来自个昨晚说过的话。”
容怀宴看被她越抚折痕越多的衣袖,略略一顿。
额头被男人温凉的指骨弹了一下。
眼睫撩起,偷偷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存在感很强的男人。”
容怀宴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容怀宴薄唇依旧是惯常温润的弧度,那漆黑眼瞳内同样蕴着淡笑。
她看了眼时间,踮着脚,轻轻走到顾星檀身边,小心翼翼提醒:“老师,馆长快到了,您该去交画了。
忽然。”
顾星檀许久没说话,原本清甜润泽的音色带了点慵懒的低哑。
不愧是他。
解了?
容怀宴捻着黑子的那两根指骨修长漂亮,甚至比精致的霜花,更夺人眼球。
她过分什么了?
漂亮小脸一本正经,捧着他的手道:“感谢容总为我国修复事业做出的贡献。!
容怀宴任由顾星檀捧着他的手腕,不疾不徐道:“原来您老专门在这儿等我。
没等她开口。
?
语调清晰落下评价:
“得了便宜,还馋我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