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秦梵每天都拎着儿子去看容家那只摇篮里的小宝贝。
那边两个小家伙正划分容暮暮小朋友的归属权。
纠正道,“不是鹅,是媳妇儿!
现在往玻璃墙外看去,便开始挑刺儿:“你怎么养儿子的,太弱了。
时机未到。”谢砚礼慢悠悠地开口。
都是三岁看老,小骄阳无论从长相、气质还是脾性都无可挑剔。”
“暮暮不是鹅。”
容怀宴望着这个‘逆子’沉默片刻。
容朝朝:“这是我妹妹,我来喂。
当哥哥的,受点罪就受点罪。我妹妹才不是你媳妇儿!”
谢砚礼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眼睫抬起,隔着玻璃墙,看向不远处正在玩闹的两小只。
意外地仰头看向他亲妈,“媳妇——鹅?”
“二十年后是——”
谢砚礼倒了点茶水出来,指腹沾水,缠绕着佛珠的长指慢条斯理地在黑色木纹桌面写下四个字:
昭昭暮暮。
容朝朝被小骄阳反压。”
顾星檀没想到会从一个四岁小朋友脸上看到这种‘复杂纠结’表情,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
小骄阳:“饿?”
顾星檀笑意盈盈地拉住他。
而现在。
难怪大师要说两次朝朝暮暮。
他们俩已经开始在雪地里打滚。”
容怀宴将那日与懿慈大师见面时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
话音刚落。
“养得这不是挺行。”
“挺累的。”
“嫉妒。
容怀宴越听那对父子俩弹的曲子越觉得不对。”
没多久,两个小家伙被佣人带到了花房内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儿砸,你真可爱!
容怀宴目光掠过,忽而若有所思道:
“我记得你与懿慈大师乃忘年交,应该了解颇多。”
“为什么?”
照顾老婆,从娃娃抓起。”
无良妈妈!
且表里如一。
容朝朝长大后听琴的反应,撸袖子:爸,让我来!
第一次是容朝朝的朝,第二次是谢寻昭的昭。
谢砚礼修长指尖慢慢拨弄着佛珠,片刻,他偏冷音质在温暖如春的花房内响起,犹浸几分笑意,“容老大。”
谢寻昭似懂非懂:“好。
这时。
谢砚礼清晰看到容怀宴淡若青山的眉眼沉敛下来,神色愉快:“看来你们家小公主,注定是我们家的。
容朝朝这个不争气的小东西。”
“凭我是他大舅兄呀!
容朝朝又把这件事告诉了容怀宴。
谢砚礼朝着小骄阳招招手,“过来,爸爸教你弹个曲儿。”
容朝朝小朋友纠结了许久——
为了妹妹,他决定舍生取义:“好,我给他当童养媳!
容家小公主出生于冬至,满月之日恰逢陵城第一场大雪。
小骄阳脸颊上还有雪花融化的水迹。
外面白雪铺满,而玻璃花房内温暖如春。”
“舅舅说了,大舅兄最大!
小公主满月当天,才彻底悟到。
他自己用手帕擦了擦脸和手,而后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家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亲爹。你在你太太面前有尊严?”
“哦?
现在突然这么正儿八经地喊他,容怀宴那双清透如寒泉的眼瞳微微眯起,“说。”
容朝朝终于反应过来,气鼓鼓道:“妈妈你又在骗我!!
“虽然妹妹弱了点,小了点,但是我可以少吃点,养妹妹。”
“当然。”
“比容朝朝还大几个月,居然被他压在身下,一看就没办法保护我们家小公主,不行。
事后。”
“在太太面前要什么尊严?你胡说!”
秦梵已经从自家老公那边得知懿慈大师所言。”
“懿慈大师算的不错。
谢砚礼气定神闲:“咱们来谈谈聘礼和嫁妆?
容怀宴难得有兴致,亲自为谢砚礼煮茶。
午后,景园冬宜密雪,恍若碎玉,宜煮茶听琴。
大雪纷飞,也不怕冷。
见小骄阳趴在摇篮旁边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容暮暮小朋友。
顾星檀一听笑了,故意逗儿子:“行,既然你不想妹妹给小骄阳当童养媳,那就得你去给他当了哦。
亲手给他倒了杯茶,“亲家,请坐。
容怀宴话语戛然而止。
容朝朝小朋友眼睛亮了:“那小骄阳以后就是咱们家的童养夫啦?”
“那你还被赶出来看孩子?
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穿得皆是毛茸茸,像是雪地里生长的小动物。”
“那是不是我让他干什么,他就要干什么?”
“人不大,占有欲倒是强。”
“我们给她找个童养夫。
表面还要维持淡定矜持。
从小养成的青梅竹马,在她这里要实现了!
谢砚礼视线不经意落在旁边那巨大金丝笼。”
“妹妹留在家里。
容朝朝立刻跑去问顾星檀。”
不远处摆放着一架古琴。
“这是你媳妇儿。”
“对,我嫉妒你当金丝雀,没有尊严。
更能举一反三,还知道没长大叫童养媳!”
秦梵塞了个温度恰到好处的奶瓶给他,自暴自弃:“对,你媳妇饿了,喂她喝奶吧。
原来如此。
这个时机,容怀宴一直等到了顾星檀平安生产。”
“就算客人弹得再难听,我们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懂怎么惹容怀宴心塞的。”
茶雾模糊了谢砚礼的面容,唯独腕骨上那串淡青色佛珠清晰可见。
“前二十年是朝朝暮暮。!
对于小骄阳这个未来女婿,她也非常满意。”
“学不学?”
小骄阳:“这是我媳妇儿,我喂。”
“为了以后保护你妹妹。
表示不能把妹妹送给别人养。”
容怀宴指骨屈起,敲了敲他的小脑瓜,话锋一转:“回头给你报个拳击课。
以免她孕期思虑过度。
等长大后再忆起此事后。”
“什么媳妇儿!
这是后话。”
童养夫?
昭。”
看似感叹,实则炫耀。”
半晌,容怀宴才从唇间溢出短暂的两个字:“免、谈。
就是从四岁开始。
谢寻昭神色复杂——
向未来岳父大人请教求娶人家宝贝女儿的《凤求凰》,这是人干事?
小骄阳第一次喂宝宝喝奶。”小骄阳不太懂媳妇儿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但容朝朝这方面懂啊。
谢砚礼这狗可从来没有真情实感的喊过他老大,毕竟当年他以早出生半个月登上寝室老大的位置,谢砚礼屈居第二不爽了很多年。”
“你凑什么热闹。”
谢砚礼:“……”
容怀宴大获全胜,恍若白玉雕琢的长指缓缓将冒着热气的粉彩瓷茶杯推到他面前,“喝茶。
容怀宴回过神来,原本还觉得谢寻昭小朋友长得挺可爱。
容怀宴漫不经心道:“我太太送的生日礼物。
谢砚礼声线温沉:“这首《凤求凰》好好练练,以后有机会多向你容伯伯请教。
醒来就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人。
隔着玻璃墙壁,入目是外面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打雪仗的两个小男孩。”
容怀宴云淡风轻,“放心,你妹妹不是童养媳。”容朝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但为了妹妹,我学吧。
不单单懂媳妇儿。
相较于活泼的哥哥,容暮暮小朋友因为身体缘故,非常安静,而且也很瘦弱,五官倒是能清晰看出来,像极了顾星檀,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大抵是没长开,如今眼尾弧度偏圆,精致又伶仃。
或许。”
秦梵:“……”
对不起,是她发音不准了。
内心窃喜。”
谢砚礼:“嗯?你凭什么?
一首不怎么成调的古琴曲传遍玻璃花房。
已经开始商量在北城与陵城重新买房子当邻居。
谢家一家三口就暂时在景园住下。
谢砚礼凉凉睨他:“幼稚。
这边牵着顾星檀姗姗来迟的容朝朝小朋友也不困了,立刻冲过来,“我来喂我来喂,我会喂!
蹭到容怀宴旁边喝热水的容朝朝,敏锐察觉到爸爸心情不好,想了几秒,小声在他耳边道:“爸爸,忍忍。”
毕竟他有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漂亮妹妹。
实则是两人皆被太太赶出来带孩子玩。
既然懿慈大师给予提示,那么定然有破解之法。
不得不说,顾星檀跟秦梵当真想一块去了。
容朝朝小时候听这首琴曲的反应:爸爸,难听也忍忍。
不爱哭也不爱笑。”
“他最善古琴。
拿着他的小手拨琴弄弦。
小骄阳接受的教育里,还真没有‘媳妇儿’这种直白的词汇。”
容怀宴握着茶杯的指尖顿住。
重点还是懿慈大师亲自给敲定的姻缘线,这是什么缘分呀。
玻璃墙外。
谢寻昭的昭。
这么可爱的小公主,以后是她儿媳妇!”
“等宝宝生下来,我们要去慈悲寺正经答谢大师。
谢砚礼把儿子捞到膝盖上坐好。”
他现在还不懂亲爹的险恶用心。”
容怀宴并未将‘二十年无恙’这件事告诉顾星檀。
满月礼结束后,谢砚礼及太太秦梵没着急离开陵城。
恰逢陵城大雪封路。”
“多亏了懿慈大师!
活脱脱一位矜贵优雅小绅士。”
“这是待客之道。”
容怀宴眸色略定,脑海一帧帧闪过懿慈大师所言,包括当年他们一同前往慈悲寺、懿慈大师赠卦的画面,都清晰还原。
果然,下一刻,琴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