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那你说说，我同窗可还好？
这会儿，他坐在雅间，慢条斯理地喂小姑娘。
而曹薇这边也被她哥哥拖进另一间包房。”
“言下之意，你还想答应？
萧韫也有点后悔。”
“想的。
跟兔子似的，也不敢哭大声，呜呜咽咽，连外头的陈瑜听了都心疼得很。”
萧韫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却不想，这一吓唬，把人都弄哭了。”
“过来，”谢弘瑜招手：“坐哥哥旁边。那少年穿着身黑色的蹴鞠服，高高瘦瘦，模样俊朗，但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阿圆眼眶里的泪就颤颤巍巍地落下。”
说着她去拉旁边的少年，兴奋道：“哥哥，你看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同窗褚婳。”
阿圆点头。”
这语气旁人听不出来，但阿圆却知道，带着些许压制的怒意。”
“......嗯。”
谢弘瑜懂，赶紧道：“小阿圆只管去，不必急着与为师叙旧。”
“未及笄前，不准胡思乱想。
阿圆站在一旁头皮发麻, 她没敢转身，但清楚有道视线冰冰凉凉地落在自己身上, 像一块大石，压得她脖颈沉重。”
.
这边，阿圆进屋后，一直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气氛短暂地沸腾了会, 又突然安静了。”谢弘瑜也不咸不淡地在一旁帮腔。
“啧啧......”谢弘瑜不大是滋味，但还是得逞地笑道：“想就够了，为师旁的不在乎。
好半晌，才听萧韫出声：“你同意了？
她垂着头，像做错事被长辈们抓包的孩子，僵硬而紧张地转身进屋。”谢世子莫名其妙。
而且还在这遇到她那同窗，还遇到了那同窗的师父。
“否则，打断你的腿！
然而好死不死，在门外就遇到了曹薇。”
“.......”
曹靖耐着性子道：“适才你也瞧见了，此事你同窗的师父肯定不同意，往后不准再说了。”
阿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烫意也降了许多。”
“......”
等了会儿，菜还没上，未免谢弘瑜再问出什么惊天泣地的话，阿圆起身道：“我有点事出去一会儿。
结果被萧韫冷冷地斜了一眼，他这才收敛几分。
况且也不忍小徒儿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便出声劝道：“我看小阿圆也并不知情。
他听说阿圆在这，便不请自来，一进门就问：“小阿圆，几日不见，可想哥哥？”
曹薇眨了下眼睛，悄悄道：“见我哥哥啊。”
“嗯。
都没来得及跟曹薇说什么。可曹薇说只是‘兴许’那就是得闲，于是她自己定下......”
“说重点！”
“我没有！”
“......”
阿圆不知如何回答，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句话诸多陷阱。
少顷, 萧韫淡淡出声：“进来。
“哦。”
谢弘瑜这人，身上自带一股风流，有时候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轻佻。
“沈哥哥上次给我的书已经看完了，还有几处不大懂，等沈哥哥给我解惑呢。”
“我、我......”
“你才多大，就急着考虑这事？
不过眼下，见萧韫似乎比他还不是滋味，他心里就舒畅了点。坐在阿圆旁边，问：“小阿圆，有没有想师父？是何误会？
“是这样的，”阿圆苦闷道：“前些日曹薇过来找我，说喊我去看他二哥蹴鞠比赛，我当时说忙兴许不得闲。反正我很喜欢她。”
彼时萧韫还是太子时, 曹薇她们还小，没见过。”
这一声谢世子出来，曹薇立马看过来，激动得很：“你就是谢世子？”
“哦？
曹薇见了阿圆，惊讶：“阿圆，我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在这。
渐渐地，他眸色温和了点：“暂且信你。
曹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莽撞失礼, 赶紧讪笑停下来。”
“招、招什么？
萧韫睨了她一会，开口道：“你从实招来。
阿圆吃得小口小口的，边吃还边碎碎念这几日的情况。
见小姑娘泪珠大滴大滴地挂在下巴处，又一点一点落在胸口衣裳上，他仿佛自己的心淋了一场雨，闷闷涩涩的。”
空气死寂......
继续死寂......
阿圆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欠教训得很！
曹薇后知后觉发现气氛不大对劲, 低声问：“阿圆, 他们就是你说的两位师父？
谢弘瑜瞧了，说道：“你何必如此吓她？
可自己养得好好的小兔子，居然有狼崽子觊觎，想到此，他胸口就仿佛堵着一层棉花，莫名恼火。
“可能真是个误会。”
“不如何！”
阿圆出门了。
倒是谢弘瑜，缓慢打量了会曹靖, 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慌张的阿圆，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此事......”她支支吾吾：“是个误会。”
曹薇不满意，问道：“哪里不如何？
犹豫了会，才难以启齿道：“曹薇说想让我当她嫂嫂，还说等我及笄了，就让他二哥来提亲。”
“......”
忍了忍，曹靖道：“不是指你同窗，是指你办的事不如何。
“我是曹薇, ”曹薇道：“是阿圆的同窗呢，久仰谢世子大名，我曾在书斋见过你的画作......”
她还没巴拉完, 就被自己哥哥拉了下。”
出门在外，人有三急，姑娘家脸皮薄，一般都会说“有点事。”
“诶？
阿圆继续点头。”
“嗯。
谢弘瑜虽然心里也不大是滋味，他的小徒儿还没焐热呢，就想着跑去嫁人了。
萧韫瞥了眼她纤细的一截后脖颈，上头脊骨突出，还真怕她太过用力，脑袋掉下来。
曹薇观察他二哥的神色，黛眉微拧：“二哥你之前莫不是敷衍我呢，若是如此那我便告诉爹爹去。
“你何故当着人家师父的面说那些话？”
“可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说以后等她及笄了去提亲的吗？
很快，她又听见萧韫勒令的语气道：“你还小，当以学业为重。
曹薇出声问：“阿圆, 他们是？
小姑娘垂着脑袋，点头的时候跟小鸡啄米似的，迅速而用力。”
“我不知道她师父也在啊？我们阿圆又岂会是那等胡作非为的小姑娘？
过了会，谢世子也赶过来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你说这么早做什么？”
下一刻，阿圆身后的门倏地打开。”
“找我做什么？
他这一声啧, 把沉凝古怪的气氛打破。”
阿圆可怜地点头。
但曹靖认得谢世子, 他此前在诗会上见过。豆大的泪水亮晶晶地划过娇嫩的脸颊，然后挂在下巴处。
阿圆从未听萧韫说过这么重的话，忍不住浑身一抖，眼泪也飞快地蓄在眼眶，欲落不落的。”
阿圆忙不迭地点头。
想起适才的场面，曹靖自己都觉得尴尬，仿佛他真的要拐骗人家小姑娘似的。
“二哥，”进屋后，曹薇忐忑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阿圆冤枉：“我都还没答应呢。
于是, 曹靖拱手朝他行了一礼：“谢世子。”
“还有，往后不许跟你同窗的哥哥见面，否则......”
阿圆紧张地抬眼。
少顷，他斜眼看向谢弘瑜。
曹薇身边还站着个人，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后来萧韫被废黜常年不露面，她们这些小姑娘更不认识, 连曹靖也不认得萧韫。”曹薇笑嘻嘻地去瞧曹靖：“二哥，你适才也见着我的同窗了，你觉得如何？”
“即便不在，也不能说。”
“有多想？”
“......”
阿圆尴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她道：“我们打算下午去看哥哥蹴鞠比赛呢。
第45章
萧韫目光落在少年郎身上, 审视了片刻，没说话。
“她年纪还小，哪里懂这些......”男女之事？”
“......”
萧韫越说面色越沉，但又不得不忍着，生怕语气重了点小丫头就要哭鼻子。是我同窗不好看还是你嫌她矮？”
“......”
此前，曹靖正在书房研究兵法，被他妹妹缠得烦，只想着快些打发她走，也没仔细听她说什么就胡乱应下了。
萧韫和谢弘瑜双双冷眼站在门口。”
曹薇不依：“早一点不好么，早一点定下啊，我喜欢跟阿圆玩，如果她成了我嫂嫂，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可是，我这不是高兴嘛。”
阿圆抿了抿唇。”
萧韫凉凉地掀眼，阿圆顿时脖颈一缩。”
“前些日子糖酥恹恹的，我请大夫来看，说是吃坏了肚子......”
“对了，花糕调皮，不小心打坏了一只花瓶，我已经让人重新补了放在书房......”
“还有......”
萧韫耐心听，等她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喂过去。”
“还有你上次教我的那首曲也已经练完了，回去我弹给沈哥哥听。”
曹靖始终冷冰冰的，面容寡淡，不过对他这个妹妹还算有耐心。”
“嗯？”
“......不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