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这是给皇上的寿礼，程国公府注定不敢作假。

　　皇上的眉头挑了挑，“这俩分别是谁送的？”他挥挥手，让众人稍安勿躁。”

　　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当发现同一个姓氏的人，送出两份相同的礼物，就生出几分猜想，恐怕是有所纠葛，要自相残杀了。”于钟马上开口。

　　不搭理他的程亭钰，立刻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于钟皱了皱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唱礼的大太监扬高声音，继续唱喏。

　　皇上本来不愿意管，毕竟哪怕是假的，若是当众闹出来，不只程家难看，他这个九五之尊也下不来台。

　　偏殿之内，程家男人被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程国公笑呵呵地与旁人交际，倒是程世子没什么人搭理。刘家发动所有人脉，在各国搜罗，都未成形，差点以为要让刘喜无法完成这个愿望，后来听说有人拜访，给了一件稀世珍宝，帮助这老爷子完成愿望。”

　　程世子这话实在太毒，完全就是诅咒。

　　“你们北魏人是不是又生出坏心眼儿了啊？

　　“此物为真，果然是宝马血石。”程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奚落。

第079章 双方对峙

　　程国公和程世子脸色大变,用赝品当皇上的寿辰贺礼，这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这——”

　　殿内一片哗然，北魏使臣如此肯定，都能发这种毒誓，想必是真的。继续唱礼！之前往我头上扣帽子，现在又说程将军的家人，我就知道，北魏对打败你们的人都怀着恨呢！

　　这屋子里大多是人精，大家都知道老国公一倒台，程世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程家的好运势要到头了。

　　偏偏他还记恨程亭钰，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欠揍。

　　不等他们再起争端，就有个正殿伺候的大太监前来。当时说要送此物时,程亭钰也是点头同意的，老臣实在不知，为何他会将赝品给程国公府,却以自己的名义送上真品。你二婶之前屋里摆的几件都还不错，不过当寿礼未免太磕碜了些。

　　“程亭钰，对于程国公和程世子的控告，你有何解释？

　　太监把这血石递过去，北魏使臣凑近细瞧之后，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结果。

　　“当初宝马血石开采出来之后，就是我负责送进宫的，更是画过一幅画，经常欣赏，不可能认错。你们离开国公府，自己开府过日子，虽说有一群侍卫守着，但是几个主子，不是病秧子就是纨绔子弟，我看到时候有侍卫生出坏心思，勾引你的病弱妻子，诱拐你那不孝儿子，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不回来求助！

　　马型雕得也很好，两条前蹄朝上，似乎要踏云而出。

　　“免礼，瞧瞧这两份礼，可是你们送的？

　　程国公瞬间笑不出来了，他微微一抖，直接看向程亭钰。

　　只是当真的凑近细瞧之后，就会发现，细节之处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其中一匹栩栩如生，马身上的线条都雕刻得纤毫毕现，像是活了一样。”九五之尊抬了抬下巴。

　　“程亭钰进献红宝石骏马一枚，寓意马到成功！

　　北魏使臣与叶利扬对视一眼，两人轻声交流片刻之后，那位使臣起身，郑重承诺。”

　　“刘喜不是去世多年了吗？

　　程亭钰行礼之后，就站在殿中央，哪怕他的祖父和二叔都已经跪倒在地，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他还是保持着风姿绰约的模样。

　　而另外一匹马，若是没有对比的话，看着也挺精致，只是放到一起对比，明显有差距，而且宝石的本身也相对浑浊，看起来像是个赝品。

　　“听说你也送礼了，跟二叔说说，送的是什么摆件啊？

　　三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并排摆在两个盒子里的贺礼，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在大殿之上,面对着皇上和各国臣子，父子俩根本没办法眼神交流,但是却极快地形成默契,把罪责推到程亭钰身上,连消带打,配合得倒是相当默契。

　　说完之后，他就停了下来，显然是等着皇上问话。”

　　宴席上议论纷纷，不过就在这样的谈论下，大家勉强勾勒出一个故事。

　　“嘿，这会儿又搭理人了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聋子呢！

　　三个程姓男人走进大殿内，同时跪下行礼，连头都不敢抬。”皇上一摆手，立刻有太监去偏殿找人。

　　旁边伺候的薛德，立刻上前一步，轻声解释：“皇上，程国公府分家了，大房全都搬出来，所以这是两份礼。

　　“呵，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九五之尊稍微产生了些兴趣。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块石头是假的，不是当初的宝马血石。这会儿主殿正在唱礼，到时候摆出来的话，与那些稀世珍宝放在一起，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皇上，这是吾儿程宗然留下的遗物,也是当初他驻守北疆的时候,得到的战利品。

　　“程国公，程世子，这份被鉴定为赝品的宝马，就是出自程国公府，而这份真宝马血石乃是程亭钰所赠。”这位使臣明显对这些藏品很有研究，连雕刻的手法都辨认出来。

　　里面的东西乍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红得晶莹的宝石，在光线的投射之下，还熠熠生辉。

　　程亭钰直接转过头，侧对着他，完全不搭理，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气得他七窍生烟。这边马的鬃毛更浓密些，宝石也更清亮。

　　但是北魏使臣都说出这种话来，显然无法轻轻揭过。

　　“诸位莫急，稍微朕会让程家给个交代。

　　皇上眼神示意一番，薛德立刻走上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薛德立刻挥手，让人把东西抬上来，两个盒子放到了一起。

　　程世子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他看着其他年轻世子都有人搭理，唯有他枯坐这，心底不忿，又不愿意落单，只好主动和程亭钰说话。”

　　程国公微微一怔，转而脸上露出几分得色，肯定是那份贵重的礼物送对了，讨得皇上欢心，所以要召见他们姓程的人。

　　程世子紧跟其后：“皇上，前些日子，程亭钰携大房搬出国公府，并且带走诸多贵重物品,其中还有一些隶属于国公府，他并未能带走，必然是心怀怨恨，因此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徒惹笑话,还请您给程国公府做主啊！

　　“请程国公府的主子们，随老奴来，皇上召见。”皇上发问。”

　　“这是他的遗作吧。

　　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倒是之前唱礼的大太监，凑到薛德耳边说了几句，薛德又立刻告诉皇帝。

　　虽说程将军只调遣去北疆一年，而且年代久远，于钟对他没什么印象，但是这位老前辈绝对是为国为民的好将军，容不得别人诬陷。

　　当然大烨朝这边也不缺这样的臣子，有人也立刻认出来了。

　　“召程家人进殿。之后一直由程亭钰保管,直到要给您准备寿礼，才将这块宝石取出。听说刘喜之前重病，却一直不配合治疗，四处寻找极品雕才，就想留下传世之作。

　　“这是——”

　　哪怕不用人解释，他也能猜到些猫腻。”

　　大太监指着其中一匹道：“这是程亭钰送的，因为两边送的礼很像，奴才怕记混，还特地认真地看了。

　　“对，的确是刘喜的手法。雕刻的手法也极其高超，既没有破坏宝石的自然通透感，又增加了几分精致，想必是请了刘喜大师。”薛德还无比友善地做了总结，方便他们更好地了解状况。

　　没必要和一个走下坡路的破落户浪费时间。没搞混吧？”

　　“端上来。”程世子完全就是嘴欠。

　　而事实也验证了这份想法，这第一份贺礼被人认出来是假货，而第二份——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北魏使臣，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宝石，不由得瞪大双眸，甚至忍不住快走几步凑近，最后激动地一拍手掌。”九五之尊道。

　　“程亭钰不就是程国公府的人吗？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父子俩全都跪倒在地，一副磕头谢罪的模样，由程国公最先发难。

　　他之前就发现了，这句话与之前的程国公府礼物除了送礼人不同，其余一模一样，只是当真的念出来时，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我也听说了，刘喜病中完成，雕刻完的第二天就奇迹般的治愈了，刘家人还都很欣喜，但是老爷子晚上就悄无声息地去了，脸上还带着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