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同不在意道，“而且老师说了，交易市场对花的检验很严格，残次花都卖不了多少钱，只能拿去做普通香精。
她算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但凡和农学沾边的东西，就没有一个便宜的。”
“谢谢。”何月生摇头，“我也是听学长学姐他们说过，听说秋葵异变的时候长得特别快，每根秋葵就像箭头一样，可以刺穿人体，就算它被碰一下，也够我们喝一壶了。”赵离浓提醒。
经济条件好的学生早已经自行买了皮卡车。
她积分买不了发酵好的肥料，但地里那些西红柿苗之后需要肥料，不然等开了花，也结不了多少果，甚至不结果。
赵离浓回头，诧异问：“你不走吗？”
交易市场在基地北边，供农学生进行交易，但根据田区守则，携带农作物的学生不可乘坐大巴。
太少了。
虽然现在不急着用肥料，但她不免产生焦虑。”
何月生回头指着外面的屏幕：“上面写了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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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各基地都流传着一则关于第九农学基地的恐怖传说。
以前和导师他们也经常开着这种车下地，田间小路多，汽车开进去麻烦，装东西也不方便，三轮摩托车是最好的选择。
“没关系，以后我还会种出其他的花。
就在赵离浓准备去接任务赚积分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第九农学基地还有畜牧业。
“下次注意时间。”
赵离浓：“……”
她跳下车：“下来，我开。
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在田间路上吭哧吭哧开着，风吹过来，携着青草混土腥的味道，清新不难闻。
“离浓，给你看我种的月季。”
佟同愣住：“为什么要掐掉？
何月生压低声音：“但是我听说植物晚上异变率更高，很危险！”工作人员将不锈钢长盘的菜叶和泥土倒掉，再看向下一个人。
“这次亏大了。
“我听说……”赵离浓打量完这几张月季的照片，缓缓措辞，“一开始月季发出花苞要掐掉，过密交叉的叶子也要剪掉。”
“我在后面看着，有异常和你说一声。
进去之后能见到一排排窗口，各窗口前都有人在排队，人手一桶，显然正在交易。”赵离浓诧异，“花很贵。”前面的人见他们沮丧，特意提醒道，“不过，你们别想着种非当季农作物，很容易异变。”
何月生沉默半晌：“……我好像不会开。”
皮卡前半部分有车框和玻璃挡着，三轮摩托车露天的，异变植物一出现，根本没处躲。
“你确认要买秋葵种子？”赵离浓解释，“我老师说叶子太密，容易影响它们照不到阳光。
许久之后，三轮摩托车在原地一动不动。”赵离浓提着水桶，直接上了车。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赵离浓又买了秋葵和西瓜种子，瞬间没了一千积分。”
“我还活着。
“你不坐前面？”
赵离浓瞥了一眼他指过来的手指，没出声。”赵离浓拎着一桶生菜，转移话题，“我们怎么去交易市场？”
“你行吗？
——今日生菜收购价/55
何月生觉得奇怪：“上周不是说一颗品相完好的生菜可以卖到140？据说第九农学基地起家史就是利用活人血肉种植植物，得到了巨大成功，这才远超中央研究院。
赵离浓心情也不太美妙，摘生菜的时候，她都想好积分怎么花，现在积分打五折，她的计划要破产了。”
赵离浓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太专业，好在过两天佟同回来说的话，减轻了她的隐忧。
交易市场内还有不少守卫队在巡逻。
赵离浓也不多说，只是拍了拍车架，示意他下车。
“给我？”何月生也逛了一圈回来，瞄了几眼她手里两包种子，“秋葵虽然不容易有病害，长得还快，但听说异变起来很可怕。
中央基地网上沤好的肥料不便宜，一小袋五斤鸡粪就要上千积分。”佟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听赵离浓的，她觉得她比较懂。
“你的。”何月生转了一圈，指着一个窗口道。
即便生菜价格对半砍了，他们也必须卖，摘都摘了，再不卖价格更低。”赵离浓面上还算平静，虽然现在积分少，但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再去接任务。
如今基地的各项规定都是当年血泪经验堆出来的。”工作人员又拿仪器在每棵生菜上测了农药残留量，最后给出了一个价，“40一颗。”何月生指着三轮摩托车前座，“这里可以坐两个人。
他倒不缺这点积分，就是觉得可惜。”
“知道。
疲于辟谣的第九基地领导们：累了，就这样吧
第12章
一路顺利来到第九基地交易市场，赵离浓将车停在门口停车场，两人各自拎着水桶进去。
“嗯，你这种挤在一起的叶子也可以折掉。”何月生抓头，收购价直接对半砍了。
那时候学姐或者学长在前面骑着三轮摩托车，她坐在后面，戴着草帽，脚上还套着带污泥的长雨靴，随车颠簸，和种地的农民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闲聊过后，佟同便去做自己的事了，赵离浓盯着中央基地网的界面发了好一会呆。
各基地各司其职，源源不断生产，才能维持中央基地生活平稳。
“离浓，到时候长的第一朵花送给你。”
何月生：“……”
“等到第四基地下一批蔬菜水果放出来，这个价格只能按斤收。”
这不是原来的世界，现在的世界里花很值钱。
“看着后面。
赵离浓同样将那桶生菜放上去，工作人员拿出来后，抬头有点诧异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继续检查。
“外叶偏枯黄，叶子有虫咬痕迹。”
赵离浓这才答应下来：“好。
何月生麻溜下车，跑到后面蹲着，双手扒着前面车框。”何月生转身直接坐了下来，面前摆着两桶生菜。”何月生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除了有生命危险，没别的毛病。”
谁能知道他们中间硕士、博士生一大堆。”
照片上细瘦的月季长出花苞，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颜色，一个淡黄色，一个紫红色。
“不清楚。
毕竟之前赵离浓还认出了藤彩虹。
佟同说他们老师今天讲了这件事，让班上学生将月季上的花苞掐掉，还指导他们如何疏叶。”赵离浓道。”
每个窗口前面都有个一米五的立式竖屏，不断滚动着收购菜价，最上方是搜索框，时常有人过去，在上面搜索自己出手的蔬菜。
在收购窗口排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何月生提桶放在大理石台上，里面有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将菜一一拿出来，全部放在一个不锈钢长盘中，再来检查。
何月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插上钥匙，坐上去。”赵离浓问道。”
……
等赵离浓回到寝室后，佟同也刚从田区回来。大门有块刻着“交易市场”的招牌。”佟同兴奋打开自己光脑，“看，有两株月季长了花苞！
“我比他们要先摘。”赵离浓将两包种子收好，“好几百积分，不能浪费。”
赵离浓回想秋葵的样子，即便在正常的世界里，采摘秋葵有时候也会被它外表绒毛刺伤，可想而知，这个世界的异变秋葵杀伤力多大。
其实除去新鲜食物水果价格昂贵，其他东西还算正常，像第六基地全部种植油料纤维作物，受中央基地调控，价格压得低，衣服之类的必需品都不算贵。”
“那……我下午就去掐了。”何月生差点往后一栽，好在双手握紧了前面的车架。
只是赵离浓看着工具房外那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眼中却泛起星点怀念的笑意。”
“等后面月季变得粗壮，应该就能让它们开花了。
打听消息还得找何月生，赵离浓立刻给他发去消息。
赵离浓站在何月生后面排队，等往前移到立式竖屏后，她抬手在搜索框输入“生菜”，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
这话一说，何月生和赵离浓明白了。
“你这生菜种得不错。
“可以。”
工作人员无动于衷：“55的价格是指品相完好的生菜。”
前面有人回头：“你前天来还能卖到110，可惜昨天市场上多了第四基地出的一批水果蔬菜，他们量大，价格一下子下来了。
赵离浓有点头大，她要买种子，还要买肥料。”
“可能扦插的月季还太小，长出花苞营养跟不上。
“买都买了。
“早知道前天就过来卖了。”何月生怀疑道。”何月生拎着空桶，长吁短叹。也有人过来买东西，像各类种子、水果都可以在这买的到，总之热闹非凡。
“卧槽，你真会开！”工作人员语气稍温和，“55一颗，这里一共34颗，1870积分。
第四基地专门种植水果蔬菜，他们每收成一批，按吨放出来，市场哪种水果蔬菜就会立刻变便宜。
“这种事以后更多，最好做心理准备。”何月生指了指自己和赵离浓，“我们还没那么厉害。
何月生：“……”
最后还是以40一颗的价格成交了下来。
赵离浓坐上车，打火挂档，再一拧车把手，瞬间蹿了出去。”赵离浓又补了一句，“应该是这样。”佟同笑着露出两个酒窝，看起来很甜。
赵离浓一手拎着桶生菜：“过去看看。”赵离浓道。
“好嘞。”佟同有点得意，“多亏你告诉我。
赵离浓目光遥遥落在远方，有那么片刻，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还在郊外研究，每天为实验数据发愁。
有时候路过的人还会指着他们，对孩子说一句：“以后要好好学习，不然就像他们一样种地。
“蔬菜收购窗口在那。
虽然大部分农作物被收割后，不会再异变，但总有意外出现。”
“它们怎么异变？
“我向别人借了辆三轮摩托车。
从外面看是一个极大的棚区，装了深色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赵离浓抬起左手，将表盘贴在窗口上的机子上一刷，瞬间到账1870积分。”工作人员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