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孩就是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你们蓬莱岛就别妄想这样的人才了,这样的天分,定是非昆仑墟不去的。
蓬莱岛长老愁眉不展地四下张望,视线忽然定在了水镜中的一道身影上。
众人争先恐后入内,生怕在路上耽误了一秒。
芃芃已经来不及想师兄师姐们什么时候才能赶来了,她只能随便抓了一个腰间的玉瓶,用尽全身力气朝那恶妖扔去。聚灵什么?”
芃芃思考了半天,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山坡陡峭,疾跑容易摔跤,芃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滑下去的,好在她年纪小,摔在柔软泥地里并不算特别痛,拍拍尘土就又站起来。
旁边的长老瞥了眼不远处同样枕在剑上打瞌睡的剑修,揶揄道:
“也不是不行,依我看,这小姑娘倒是很适合拜入九重山月宗门下,一看便深得他们宗门的精髓。
她的发髻跑得有些松动,衣服和脸上也染了尘土,看上去狼狈又可怜,唯有一双眼明亮得能灼人,仿佛乡间夏夜的星子。”秋秋理直气壮,“秋秋是废物!你老实说,你妹到底是什么人!
芃芃眸光闪烁:“有人在喊救命!秋秋上不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
趁着宣讲规则的功夫,各大宗门的长老们也在透过水镜观察这一届的修士。
……下次一定不管!
“是谁在喊救命!
“难道,它们也能感受到我非同常人的王霸之气?
咦。”
“打不过!
“……此次考核虽然只要求在明日日出前抵达长留山山顶,但需要提醒诸位道友的是,首先,禁止御剑御器飞行;其次,在你们上山途中会有偃师操控的傀儡设下关卡,击杀一个傀儡可获得十分,无击杀不扣分,最终成绩会参考上山时辰与击杀傀儡两个部分的分数,诸位有无异议?”
来不及与桑川桑月兄妹俩好好道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芃芃已经被传送到了一处竹林附近。!
这传送阵是为了防止修士抱团作弊的,会将所有人分散到离山顶同等距离的位置。
芃芃与狼首恶妖四目相对。?”
蓬莱岛长老的小心思被人一语道出,连忙捋了捋胡须掩住尴尬之色。
这届升仙大会竟有那么小的孩子来参加吗?
看了会儿,他摇头:
“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只知道睡觉的奶娃娃,竟就送来参加升仙大会了,难不成家中大人真觉得她能拜入仙宗?”
公仪家以凌虚界第一富闻名,那小姑娘手握一堆稀奇古怪的法器也不是说不通。
“——少主?
“秋、秋秋不行!
“听说平川公仪家家主的亲生儿子也会参加这届升仙大会,那孩子三岁时就测出变异雷灵根,灵力纯度极高,十有八九能位列此次大会前三。”小肥啾死死抱住芃芃的胳膊。你给我等着!
芃芃也被尖叫声吸引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又低下头专心给她那些破铜烂铁调整位置,她还得争取让它们今晚吸收到足够的天地精华,好帮她明日大显身手呢。
数秒后,她也怕得有些腿软,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冷哼一声:
“呵,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眼下唯一能救的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灰衣少年抓住芃芃的手腕,试图带着她赶紧跑。
升仙大会上冒头的优秀弟子被各大宗门争抢,早已是惯例了,他们蓬莱岛虽然是四圣之一,但单灵根弟子数量稀少,去年更是一个也没招到,眼看着人家隔壁的昆仑虚天才辈出,怎能不着急?
公仪琅正为自己被芃芃糊弄了的事情生闷气,他眉头紧蹙,还未说什么,就见少年们满脸惊恐地对着他喊:
“公仪琅!
他本来不想过来,准备找个没人的坑假装自己掉进去,混到考试结束就能自动淘汰。”
他们肯定是在说反话,笑话他把一个笨蛋当做高手!秋秋,上!”
旁观的少年之一忍不住对她道:
“监考的师兄师姐人手有限,他们没赶来,定是没注意到我们这边出事了,光凭我们几个是救不了他的,再不跑连我们也跑不掉了。
另一头,传送阵已开。
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太清都的剑法,因此再睁开眼时,他的脚下生出无数藤蔓,朝着被他灵力吸引而来的傀儡蜂拥而去。?
“——哎呀。她是不是你们家培养出来的秘密武器!
只不过一不小心,芃芃的手指被略显锋利的玉佩缺口刮了一下。
——因为他对面的并不是什么傀儡,而是一只青面獠牙的狼首怪物。”
几句话的功夫,恶妖已经朝那少年伸出了爪子,眼看就要抓着他往嘴里塞。
第5章
翌日一早,长留山钟声响彻,预示着升仙大会第二场的开始。
哭脸巴少年早已经吓得一动不能动,哪怕说着来救他的人只是一个比他还小六七岁的小姑娘,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周围草木疯长,遮天蔽日,明明是万里晴空,却仿佛快要入夜般昏暗。让它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桑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此为防御符,时效一刻钟,如果遇到困难,你念出‘天地发生,聚灵我身,斗转星移,吾能混元’便可抵挡一阵。”
凌虚界众多宗门,每个宗门都在时刻卷生卷死,唯有九重山月宗是个例外。”
面如土色的少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姑娘。”
芃芃被人潮挤得晕头转头,追问:
“天地什么?”
说完,芃芃毫不犹豫地转头往来处狂奔。
公仪芃!”
秋秋虽然它不聪明,但它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芃芃大怒:“怎么又上不了,人打不过连妖也打不过吗!疼不疼?
躲在石头后的他们一蹦三尺高,毫不犹豫地撒腿就跑,尖叫声惹得四周的人都齐齐侧目,议论纷纷。还如临大敌地到处宣扬!
“……秋秋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一路连半个傀儡也没遇到啊?
哗啦——
是瓶子碎渣被碾成粉末的声音。
……
那群落荒而逃的少年没跑多远,就撞上了怒气冲冲赶来的公仪琅。
——若是芃芃能看见眼前这仿佛开挂的酷炫场景,一定会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秋秋:!
而落在戒指上面的那滴血,眨眼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戒指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芃芃,这个你拿着。
桑月闻声回头,发现她流血后立马上前查看:
“没事吧?
“总之少主,前面很快就到山顶啦,这一路这么顺利,就算没有击杀傀儡,但按时间来算我们一定也能拿个好成绩……”
话音刚落,一声惊叫划破长空,惊起飞鸟数只。
修仙也要讲个基本法,芃芃想象中的那些厉害法器哪怕真的存在,也绝不会落在她一个小女孩手中,更别提她还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的厉害法器了。
众长老闻言会心一笑,话题就此揭过。
妖生两类,一类灵妖,一类恶妖,眼前这个显然是恶妖。
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这一路除了无聊,还是无聊。
但大家同在平川城,各家平日不乏斗法切磋,你公仪家竟然丝毫没有透露出族中还有这号人物,当真是阴险狡诈,心机深沉,这得是暗中琢磨着多大的坏主意啊!
桃花树下的姬殊冷笑一声,旋即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地阖上了眼。”
“肯定是他太菜打不过傀儡,但傀儡又不会真的要人命,少主我们还是走……”
“有人需要我!”
秋秋回头看向停下脚步的芃芃。
很快,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他涨红了脸,指着他们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连你们……你们也要笑话我是吧!”芃芃小声惊呼。
“我很强,是那些傀儡应该怕我才对!”
暗中观察的姬殊对此毫不意外。
公仪琅愣了一下。
芃芃只觉得它碾碎的不是瓶子,而是她的心。
枕在剑上补觉的剑修恍若未闻。
生了一张哭脸巴的少年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周围还有三四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但即便他在求救,也无人上前帮忙。”
芃芃看着找东西给她包扎伤口的桑月愣了愣,很乖地摇摇头说不疼。
“可是——”芃芃牙齿打颤,脚下却没动,“我们走了,他就真的死了啊。
但想法是一回事,身体又是另一回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灵力已经很诚实地探查到了芃芃所在的位置。
秋秋忍不住缩了缩不太明显的脖子,落在芃芃肩头:
“少主,你、你别害怕,秋秋保护你——”
“我不怕!
姬殊认命地叹了口气。下次一定!”
芃芃踌躇满志,连走路的姿势都狂得相当六亲不认。”
每个考生都听得聚精会神,因此坐在少年肩上打瞌睡的小姑娘便显得格外突出,会在这种场合睡觉的五岁小孩子,除了芃芃不会有第二个人。
来都来了。
算了。我来救你!
桑月抬起芃芃的手检查时,一滴血珠落在了恰好落在了芃芃左手拇指戴着的旧戒指上。
来宣读规则的是昆仑墟的师姐,师姐着一身昆仑墟的墨白门服,身姿高挑轻盈,腰间配有轻巧银剑,众人用或是惊艳或是向往的目光望着她。”
“……”
“小妹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桑川远远招手:“记不住也无妨,只需凝神屏气,依照本能喊出你心中浮现的话语也行,最重要的是你的决心!
一门上下都是不求上进安逸度日的修士,在九宗之中常年吊车尾,时常被大人用来教育孩子“你若不好好努力日后只能去九重山月宗”。”
他也于心不忍,但事实摆在眼前,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可恶!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