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租的吧?

第233/267章

  顾星檀仰回枕头,望着天花板几秒,一鼓作气挣脱他的桎梏,气势汹汹喊:“容怀宴!

  少女纤若柳枝的腰再次被那双手臂若无其事地揽了回去,男人清冷矜雅的声线,此时染着几分靡丽慵懒,“被子。

  却见他缓缓起身,云淡风轻地套上随意挂在旁边屏风架子上的睡袍:“我怎么知道容太太的小名?

  神特么探讨诗词歌赋。

  另一位则是矜贵俊美,清冷雅致的贵公子,周身似乎浸润了高山雪域内的顶级白玉,仿佛在没有硝烟的战场,端方从容。

  她穿着学生时代穿过的白色毛茸茸家居服,懒洋洋地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房间,隐约听到一楼客厅传来外公和蔼的声音:“檀檀还没起,这是又赖床了?

  那么多花,容怀宴却选择她身上画海棠花枝。

  思绪回笼,这才感觉到了寒气。”

  顾星檀盛满秋水的眸子瞬间笑弯了,“谢谢外公,外公做的最地道啦!

  刚抿了口水,还没来得及下楼。

  难怪啊。

  容怀宴揉着眉梢坐起身,视线掠过顾星檀拧着眉头的漂亮脸蛋。

  身上极厚的被子重重‘砸’了下来。

  他清明的眸底似是了然,俊美面庞气定神闲:“原来小海棠是容太太的小名。

  男人恍若寒玉质地的声音响起:“怪我,昨晚与她探讨了一番诗词歌赋,所以她没睡好。”

  在顾星檀开口之后,视线掠过她探出被子里,那条曾经画了海棠花枝,如今雪白纤长的小腿,意味深长地补了句,“与你很配。

  顾星檀把被子团进自己怀里抱着,不给他扯回去的机会,漂亮眸子带着审问意味:

  “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一个是外公订得‘娃娃亲’。

  所以每个房间的被子,都是极厚的。”

  “你知道!

  楼下几人齐齐看过来。”

  顾星檀柔软的唇角微微一僵。”

  “要什么被子!

  左侧那位生了双狭长的狐狸眼,眼尾下端还坠了一颗胭脂色的泪痣,乍一看是偏女相的精美妖冶,细看更像是纨绔子弟的风流薄情。

  幸好多年良好的名媛仪态训练,让她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动作。

  ‘小海棠’是妈妈给她取得乳名。

  由于房间温度低,容太太总是往他怀里钻,像是八爪鱼一样,一点缝隙都不留,很考验男人的自制力。规律,一点一点,扫过男人劲瘦腰腹,

  ……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星檀全身都被那股冷雪乌木香浸透了个彻底,神思恍惚间,耳畔依稀不断回荡着男人用那种似冷玉清贵低凉的声线,缓缓唤她——

  “小海棠。

  一个是她爸选得‘童养夫’。”

  顾星檀腹诽:忙到了凌晨两三点,可不是没睡好。

  等外公进了厨房后。

  此时正齐齐看向顾星檀。

  顾星檀忍不住瞪容怀宴一眼,随后也没动,就那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程惟楚,凉凉问:“不去当你的孝顺儿子,来这里干嘛?

  翌日。

  谁喜欢这玩意儿了。

  她倒是睡的香,他却一夜都没怎么睡。

  程惟楚怎么来了?

  “嘶……”

  难怪刚才掀开容怀宴被子一瞬间,把他冻到肌肉轮廓都像是凝结成雕塑线条。”

  像是对待发脾气的小朋友。

  所以,当九岁那年,顾夫人去世,年幼时候顾星檀在失去母亲后,听不得任何人再喊她‘小海棠’,后来家里人将这个名字视为禁忌。”

  老人家,就想要为小辈做一点点事情,都觉得有成就感,顾星檀自然清楚。

  片刻后。

  谈老爷子家里收集了不少字画作品,其中多为破损严重的古董,老人家爱画如命又不怕冷,即便是寒冬腊月,家里温度都不会调的太高。

  “檀檀起床了,外公给你做炸酱面吃。

  刚起了一半,又重新倒回去。

  忍不住内心夸了句:别的不说,但容某人修养是真的好,没当场把她丢出去。

  目光移向客厅内仅剩的两尊大佛。”

  总不可能是她的幻听吧?”

  顾星檀直接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来,清晨寒气瞬间侵袭至皮肤,隔着薄薄的黑色睡袍,清晰看到男人身上肌理壁垒分明。

  原本安静睡着的美人儿惊醒般,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有一丢丢!

  阳光斜斜照进来,一半洒落男人那张轮廓精致的侧颜,却见幽暗沉静的双眸被映得成了琥珀色,干净透彻,仿佛能看穿一切。

  想到自己不厚道的做法,顾星檀有点愧疚。

  同样是无可挑剔的容貌与才华。

  即便如今长大,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偏激执拗,也鲜少有人再提。

  但是!

  除此之外,容怀宴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间。”

  由于容怀宴这句‘小海棠’,让顾星檀这一夜,恍惚做了许多错乱的梦境。

  顾星檀秀美的眉尖略略皱着,从他让她画画、又教她画画开始,现在又喊出了她的小名。”

  “噗……”

  顾星檀还没咽下去的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昨晚虽累极而眠,脑子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个问题。

  原先以为他知道自己喜欢海棠,平时用的也是海棠香。

  顾星檀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却依旧清晰记得她是如何用唱曲儿一样的调调,喊她‘小海棠’的,承载了她所有的童年。

  顾星檀睁着被刺激得水波潋滟的眸子,绕过楼梯拐角,这才看清了客厅的情景。

  顾星檀心里虚着呢,毕竟一个现老公,一个是前‘童养夫’,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家庭纠纷。

  顾星檀卷翘的眼睫微眨了下。

  嗤笑了声,“怎么?

  狗男人,居然当着外公和程惟楚的面,说那种不知羞耻的话。

  天蒙蒙亮时,外面光线沿着木质的窗户照了进来。

  要是别人在她睡着的时候,突然掀温暖的被窝,她可能要当场炸毛。”

  谈老爷子见外孙女下楼,立刻笑眯眯地亲自去给她做早餐。

  有一说一,顾星檀压力挺大,这是什么修罗场画面。

  顾夫人虽生在四季分明的陵城,性子却像是那种典型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声音温软又动听。

  容怀宴怎么好意思在外公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回忆起昨晚他们是怎么探讨诗词歌赋的,顾星檀那张白生生的小脸蛋,瞬间从耳根蔓延起薄绯色。

  却见男人似是思索。

  大抵是她动静太大。

  现在想想,是她天真了,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程惟楚一如既往容忍,轻叹道:“小公主,你的亲人,没人抢得走。

  除了外公单独坐在主位,茶几两侧分别端坐着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

  忽而。

  阿姨要拦着时,还说,“檀檀最爱吃我做的。

  被水呛的,最后还是没忍住,咳出了一点音。”

  被撩了一脸的顾星檀:“……”

  狐疑地望着男人去洗漱的背影,完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话音刚落。”

  程惟楚眼尾上抬,语气戏谑,“不来的话,怎么知道我们不爱学语文的小公主嫁人后竟喜欢与人探讨诗词歌赋。来这里对我外公献殷勤,又想抢我外公?

  就很性感——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顾星檀下意识反驳,“昨晚还叫过!

  当然,顾星檀的愧疚没持续多久。

  ……

  等容怀宴离开卧室,顾星檀望着静谧又清冷的房间,逐渐冷静下来。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