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不欢迎,该是夹道欢迎。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琴棋书画?三分之一是蒙的,三分之一是白卷,剩下三分之一虽填得满满当当,可写的内容却风马牛不相及。
后来,苏云平给景王提了个建议,说是让慧兰公主设立家书院。”
萧韫视线在题卷上大致扫了眼,而后,蹙眉。”
慧兰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公主和驸马彼此恩爱,骤然生死离别,谁人又能受得住?”他问:“阿姐可还记得李茂彦?”
“我近日收的小徒儿。
“我看她们来读书是假,来攀附权贵是真。
听得她此话,萧韫沉默不言。”
“没死。
“你这徒弟......有点.....”她面色复杂地问:“这学问真是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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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香书院西边,一处僻静的小院。
她瞥了眼上头的名字——褚婳。”
“你想得美,景王是何人,岂会有闲工夫给你我阅卷?
曾一度颓废得像个垂死的老人。只不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令两人能听到,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她忍笑把“好徒儿”三个字说得缓慢而有力。
好奇之下,她把题卷拿过来看了看,随后,也跟着蹙眉。
少顷,慧兰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韫刚放下茶盏,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
“公主,”掌撰道:“这些是学子们今日考试的题卷,公主现在可要阅卷?”
“贤贵妃的字迹?
过了会,他点了点头:“我清楚。
“阿姐住这可还习惯?
此人聪明绝顶,足智多谋,是贤贵妃入宫前的相好。
萧韫略微尴尬了会,一脸平静道:“确有此意。”慧兰公主问。”
“去喊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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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慧香书院后,萧韫问:“她在何处?
若说出彩,倒是最后作的文章还算中规中矩。”
慧兰公主诧异:“他不是死了吗?况且,人但凡找到生活的其他意义,便会重新振作起来。
紧接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整张卷,一共二十四道题。”
掌撰点头,放下东西后正要出门,萧韫却突然开口道:“拿过来,本王看看。
她这个弟弟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可私下有多清冷凉薄她是知道的,竟不想收了个徒弟。”
“可够入你慧香书院读书?”
“如今三皇子被弹劾,贤贵妃四面楚歌,写信与他商讨主意也是情理之中。”慧兰公主点头:“我喜欢这里,热闹。
他身上背负的不止是血海深仇,也更是许多人用骨骸朽尸堆出来的希望和责任。”
“颇有灵气,质朴而不失风骨。
第17章
阿圆收拾东西跟表姐出了慧香书院,刚出门口,就见陈瑜在墙角树下跟她招手。”
慧兰公主点头:“好,我会尽快写好给你。”
“谁人不知道慧香书院是景王的胞姐慧兰公主设的?
肖梓晴听了,嘀咕道:“景王真是闲得慌。”
“李茂彦会上当吗?
“手刃奸贼,维护苍生,才是你该去做的。”
“所以....”慧兰公主问:“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正是。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只不过此话她没法说出来,便硬着头皮迎接她们羡慕的目光。
此人,不除不快!”
如此一说,众人看向陆亦姗,心照不宣。慧兰公主学识渊博,其才学就连国子监祭酒苏云平也敬佩。”
“习惯。
“我已派人追杀他快一年,但此人诡计多端,狡兔三窟。怎么....”慧兰公主问:“你莫不是想让我给你这好徒儿走后门?”
“我适才听说景王也来了慧香书院,你们说他是不是来阅卷的?”萧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过去:“这里头有贤贵妃的亲笔,你照着内容临摹一封信便是。”萧韫勾唇。”
她们不再理会肖梓晴和阿圆,而是转过身继续说话。
“这位学子你认得?
果不其然,慧兰公主这两年好了许多,而且已经从公主府搬出来,长居于书院里。”
阿圆想:“兴许是的。”
“确实有一事需阿姐相助。三年前策动科举舞弊案死遁后,一直暗中帮贤贵妃做事,萧韫的许多计划都被他阻挠。”
三年前,驸马去世,正是因当年那起轰动朝野的科举舞弊案受牵连。其中不乏挚友、恩师、亲人。”
说完正事,两人又闲聊了会,没过多久,掌撰抱了堆题卷过来。”
“先搁那吧,我一会看。”
“若只凭字自是可以,若整体而观,尚有欠缺。
她一身素衣,面上温婉地笑道:“你怎么得闲来我这了?
若一代才女就此郁郁而终实属可惜。”
相反,正是因为痛失驸马,慧兰公主才更能体会弟弟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
萧韫不是个脆弱的人,可在长姐这里,偶尔也会表露些许疲惫。”
“慧香书院乃京城第一女子书院,能入此读书的皆是才学过硬之人,又岂会是那等投机取巧之辈能进的?
闻言,慧兰公主稀奇得很。”萧韫道:“近日得知他在京城,为引他出洞,我想让阿姐帮我临摹一个人的字迹。
陆亦姗心里苦笑,景王连帮她疏通进慧香书院都不肯,又怎么会给她阅卷呢。”
两人走过去,果然听陈瑜道:“褚姑娘,我家公子听说考完试,喊你过去问问话。况且....”萧韫耻笑道:“他跟贤贵妃奸情多年,两人许久未见,自是不会拒绝。
那些人,那些成百上千的人,曾因拥护东宫太子,死的死,发配的发配。”慧兰公主说。”
阿圆点头,很是赞同。攀上慧兰公主,说不准就能攀上景王呢。”
“这可不一定,我们没机会,阿姗难道还没有么?
慧兰公主许久都没有从伤痛里走出来,她一人独居于偌大的公主府,不见客也不出门。
陈瑜此人,肖梓晴也认得,她问:“可是你那位师父又来找你了?”
慧兰公主不解,见他在题卷里翻了翻,然后从中抽出一份来。”
“?”
不仅没死,还暗中破坏了萧韫许多事。”
陈瑜立马会意:“殿下,褚姑娘考完试了,正准备回家。”
他得好生教训教训这个笨徒儿!”
萧韫脸黑,面子挂不住:“她的字如何?
慧兰公主笑道:“我早已释怀,有些事并非你之过,无需愧疚。而且,忙碌令我感到充实。”
“原来我在阿姐心中这般高风亮节?”
“阿姐不欢迎?”
“萧韫,”慧兰公主不可思议地审视他,调侃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厚脸皮了?平日你鲜少出门,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