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不死她,她们就还是输家。
苏渺走到窗边,极目眺望。”
他一只手虚捧着她的肩胛骨,侧开脸,沉声道:“绝对安全。
但面对这个人,她心里的委屈还是如潮涌一般决堤。
她怕自己一张嘴,眼泪…就压不住地涌出来了。”
他很听话地不再追问。”
“没。
“求你,不要去。”
她终于点了头。”
这时候,公交车停在了站台边,迟鹰已经跨步走了上去。
就像鹰的绝对领地意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侵犯他的私人空间。”
“你不问,我就不委屈。
他家是黑白灰冷色调的装修,大平层视野通透,客厅和餐厅和开放式厨房全然贯通,大面通透的落地窗,果然能看到浩浩汤汤的嘉陵江盛景。
因此段桥总是感慨,如果有一天能超越秦斯阳、晋升为迟鹰最好的哥们,去迟鹰家里看看全城最佳视野的嘉陵江,那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苏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紧紧抿着唇。
因为他住在c城几乎可以说是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临江天玺,所以大家对他家都抱持特别的好奇心理。
“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
“你别问了。
他刷了两个人的公交卡,走到车厢中部,回头扫了她一眼。
她在她们面前掉眼泪,她们就会变成胜利者,而越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据说在这里拥有一套高层套间,可以抵得上秦思沅他们家那边好几套别墅了。
但她也听段桥他们说起过,迟鹰从来不会邀请任何同学去他家。”
声音淹没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车流声中,微小得宛如蚊子叫。”
苏渺还是摇头,否认道:“我古文基础不好,看不懂。
“我给你写的纸条,看到了?
除了秦斯阳,好像没人去过他家里。”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四面八方,都是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气息,清甘而凛冽,无孔不入地往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钻。
“疼吗?
迟鹰走过,接过了她的鞋子。
“迟鹰,你带我去哪里?
迟鹰脸色顷刻间垮了下来,生硬地问:“怎么回事?”
苏渺听到迟鹰低沉的嗓音,循声来到了明净开阔的洗手间,洗手间里飘着清淡的柠檬香。
她今天这件雪纺v领的衬衣是新的,以前没见穿过,但衣服明显有了灰尘印记。
迟鹰没放过她,宛如福尔摩斯一般,手伸过来插起了她的发丝,往上一撩,将她脖颈一整个展露了出来。
苏渺微微抬头,入目便是少年弧线流畅的喉结,性感又优美。
苏渺也不再耽误,起身上了车。”
苏渺的心颤抖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流淌着,她不断用袖子狠擦,但就是擦不干净。”
苏渺死死攥着,不让他去
他挣开她的手,走了两步,回头却看到她抱着膝盖蹲了下来,身体无助地抽搐着。
颈子上有好几道指甲划过的痕迹,细细的,像猫儿挠过似的。
苏渺跟着迟鹰进门,手足无措,小小的身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特别局促。”
“心里难受。
迟鹰忍不了了,大步流星地朝着体育馆走去。
“变成哑巴了?”
第34章 安抚
苏渺以前听同学聊天的时候谈起过迟鹰的家。”
被绝望彻底吞没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从来没有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过那条熟悉的江流。”苏渺稍稍平复了一些,“我不想惹事。
苏渺跌跌撞撞地追过来,揪住了他的衣角:“迟鹰!”
“不疼哭什么。”
迟鹰伸手抬起她泪痕交错的脸,粗砺的指腹拂过她脸颊柔嫩的肌肤:“想不想给我抱一下?”
他黑眸压得极低,脸色沉得可怕:“调监控,看看谁他妈这么有出息,动我的人。”
苏渺连忙摇头,侧过脸颊,惊慌地避开了他的手:“别…”
“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干什么!”
“不疼。
“没、没事啊,刚刚被人挤着撞墙上了。”迟鹰抬起漆黑的眸子,炽热地望着她,呼吸间也带了薄荷的清凉气息,“下一句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破碎到几乎无法修复。
“讲的是男人追求心上人而不得,正好你是南方人…”
忽然间,他话音一滞。
迟鹰终究折返了回来,蹲下身,单膝点着地,半跪在她面前。”
苏渺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屏住呼吸来止住抽泣,但没有用,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淌着,如春日里漫长的经期淅淅沥沥。
“过来。
他这才好好地注目打量起她来,不仅是脖颈上,还有左脸颊,好像有一片被指甲剜过的痕迹,很明显的破口…
苏渺心头一慌,立马侧开脸,掩饰般的背过身去。”
她抬起头,望向少年居高临下的锋利脸庞:“去哪儿?
他伸出一只手撩起了她的发丝,搁在左肩旁,露出了白皙脆弱的颈子。”
“我家。
苏渺从拥挤的人群里走过去,来到了他身旁,迟鹰顺势便将她拉到身前,一只手吊着顶部的把手,另一只手撑着窗,将她一整个环进了他的保护圈里。
苏渺没来得及阻止,他将鞋子整整齐齐地搁进了柜子里。
“被人挤了,会这么委屈?
她和他的世界。
从她家的角度看江,看到的就是江对岸的灯火通明的现代高楼,而从迟鹰的窗边看江,看到的是江对岸古老的吊脚楼和大片记录着时光的旧筒子楼。只有忍住,才是对她们最好的反击…
所以苏渺被欺负了从来不哭,像个石头人一样,任由她们唾骂殴打。
下一秒,迟鹰伸出指尖扣住了她的下颌,往上抬了抬,看到她白皙的颈上有明显的红痕。
她移开了视线。”
苏渺一直忍着不哭,因为眼泪就意味着柔弱,意味着屈服。
身后的少年整个气场冷了下来,每一个字似乎都如绷紧的弹簧般:“别怕,告诉我谁干的?
“你以前学校的?
直到迟鹰很自然地扔给她一双干净的白拖鞋,她弯腰换上,将自己的鞋子拎到墙边。
一江之隔,分隔了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