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骋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说：“老大，你应该知道我绝对不是背后告状的那种小人，实在是有点郁闷。
面对陆则成老爷子的质问，确实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看得出来，刚才在她面前还开开心心的赵骋哥哥，在进了办公室之后，脸色顿时就变得很不好看。”
陆砚清俊的脸上，神色也十分凝重。
创业公司不容易，而且小砚这个孩子又是非常独立的性格，不愿意依赖家里可以提供帮助的任何资源。
“老大，我真是亲眼看见的，要不是当时我大脑都发懵，完全反应不过来了，我真的应该拿手机给你拍下来！
他向来不会把自己的不开心表现出来，即便是最忙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是用最好的状态面对家人。”
陆砚这会儿其实也不是要去谈生意，而是……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忍心拒绝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现在是怎么了，明明咱们越来越赚钱了，为什么老江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陆砚接电话的时候，后面的小团子乖乖的，一声不吭，完全不打扰他。
因为，他的创始人团队很有可能出了问题。”
大人们都知道陆砚最近在事业方面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连奶奶都有些狐疑地道：“是啊，前阵子小砚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和他爷爷去做检查，做的还不是往年年年都要做的常规检查，愣是把我们俩从头到脚都查了一遍。带上呦呦叭！
她也知道陆砚哥哥为了自己的目标很努力，很多时候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
于是，黏人的小尾巴就缠上了陆砚。”
……
陆砚带着呦呦开车出门。”
“哪间医院？”
蒋毓珍摸了摸施宁柔顺的头发，语气笃定地说：“不管你多少岁，在妈心里，可不都是小女孩么。
……
午餐后，陆砚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太好。
“陆砚哥哥，你要去哪里呀，可以带呦呦一起去吗？
何况，江学长不仅仅是合伙人，更是他重要的朋友。
所以一切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努力逐渐走上了轨道，相当不容易。
江柏勤是研究生已经毕业的学长，又是在技术上非常厉害的股东，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成立公司前期阶段也不会那么顺利。
江柏勤大概是内心破防了，明知道陆砚来医院之后见了也是瞒不住的。凭良心讲，江学长和咱们算是交情深厚了，你也把他当亲哥们儿一样，大家都是不分你我的，之前公司效益不好甚至负债的时候，大家也是一起扛。呦呦保证会很乖很乖，不会给哥哥捣乱哒！
大哥哥经常晚上很晚才回家，回家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
事业上取得进展，呦呦知道他最近一直都是意气风发动力十足的状态。
公司里其他同事也有不少都是呦呦的粉丝，见了她，整间办公室的气氛都活络了不少。”
陆砚见老爸给自己解了围，也十分机敏地接下话茬：“是啊，我现在不是在做创业公司么，公司里大部分都是程序员，大家都工作非常辛苦，不少年轻人都已经有一些亚健康的身体问题了，不管什么时候，身体都是革命的本钱。
唯独呦呦觉得大哥哥最近实在是太忙太忙啦！”
施妄低着头扒饭，没有插嘴。”
陆砚起身披上西装外套，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他有些恍惚地望向窗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异常笃定地说：“不会的，老江不会轻易被人挖角，就算他想要跳槽，也会开诚布公和我谈。
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合伙人。
全家也都对他表示绝对的支持。
此时此刻，脸上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也是绝对不信的。
“老江，你这会儿在哪？”
陆聿大概是不希望这个话题太过突兀的进行。”
陆砚的脸色愈发凝重。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有事需要和你当面谈谈。
第一次，他没有接。”
呦呦开心得恨不得转圈圈，两只小胖手拍得啪啪响：“好耶，呦呦是大哥哥的小秘书！
餐桌上，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爷爷的问题。
然后，赵骋就进了陆砚哥哥的办公室。”
呦呦本来就是个特别敏感的小朋友。
毕竟，当时大家一起创业，都是学生。”
看着陆砚无奈的表情，施宁也无奈地笑了笑：“小砚，呦呦大概是太想你了。
她听不见陆砚哥哥他们在里面聊什么。
赵骋哥哥似乎在对陆砚哥哥汇报什么事情，然后越说他自己的表情就越生气，语气也越来越激动了。
小小黏人精趴在了陆砚的大长腿上。
生死大事，即便是面对最亲近的人，也很难直接宣之于口。”
陆砚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
听筒那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否则江柏勤不会持续近一个月，天天找借口请假。
创始人办公室里，陆砚站在落地窗前，他身形修长，西装笔挺，明明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总裁。
许久之后，江柏勤才开口，他的声线，沙哑，晦暗：“老大，我……我在医院。
他的车上也早就配备了儿童座椅，可以非常放心地把呦呦放在后面。
连通宵加班都不会感到累的陆砚哥哥，究竟怎么了呢？
如果不是江柏勤最近一直找各种理由不来公司，连重要会议都屡次缺席，昨天还被他在对面写字楼一楼的咖啡厅亲眼撞见……他和竞争对手公司派来的猎头一起喝咖啡。
但脸上还是笑得非常温柔，他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温声哄着：“大哥要去办点事，呦呦在家里跟爷爷奶奶玩，乖乖的，好不好？”
赵骋见陆砚如此地信任江柏勤，心情就更糟糕了。
因为他从前也和陆砚是一样的，对江柏勤这位技术部大牛，无比的信任。
好不容易今天在大白天见到了大哥哥，呦呦不想放他走。
“给我医院地址，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江柏勤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一定有非常严重的事。
第二次，嘟声持续了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
陆砚虽然板着脸，但心态并没有被改变。
可呦呦觉得，陆砚哥哥的心情不好，似乎不是因为疲惫。
……
陆砚思量片刻，最终亲自给江柏勤打了一通电话。
呦呦知道自己或许也帮不上什么，但她只想能多点时间陪一陪陆砚哥哥。
他轻咳一声，笑着道：“保养身体也不是坏事，爸妈你们确实是上了年纪，饮食上多注意也是应该的，毕竟保养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小砚或许是自己工作忙了，所以也对身体健康尤为关注了吧。
他对爷爷奶奶说：“我公司有事，先走了，过两天再回来陪爷爷奶奶吃饭。
一路上，陆砚接了两个电话，然后便驱车往公司的方向去。
陆砚哥哥是个特别温柔，又对旁人都非常好的人。我马上过去。
早上又是最早出门的，比呦呦上幼儿园要早多了。
她只是想陪着陆砚哥哥，哪怕一句话都不说，能在后面看着哥哥，就已经很满足啦。
……
一进公司，赵骋许久没见到呦呦了。”
陆砚一时语塞。
“好吧，那呦呦今天就跟着哥哥，给哥哥当小秘书吧。
他便点了点头，略一俯身，直接把团子抱了起来，让团子坐在他的胳膊上。
陆砚提醒爷爷少吃肉，多吃蔬菜。”
……
吃午餐时。
陆则成老爷子蹙了蹙眉，佯装不悦地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你爷爷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地步呢，怎么又是催着我们去做全身体检，又是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到底怎么了？
末了，正要收线的时候。
呦呦在外面垫高小脚脚，巴望了好一阵。
忙到呦呦甚至一周都见不到他几次。”
赵骋语气沉痛地说。
其实在吃午餐之前，她一直坐在大哥哥腿上，跟他聊天做游戏，就已经感觉到大哥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了。
陆砚也没有迟疑，他左手拿手机，右手牵紧了呦呦的小胖手。
呦呦虽然黏着陆砚哥哥，并不是想缠着陆砚哥哥陪她玩。
呦呦小小一只立刻就黏了上来。
见了她便一脸的姨母笑，简直是一秒化身男妈妈，把呦呦抱起来好一顿rua。
江柏勤拒绝道：“不是我生病，没事，你不用过来，是我家里人不舒服。
大家都在忙碌工作的间隙走过来跟呦呦聊聊天，逗逗她。
“哥哥要去办什么事呀？
总不能直说……呦呦说三年后你们都不在了吧。你生病了吗？
可越是这样，气氛好像就越有点异常。”
大概是陆砚的态度强硬，江柏勤最终还是给了他地址。
事实上，机灵的呦呦倒是没有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