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龙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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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宗苦笑一声,“总觉得是百口莫辩。”

  孟听雨现在再想起这一桩事,心情已经平淡了许多。

  她回过神来, 淡声道:“现在说这个, 做什么呢?

  徐朝宗没出声。我说了,都过去了,也许曾经我很介意,但离婚的时候,那些事情也就都放下了。”

  孟听雨顿时来气了,“自己说过的话就忘记了?”

  “不可能。我是想说,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自己说,你的什么事情我干涉过?

  正好在十字路口,徐朝宗停下车等红灯,他侧过头看向她,一向严峻的面容,此刻添了几分失落跟苦涩,“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绞尽脑汁的想,有空就想,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答案。”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我瞎编的。”

  成为别人眼里的一段佳话,为了所谓的世俗眼光,而去麻醉自己这样的生活也还不错,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去看看身边那些家庭中的一地鸡毛,更可以欺骗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

  徐朝宗的第一反应却是摇头否定,“不,不可能,我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

  孟听雨闻言神色一顿,有些发怔。那我可能要问一个不那么恰当的问题了。”

  “你真的想知道?

  在刚重生时,他也没问。

  他们去民政局拿离婚证时,他没问。

第93章

  其实, 随着分开的时间越来越长,孟听雨反而很少会去想那段婚姻后来几年的种种了。”

  我们相爱十几年,我们识于微时,我们互相扶持。”

  “偶尔也需要反省一下。”

  徐朝宗沉默了几秒,试探着问道:“我真说了这种混账话?”

  徐朝宗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其实我也从来不觉得婚姻是有意思的事,不管你相不相信,当时重生时,我就已经想好了,我这辈子就单着。”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心情怎么样。你还没到那个年龄吧?

  “你建议我辞职。”

  “徐朝宗,你是不是要别人以后跟你说话,都要随时带录音笔啊?都已经过去了。”她心平气和地讲述着那段时光,“我给你打过电话发过短信,甚至跟你吵架,你就会跟我说,忙完那一段等我年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信以为真,结果等我问你有没有忙完时,你又投入到了下一个项目中。”徐朝宗放软了语气, “孟小姐大发慈悲, 给我解惑吧。”

  “是你说的。”

  孟听雨看向车窗外的夜景,“然后我们就会变成两具躯壳,重复着表面上平静的生活,等到我们八九十岁金婚时,连我们自己都相信这种生活很美满很幸福,那太可怕了。

  “不喜不悲,无欲无求。

  可她不是一个演员。你的意思是我在胡编乱造吗?我现在也会在想,其实婚姻挺没意思的,或许是我的婚姻没意思,我最后要离婚,并不是我觉得你面目全非,而是我怕有一天我照镜子时,我都不认识我自己。都是我瞎编来污蔑你。”徐朝宗跟她分析,“你说出你的诉求来,我怎么可能让你辞职呢?

  徐朝宗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反省。”徐朝宗手握方向盘问她。”孟听雨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睡意,“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就不承认了,还是你觉得我出现了幻听,听错了你的意思,其实是你要辞职?他其实回忆了很多事情,他都没想起来这一桩。”她平声回。”

  孟听雨冷笑一声,抱着手肘,“行行行,你没说你没说,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好吧?

  徐朝宗忍俊不禁,“听起来马上就可以得道成仙了。好不容易,你有空了,抽出了几天时间来——但是,你其实只是换了个酒店工作而已。后来我觉得我们那样的相处不行,我找你,让你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希望你能稍微重视一下我们的小家,我跟你助理通话的时间都比跟你的多,你觉得正常吗?”

  “不是。

  如今他再追问,仿佛恍如隔世。

  那么,你是从哪一刻开始对我失望的?”

  “我问你,难道我要以后像你助理一样,你去哪里出差,我就在哪里的酒店等你陪你吗?

  他想过很多种答案,唯独没想到,她是从这一刻开始对他失望的,而讽刺的是,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当初说过这句话。

  这八个字,的确就是她目前心情的真实写照。”JŠĞ

  “不过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对工作有多痴迷我是知道的。”

  “那就别辩。”

  这个问题, 她提离婚时他没有问。”徐朝宗说, “毕竟我也不是世界老大,对了,即便是老大, 如果不偶尔反省一下自己的得失, 这样张狂总有一天也会被人干掉吧?”

  孟听雨温和地说,“你觉得不恰当,那可以不问。我写小说编的。

  即便是专业的演员,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辈子都去演一出所谓美满的电视剧。

  “那我当时说那句话,应该不是你想的意思,虽然这句话很混账。”

  徐朝宗骤然气势短了半截。”

  “你是从哪一刻开始对我失望的。”

  “没有。”孟听雨问。

  “是的。”

  孟听雨也跟着回忆。”

  “你将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你可能是忙于工作没时间,可能也是觉得杂事太琐碎,很多事情你都会通知助理让我知道。”

  “不不不,我是说,我不可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

  “如果非要说是从哪一刻开始失望的, 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了吧?”徐朝宗无奈不已,“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插手你的工作。我这种人,怎么样都可以,但如果因为我,因为我们的过去,而让你对婚姻有了这样消极的看法,我会觉得我该去死。”她失笑,后又收敛了笑意,“然后我把我的诉求通通说出来后,你只说了一句话。不然我自己一个人想破脑袋,可能也想不到正确答案。所以,我是觉得这种话我不太可能会讲。那不是没头没脑的?

  车辆缓缓驶入医院,在停好车,下车时,徐朝宗突然出声,夜晚的医院,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他的声音即便放得很轻,却也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侧过头看向他,“这应该是我的答案。”她语气不疾不徐地,“你那两年有几个跟海外合作的项目,经常需要出差, 我也很理解,有空的时候也会飞去国外,你基本上几个月才会回一次, 回来呆十天半个月又会飞去国外, 不知道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跟节奏, 当你在海外那边的项目都进入正轨,已经不需要你三天两头过去时,你还是将那两年的习惯延续下来。”

  这两个字好像戳中了她的笑点一般, 她笑了好久,才道:“你不像是会反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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