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狭窄,前面就是乌泱泱奔跑的护士群,背后是死路,没地方可躲,如果躲进病历管理科,会把护士群也吸引过去,干扰里面的人改病历。
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有人从病历管理处里冲出来,是钟瑶。楚酒没动。
楚酒原本就一直在想,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发现她有一个乙女游戏系统,而且在上个游戏茧里,在那种生死攸关的地方,他刚刚认识楚酒,就敢放心地跟她合作。
被井字棋释放的十名护士也加入了战团,黑医生更狼狈了,拼死护住楚酒。
在护士休息室外听到她心声的时候,是贴近她的距离,只往前走了两三步,就没觉察到她在想什么。
只要改写病历,就能让正在发作的心脏病消失。
楚酒来到走廊上,迎向冲过来的共享脸护士们。”
黑医生怔了怔,仿佛在努力思索什么。?
楚酒也听见声音了,心想:这有点奇怪,按理不会同时有这么多护士漏下楼。
楚酒被它拖出来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努力转头看向韩序。
楚酒说不出话,只能望着韩序,在心中努力地想:
韩序,我猜,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对不对?
是心脏病。
胸口开始疼,疼得要命,好像有一万头大象在上面蹦迪。”
可是去偷花之前,楚酒只告诉他要来偷花,从来都没有说过“一束花”这三个字。
它怎么过来了呢?
骨翼划过空气,发出锐利的啸叫,就算是虚拟的,伤害却毫不含糊,锋利如刀。
走廊里除了打斗声,异常安静,其他人都不能动手帮忙,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这只体型庞大的黑色怪物和发疯的护士群对殴。
回想起来,他对她的态度转变,应该是从上个游戏茧里,他特意选了紧挨着她的座位考试时开始的。
“是你的。
“我们里面的病历全都改好了!
事实证明,韩序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怀疑了,在院长办公室找花的时候,又说,“难道‘一束花’,指的不是‘一束花’?
系统又在挖坑,让这些护士不再理会挑衅她们的人,像是被蜜糖吸引到的苍蝇一样,注意力完全被大开的病历管理处的门牢牢吸引住了。
除了护士,还有病人,楚酒看见了黄泽,也看见了薛怀仰,还有那些不怎么认识的人。
按理护士会优先选择捉人。
楚酒当时就在脑中想:该不会他真的能听到吧?
致命吸引,会把十米范围内所有攻击状态的NPC全部吸引过来。
韩序语气温柔:“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找一找,会不会在你身上?
使用。
和刚才不太一样,不止是被压得窒息,喘不上气,胸和背还一阵阵刺痛,冷汗不停地冒出来。
不过她们很快就发现了比病历管理处更诱人的东西——是楚酒。”
“致命吸引”这名字没有起错,十分致命,一大群护士个个人高马大,如同一群疯狂的橄榄球运动员,乌压压地对着楚酒扑了上来。
这一次,楚酒感觉很不对劲。
楚酒忽然意识到,是心脏病。
现在看他的表情,就完全确定了,他真的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楚酒被她们冲倒在地上。
这次不是两个三个,而是一大群,像丧尸一样,顶着那张一模一样的鬼脸,往这边狂奔过来,有点瘆人。
韩序避开和黑医生斗殴的护士,火速来到楚酒身边。
可是护士太多,一声骨骼折断的脆响,黑医生的一只翅膀垂了下去,它抵挡不住,用一只爪子拖着楚酒,连连后退。
韩序马上接过来。
护士们抓住机会,马上把地上的三个蓝色的大叉叉连起来了,蓝方胜利的信息报出来,天花板上升起烟花,下棋的护士们开始三十秒的胜利庆祝。
韩序的益智小游戏,除了井字棋,好像还有什么别的特殊的功能。”韩序的下颚紧绷,口气却异乎寻常地温和,像在劝诱小朋友,“她正在难受,我们必须得找到她的病历,找到病历,才能把她治好。
楚酒坐起来,脸色煞白,呛咳了几声,才说得出话:“你们让开……”
大家没听懂:?”
所有人都在飞快地签着,手上冒烟。
黑医生展开一对黑色的骨翼,护在楚酒身前,跟她们搏斗。
炮塔继续慢悠悠地一个个吐着光团,白落苏帮不上忙,在旁边干着急,“楚酒怎么了?”
他生完宝宝的时候,言不秋就对楚酒说过,他看过她的病历。楚酒努力集中神智,用念头提醒他。
这两天,他每次猜她的想法,都猜得很准,楚酒就一直在留意他的行为。”
周围的护士们也都不再扑向楚酒,一窝蜂地全冲进了病历管理处。
五分钟的致命吸引时间还没有结束,房间里的病历也还没改好,就算没有“安然入梦”了,无论如何,也得继续引怪。
护士们都在因为致命吸引发疯,其他人不能动手帮忙,一旦动手,就很容易被当成攻击护士。
病历。”
终于。
他是怎么知道任务描述里,到底是“一枝花”还是“一束花”呢?
冲锋的护士们疯狂地扑向楚酒,再一次把她压倒在人堆底。
楚酒死里逃生,坐着缓神,伸手扯了扯黑医生垂落下来的袍子角,“不用再打她们了。
这就太好了,韩序心想,井字棋可以在这三十多分钟内,始终保持拉住十名护士的状态,让炮塔慢慢处理。
韩序顾不上这个,盯着黑医生,问:“言不秋,你是不是拿走了楚酒的病历?
所有人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搬开熟睡的护士们的身体,把埋在最下面的楚酒挖出来。
白落苏急了,想过来拉楚酒,“楚酒,让开,你一个人挡不住的!楚酒迷迷糊糊地想,它虽然是NPC,但是没在攻击状态,一直都乖乖地坐在病历管理处里,怎么出来了呢?
他立刻看出她不对劲了,下一步,马上放到了错误的位置。
韩序接着说:“你把病历放在哪了?”
黑医生躲开一名扑过来的护士,把爪子伸进袍子里。
当然是越近越好,人越多越好,“安然入梦”的有效距离只有两米而已,这样一层叠一层,能在两米范围内尽可能收集更多数量的护士。
是黑医生。
他能听到别人的真实想法,所以什么都不怕。
一进这家医院,她就被心脏病了,被这么连压两次,她的心脏承受不了。
楚酒被压得眼前发黑,蜷缩在护士堆底,把拿着卡的手牢牢地护在怀里,在意识模糊时,才动了动拇指。”韩序从口袋里摸出笔,飞快地在纸的最后一行写上,“已完全康复,留院观察三天后出院。
剩下的档案已经不多了,楚酒放下笔,对钟瑶他们说:“你们继续。
楚酒一手握着“安然入梦”的卡片,一手握着“致命吸引”的卡片,已经点了“致命吸引”的“使用”。”
他的胳膊被韩序一把攥住,韩序的目光还在棋盘上,“别干扰她,她能。
韩序在两步棋之间几秒的空档转过头,对站着不动的人们沉声吼:“发什么呆?
原来被橄榄球运动员抢的那颗球是这种感觉。?一定是他申请把她的病历带出了病历管理处。
五分钟的致命吸引时间感觉无比漫长。
然而韩序没有欣慰太久,走廊里就传来乱成一片的脚步声。
恍惚中,身上的压力忽然轻了,楚酒看见,一层层的护士之间,透出天花板上白亮的灯光。
它正一个接一个地拽起疯狂的护士们,把楚酒从人堆的最底下拖出来。”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楚酒还压在下面。”
就在他写完的瞬间,楚酒胸口的压力骤减。
韩序一步棋下完,也转过头来看她。”
回答自然得就像能听到她的心声一样。改我的病历。”
他承认了。
楚酒琢磨:难道是因为他已经往前走了,离得太远?
它摸索着,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楚酒严重怀疑,韩序的这个技能和距离相关。
韩序懂她的意思,她有特殊的卡,只要把护士吸引到她周围的两米之内,就能把她们撂倒。
护士一层又一层,疯狂地叠上来,每个都想离楚酒更近一点,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快把她拉出来!
所有人:?
张牙舞爪,丧尸一样疯狂地挤成一堆的护士们,忽然全部都不动了。
像是有一大批护士冲下来了。
她昨晚就猜到了。
走廊尽头,护士们冲过来了。
这之后,楚酒一直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就算有时候靠近,也尽量控制想法,用杂七杂八的念头转移注意力。
韩序的表情凝固了。
要不是正在难受,楚酒实在有点想笑。
第56章
跟着护士们一起过来的玩家们看见,奇迹发生了。
齿轮组结构太复杂,一定是启动了某种隐藏机制,楚酒心想。
楚酒指指他们身后。
所有的疼痛,全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楚酒望着韩序。
跟着护士一起过来的玩家们全都懵了,眼睁睁地看着楚酒的身体消失在护士堆里。她们没有死,而是像睡熟了一样垂下头,安静地趴着,有的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又有一大群护士转过走廊,冲过来了。
黑医生一个对一群,还好有那对巨大的骨翼加持。
她一个人面向一群冲锋的共享脸护士,站在走廊上。
绝对吸引的五分钟也终于走到了头。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扯起压在楚酒上面的护士,一拳揍过去。
可是护士们在“致命吸引”的作用下,还在想方设法地往楚酒身上扑。
他们一路都在竭尽所能地拦截,努力在护士们面前上蹿下跳,挑衅她们,想尽办法吸引护士们的注意力,可是没有用。
韩序沉默片刻,开口:“是,我听到了。
它不是病人,攻击护士也不会怎样。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昨晚在护士休息室外时,她在想要不要用“安然入梦”那张卡对付护士,韩序明明站在她前面,看不见她拿卡的动作,却说,“不用,我来。可是这回的念头,他却好像没有察觉,直接进了护士休息室,开始下棋。
黑医生对“言不秋”三个字毫无反应,但是听到“楚酒的病历”,回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