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安静地停着，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韩序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偏过头，“黑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前门上方有雨檐，雨水顺着雨檐泼水一样淌下来。

第26章

　　饶是楚酒在游戏茧里见多识广，也没在现实中亲眼看过这种东西。

　　最关键的是，韩序那张脸和他在游戏茧里的脸分毫不差。

　　再往远离床的方向走几步，也有几点湿印子，除此之外，地上再没有其他痕迹。

　　有人特地指定了那个出错的游戏茧，而且不止付了平台要求的定金，还额外给了高额打赏。

　　二楼浴室的吹风机声停了。

　　楚酒的目光下落。

　　韩序瞥了眼通往车库的小门，轻轻走过去，拧开门把手，往里看了一眼。

　　车库里一切如常。这痕迹明显比黑豆的爪子大得多。

　　楚酒松了口气，攥着手机，无声无息地爬出房间。

　　楚酒想了想，在APP上提交了完成订单的申请。

　　订单上清楚地写着时间和游戏茧的地点，后面是对方的账号和密码。

　　韩序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找出一条睡裤穿好，还裸着上身，就倒在床上。

　　就不信跳闸了，大爷还不开门。

　　韩序盯着水渍研究了几秒，站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雨檐下，韩序安静地藏在门边，身体紧贴着墙，手里握着匕首。”

　　楚酒刚才走到门口，就知道不对。

　　他心想，公司内部最近乱得要命，可能是自己敏感得过了头。

　　门锁着，因为下大雨，窗子还没开过，全都关得好好的，每样东西也都摆在它本来应该在的位置，没有人动过。

　　电表和电闸都在外面，得去前院，才能把跳了的电闸重新扳回来。

　　韩序重新关好小门。

　　他轻轻推开门，迈进屋子。

　　这位大爷很机灵，起了疑心，估计在门口等着她呢。

　　胸肌，腹肌，人鱼线，和他的脸一样完美无缺，该有的全都有。

　　给得比楚酒接过的其他活儿高得多，唯恐她不去。

　　一阵劲风袭来，对着他的后脑。

　　韩序重新坐起来，刚想下楼，却忽然发现，床头浅灰色的地毯上，有几片没干的水渍。

　　韩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他才是那只被守了半天的兔子。

　　他藏在外面，她藏在里面，看谁更有耐心。

　　她重新下楼。

　　客厅的灯啪地全部熄了。

　　楚酒却不是。这里不是游戏茧，没有幻象的那层皮，韩序本人居然就长这样。外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开门进来，她立刻抡起锤子柄。

　　跳闸了。她下手有轻重，用木头手柄敲一下，让大爷稍微昏一昏，就可以溜了。

　　又等了好一阵，望着毫无动静的门，韩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打个雷跳闸了，自己想得太多？

　　水迹让地毯的颜色比周围都稍深一点。

　　绝对不会是他身上的。

　　黑豆有点反常，没有立刻出现。

　　客厅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楚酒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悄悄地摸出去。

　　而且完全不是“大爷”，一丁点都不老。

　　韩序默不作声地拉开床头柜，摸出一把匕首，放进睡裤口袋里。

　　这几天精疲力尽，一直都希望能回家好好睡一觉，可是真的躺在床上了，脑子却异常清醒。

　　韩序：“楚酒？

　　按韩序的说法，靳惊那里本来应该是座普通的办公大楼，因为幻界系统出错，才变成了游戏茧。

　　韩序转过头，先看见了一双熟悉的清澈的眼睛。

　　竟然是韩序。”

　　好半天没看见猫了。

　　楚酒：这是什么……奇怪的福利。

　　那只黑猫不见踪影，不知道藏在哪。

　　前门果然开了，虚虚地半掩着，露着条缝。

　　楚酒退回车库，挑了一把木头柄的锤子，把锤头倒攥在手里。

　　他正打算出声叫黑豆，外面突然亮起劈天裂地的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房子的窗框都在跟着发抖。韩序没有出声叫猫，安静地一间间房间检查过去。

　　房间暗了下来。

　　也不是黑豆干的。楚酒先去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一个苹果，才重新钻回车库。

　　可看清“大爷”的侧脸时，就有点懵。

　　他在外面站得久了，虽然在屋檐下，身上也全是飞进来雨点，水滴一点点的，顺着肌肤缓缓滚落，悄悄滑进睡裤里。

　　仍旧俊美得毫无缺陷，又无比自然，像是捏脸高手耗尽心血才捏出来的产物。

　　只要用一截铁丝捅进插座，就足以让电闸跳闸，刚刚一扇扇开窗的时候，楚酒就看见了，这房子的电表箱在外面。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藏在门后的人停手了。

　　得快点离开这个笼子。

　　忽然有种突破次元壁的恍惚感。

　　犹豫的这一秒，已经失去了敲他脑袋的最佳机会，再者，这一棍原本是打算对付老大爷的，力道不敢给得太足，用来敲韩序肯定不够。

　　手边没有电脑，没法继续追查这个把她骗进游戏茧的神秘人，楚酒有点焦躁。他从浴室出来时，全身上下都是干的。

　　楚酒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用手机打开游戏茧代练的APP，找到今天接的那单。

　　这房子没有别人，连他这几天都不在家，刚刚才回来。

　　巨型的发蓝光的游戏茧在城市里非常显眼，就像自带广告效果，正好有手环又看到它的人，就会进去逛逛，估计游戏茧里有的玩家就是这么进来的。

　　这位没穿上衣。

　　楚酒赢了。

　　可是过了很久，兔子迟迟不出现。

　　韩序没穿上衣，只有睡裤，身上全是冷风卷过来的雨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序怔了怔，走到门口，点了点门锁，用指纹打开前门。

　　车库里，楚酒无声无息地把钳子和铁丝挂回墙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楚酒摸到门口。

　　二楼房间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人，韩序下到一楼。

　　这单代练生意很奇怪。

　　房间里出现的不明水迹，突然的跳闸，都感觉很不对劲。

　　猫不在，不知去哪了。

　　苹果和外面卖的不太一样，模样一点都不完美，不像是优化过的转基因水果，个头小小的，形状还有点歪，但是汁水丰富，甜中带着一点酸，很好吃。

　　门半开着，“大爷”出去合闸了，可是从窗子看出去，电闸前却没有人影。

　　他在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