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请我吃饭能不能在商业街,我他妈刚下飞机,行李刚放就坐上缆车赶着吃你的破饭。
他揉着她的唇,手指腹肆无忌惮地抹掉她才费劲涂上了唇蜜,“我没碰过林霜,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对我没那个想法。”
邱年:“我也难受,大哥,你现在也是一条有头有脸的狗了!
然后脚一勾,关了门。”
“……”邱年面无表情,“缆车没设计中途可以打开的门就是在照顾你这种人,回家记得给雪场管理写封感激涕零的感谢信。
隔间门关上的时候她又开始后悔今天怎么穿的不是背带裤那个起码难脱一点。
她茫然地抬起头对视上跟她挤在狭隘空间里的男人,他拉着她的手往下。
终于不缠着邱年嘴碎。
但是他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慢吞吞地收起护手霜,他大手一推,直接把她推进同样空无一人的男厕所。
餐厅挺大的,七拐八拐,能容纳好几百人的规模,一眼看过去也不一定看得到人。”
她话语落下,北哥终于又变回了北哥。
邱年头皮麻了下,以前很熟悉的气息她不知道抱着蹭了多少回,现在她只觉得充满了杀气。”
“但是也不能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北皎眨眨眼,“我就奇怪你为什么和邱年吵架吵到这个程度,你不会是得了阿兹海默症前兆吧,怕拖累她才找借口分手!
邱年和李星楠现在在雪具大厅遇见了也不打招呼,冷着脸对视一眼然后分开各干各的,不管周围人死活,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尴尬的脚指头扣出三室二厅。
北皎很满意。
眉心跳动了下,女人木着脸,刚想让李星楠有多远滚多远,他问了句:“不要,是吧?
北皎回想刚才那一幕还难受,叹息,“我觉得自己很像是离异家庭的小孩,一三五跟着爸爸,被嫌弃了二四六只能回妈妈家,妈妈会录像会拍照什么都很好,就是不能辅导我的功课。”
“……”
这条狗的贴心总是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自从疫情开始松北雪场的餐厅洗手间一直充数着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这会儿邱年却要被这个味道呛得流下眼泪,她提高了嗓门近乎于尖叫:“李星楠,你他妈敢——”
他敢。刚才在雪具大厅起码三波人凑上来和你打招呼,他们知道他们的北哥私底下嘴那么碎吗!
补完妆邱年洗了个手往外走,一边低头看手上的倒刺一边嘟囔:“手好干,应该上姜冉房间偷个护手霜——”
还没说完,旁边递过来一只那种试用装小小一管的护手霜。
邱年他们对餐厅有什么几乎倒背如流,一进门给北皎说了下自己想吃什么,让他和阿桔去排队,她自己转身进了洗手间,整理仪容仪表。所以等在外面提醒你,给你一个心理准备。
缆车里。
闭上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
“……滚。”
突然开口的声音就在耳边,邱年挣扎的动作停下。
上午北皎接了个散课,在下面中、初级道滚了一上午,比自己滑还累,这会儿累得不想说话。
“你有病吗?”
……
北皎端着三碗盖浇饭东张西望,看见了靠窗能晒到太阳的空位下面坐着阿桔。
“现在,你看看这个。”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沙哑,轻微的埋怨像是天然就会撒娇。
被驱逐得北皎挂在了邱年和阿桔的腿上,又成了他们的腿部挂件。
她准过头,对旁边也是一脸难受的阿桔说,“给我查,姜冉什么时候回来,我受不了了。
这一天是个下雪天,邱年和阿桔上午滑完,中午准备吃饭的时候在饭厅门口等到了蹲门口吹风、等他们一块儿吃饭的北皎。”
她一扬眉,露出个讥讽的笑。
摘护脸,梳头发,补个防晒再补个妆,出厕所的时候想到北皎说李星楠也在,她犹豫了三秒,一条腿又缩了回去,补了个口红。
顺手挂了清洁牌。
北皎没办法了,只好放弃吃饭,揉了揉饿到翻滚的胃认命地回头去找人。”
上课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北皎嗓子都有点儿哑:“没,就是刚才李星楠进去了……我怕你进去时候猝不及防碰见他会跟他打架。
邱年上下打量他,满意地叹了口气:“不说话还是有点样子的,要不你努力保持——”
北皎面无表情:“他们只是没资格看见我这种可爱的模样。
……
又过了大约一周。”
北皎跟着邱年他们滑了三天,收获了三个视频,其中一个是可以深夜躲在被窝里拿出来研究自己哪没滑好的教学视频,剩下的两个是剪辑一下就可以往短视频APP发巩固,用来江湖地位的。
北皎一愣脚下停住,一秒后重重拧过头去——
就看见身穿长羽绒服、牛仔裤和高领毛衣的卷发女人正往餐厅里走。
看看微信,给她发了个消息没回。
山顶风还挺大,黑发年轻人被吹得眼睛都眯起来,见到邱年和阿桔出现,他抬了抬屁股,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从整个餐厅的左边一边找人一边往右边横跨,高大的年轻人满脸懒散,刚刚经过餐厅大门,餐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寒风吹拂而来。
好在这时候是放假前大家铆足劲拼命加班前期,松北雪场平日都不太有人,否则可能人家会把她这在厕所门出出进进当神经病。
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男人将她抵在墙上,两根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拧过来,她咬着唇死活不让他亲。”邱年问,“这么大风不知道进屋等?”
北皎说:“我太难受了。”
阿桔头也不抬地玩手机,“不知道啊,”他说,“可能去拉屎?”
这踏马要吃饭呢,他用词这么不讲究,北皎蹙眉嫌弃地拍了他一巴掌,又担心邱年不会不知道他们找了位置,自己跑哪坐着等了吧?
邱年惊呆了,难以想象他短时间内干了这么多事,反应过来这些没一件好事后她魂飞魄散,又扭着身子想要从他力大无穷的鹰爪下逃开,然而这一切都显得无济于事——
她被直接推进了隔间。
她“噫”了声,刚说着“谢谢”想要接过,一抬头却发现身边的光全他妈被个门板似的影子挡了,眉眼深邃的男人立在她身边,垂眼看着她。
放下碗后,他问:“邱年呢?
邱年碎碎念了几句,中间还夹着对李星楠的脏话问候,然后推开餐厅的门进去了。”
于是第二天。
他有什么不敢的?”
邱年:“……”
邱年也逐渐收了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