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重山匆匆赶下来的袁惊天立刻下令道:
“封锁玉剑山!
天雷滚滚、天地震动,恐怖的威压遍布了整片天地。
她怎么敢!
她会成为真正的神。所有宗门的弟子都先聚拢起来,开启护山大阵!”
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面颊,面色狰狞的邪魔竟然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在外面一片兵荒马乱之时,本就位置偏远的这处,就显得十分幽静。
他刚刚想要灵韵和红娘先回去,他再去找找,但是下一秒,一只小纸鹤就扑棱棱地飞进了他的掌心。
她很平静地说:“身为秩序之神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我想,这大概就是我诞生的缘故。速速回来!”
她亲手解开了那条恶犬身上的锁链。
天道慢慢地从废墟当中爬了起来,他被魔神无数次碾碎、又重新聚集,现在看起来身形都是破碎的,但是他在剧痛当中还能笑得出来,甚至还看向了朝今岁,问道:
“现在,你要怎么办呢?
只要朝今岁能够答应天道,她就会遗忘一切,再也不会想要弑父!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把朝今岁叫走的青年人。”
一个是“神”,一个是人。
他嘴角的笑无比的讽刺:“公平?
一时间,玉剑城中,人心慌慌,乱成了一片。
有人惊恐地高声道:“袁盟主,是化神修士么?
他道:“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那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在祠堂前,供奉着一座“无上至圣先师天道”的牌位,三炷香前,是神色焦急的朝太初。不许任何人进出!
但是现在,她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息壤宗的三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但是他又是那样了解这个女儿,她是个宁折不弯,玉石俱焚的性格,她不中计,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于是,那天道突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本以为那计划天衣无缝。”
袁惊天没有说话,和雷镇恶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忌惮之色。
上面只有一行字:袁家山南别院,速来。”
这话从“天道”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叫人觉得讽刺无比。如今的魔神就是个敌我不分的疯子,说不定要一秒就要掐断她的脖子!”
山底下,各大宗门的剑修都面面相觑。
红娘压低声音道:“尊上就在附近守着,放心!
朝太初几乎是望眼欲穿,可是没有——
从始至终,朝今岁都没有动摇!
她的声音很轻:“乖狗狗,你看,我讨厌他。
况且,到时候,她不过是天道手中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罢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战斗暂时没有波及到玉剑山,这个时候往山外跑才是找死!
他恨得牙痒痒:她为什么不软弱一点?”
“但你我之间,有万年的鸿沟。
可是他听见了她轻声开口:
“看见那个天道了么?
风吹起了她的长发,笔直的身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会来到山巅,与他在顶峰相逢,并肩看日月星辰变幻。”
朝照月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应该不会有事。
可是接近化神的几个元婴大圆满都齐齐地面露震惊之色:那不是化神的威压!
——那是比化神更加恐怖的存在!
她凝视着玉剑山下无数仰头的人群。
天道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这样他们就可以握手,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当然可以容得下她。”
魔神被魔气暴动打断,现在就是个敌我不分的疯子——还有谁可以保护她?
她不会停留在他的羽翼下。
但他突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促使他开始不要命地朝着天边飞蹿!
他是她的乖狗狗,但是在他保护她的时候——
她希望下一次,会是她去保护他。
那远远不是元婴大圆满时修士能够弄出来的动静,难道是化神修士?”
面对她,这位天道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毕竟,她年轻到渺小的地步。
……
她平静地转过身。
于是,那双没有瞳孔、任何感情的空洞双眼,就对准了对面的那个天道!
她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她想要去验证一下真假。她为什么就不肯退缩呢?
因为朝今岁没有下山。
在今天,她见识了两位神明的力量,窥见了神之领域的一角。她把魔神当做她的“乖狗狗”,她疯了么?
然而还不等玉剑盟的人进入山中查看发生了什么意外,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八重山的幻境被劈碎,玉剑大会就中止了。
天道以为她在魔神面前,势必是小心讨好,他刚刚想要开口嘲讽她,现在去求那个魔神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猜测是真的,她有了一种预感。
她直接抱住了那可怕的邪魔,于是那只魔就稍微平静了下来。紧接着,他的身上就出现了金色的锁链,把他牢牢得束缚住。
天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你的确很有潜力,很厉害。
山南别院,也是袁凤年的产业之一,朝太初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此处。”
他想要暂时忍住担忧,可是外边的地动山摇让他根本放心不下来。
但是,太迟了。
袁惊天丢下一句“不是化神修士”,就带着人匆匆离去了。
她会成为神、不会继续做那个在山底下,抬头仰望着山巅的人。魔气暴动的魔,怎么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