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会问“你练的哪家流派”之类的呢。”
这个人举止气度太有古风的范儿了!
但你拔高声音是有人掐你脖子吗?”
其实廿七根本没看上这家武馆,但人家都过来了,也不能不搭理,便说:“我。
自从被阮爸爸、阮妈妈分别教训过之后,阮卿已经在反省自己了。回头搞一搞。家长们一定喜欢!
老板同时也是这个武馆的总教练。
这不是说他脾气好,或者是软弱可欺。搁在现代就太“古”了,反而有装逼感。
刷短视频的家长也从塑料小椅子上站起来了:“怎么回事?
学生们已经不成队形,把老板和几个茫然的教练围起来了,开始起哄:“打!
可是突然之间,就变得骑虎难下了。”
这种培训机构的课,主要受众就是学生。上课前集合不鞠躬了,改让学生们行抱拳礼。
正背着手巡视两个班的教学呢,忽然教练和学生都往他身后看。”
他目光巡视一周,选中了一个资格老的教练,冲他一抬手,介绍说:“我们张老师,是XX体大武术专业的高材生,拿过市级比赛的二等奖。
“去嘛!
一下子,都被这个长发帅哥给激发出来了。
他为什么不立刻答应?切磋切磋有助于提高,挺好。
他说:“我擅长通臂拳。
下一节课的学生们已经集合,老板说完就转身回场子里。
“武技”、“武道”、“武魂”三大幅字还在场地墙上挂着呢!
不到生死危急的程度,根本不会动气。有人踢馆!打!
妈的早知道不整这么大的字了!
但他忽然拔高了声音:“我们这里所有的教练,都必须是体育大学本科学历、武术专业。
廿七失笑。
轰地一下,场子里就沸腾了。
张老师被他抬出来,心中一句MMP,但也只能站出来,和廿七站在对面。不是科班出身的,我们不要。
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么做?
氛围感就更好了!不是!应聘教练吗?
老板懵逼了。
刚才来求职被他拒绝了的长头发男人就站在身后,正冲他抱拳。
哎,这个姿势好看,有范儿,可以考虑以后加进教学里面去。我们是搞素养培训的,谁TM跟你是武道中人啊?
“就是,”阮卿说,“抽他一顿,让他别装大瓣蒜。
扭头一看,阮卿那脸紧绷着,生气呢。”
一张张小脸蛋都激动红了!
是武馆吗?
要不是爸妈说她,她自己还察觉不出来。
而廿七居然不生气。
而在廿七那个时代,广东还是贬官、罪犯的流放之地呢。
何况眼前这武馆,花花架子一座,他也根本没看上。
你什么意思呢?”
刚才阮卿就看着场上有五个教练,每个班一个主教练,还有一个辅助的。张老师,来,请。”
张老师问:“哪个学校毕业的?”
武馆老板说:“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老板过来,问:“谁要应聘?
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第98章 生气
廿七行走江湖,常游离生死之间,更惯于隐匿人群,不会像愣头小子那样动不动就气得一蹦三尺高,非要争出个高低输赢我对你错。
那么亮的灯打在场地中心,人家长发像镶了一圈光边儿似的,自己这儿说“我不接”,学生能干吗?
晚上就那么点时间,上一班的课18:00结束,下一个班的课就18:00开始,可以说争分夺秒了。”
阮卿:“……”
扶额。
首先一个是这个长头发的人特别有范儿,那造型、那口罩、那一抬手抱拳的模样,卧槽,带感!”
这都不用廿七回答,学生们已经争先恐后地喊起来:“实战!”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下,感觉身材不错。
想多了,原来廿七只是单纯地没听懂。
廿七再一拱手:“阁下?
不要就不要,也没人稀罕你们一家破武官。
一拉,没拉动。”
老板到底是混生意场的人,日常跟人打交道多,很快冷静了下来。”
“噢!
她也凝视着廿七。”
阮卿和廿七都一愣。
虽然教的是武术,但其实老板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这摊生意视为“武馆”,至少没有视为那种传统的武馆。
今天这架势,不接是不行了。
这是不是又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尤其聚光灯下,他好像浑身裹着一层光似的!阮卿就说:“其实我们是看到你们在网站上的招聘信息,所以过来看看。
别说踢馆,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踩着廿七给自己脸上贴金呢是吗?
像这种情况,他也就是一笑而过。”年轻人似乎也是才出学校不久的样子,还没有那种圆滑和市侩,挺热情的,“那等一下,我叫我们老板过来。”
“没有学校。”
语意精练,非常传神。
紧跟着就听见背后有人说:“兄弟。
其实她以前跟系草跟贺岭相处的时候都还挺温和的,后来也是因为两次不愉快的分手,以及养了赵昊这么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她在这两年里逐渐养成了独断专行的性子,习惯于两个人之间由她发号施令。
阮卿还以为廿七也觉得不错呢。
廿七也转身拉着阮卿打算离开。
可是阮卿看得津津有味,她还跟廿七说:“这家看起来不错。”
廿七凝视着她。而是他的阈值高。”
都到这时候了,不好再跟人家说谎了。
正惴惴,廿七问:“什么是踢馆?
他“咳”了一声,说:“好。
为什么独独跑来学传统武术呢?
廿七知道她是为刚才那人说的话生气,失笑,过去哄她:“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去别家看看。
好好说话,我们也不会纠缠。
要这样的话,以后在外面,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廿七尽力了。
不管你是在场子中心的学生,还是坐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刷手机的家长,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不行,我们这不要。所以他只淡淡说一句:“那打扰了。
头发尤其不错!那口罩也很酷!弄成发髻,还挺吸引人的。
那可不行。
要搁着古代,就得说“在下闻听贵馆大名,特来切磋,还望足下不吝赐教”云云的。”
张老师问:“比套路,还是实战?踢馆了!实战!
一定是那么点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东西在心底的。
纯纯为着健体防身的,大可以选择拳击、散打、自由搏击等等更“实用”的项目。好像直接穿透了耳膜响在了脑子里。
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但当廿七和她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她这个毛病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前台那个年轻人热情地过来想给他们介绍,还问:“小孩几岁,今天没一起过来吗?”
张老师张开双臂,往外摆摆手。
果不其然,那个人就是这个武馆的老板。
但是,他这个“求武堂”是什么?有人踢馆!实战!怎么回事?
阮卿是真没想到,应聘个这种儿童培训机构的武术教练,还要问学历的。”
廿七说:“我没有特别擅长的,大小擒拿手、分筋错骨手、长拳、缠拳都有涉猎。
老板反应不过来没事,学生们反应过来了。”
挺多人的,好多孩子家长都在,廿七也不好揭穿,只嗯嗯了两声。是青少年、儿童课外素养培训机构!
老板算盘打得啪啪响,问:“你是哪个体育大学毕业的?
兄弟你能理解吗?
能送孩子来学传统武术的家长,你要说他们骨子里没有点中二魂,恐怕自己都不信。
大家愣了一下之后,全都反应过来了——踢馆!”
廿七不想废话了,直接抬手:“请。踢馆这个词出现得比较晚,是广东一带武馆盛行时期才出现的一个词汇。
正好下课了。
场子里为了照明,用了射灯,效果跟舞蹈教室差不多,能把人照得特别闪亮突出,自带光环似的。
阮卿觉得会不会是以前自己怕他曝光身份,所以过多地压制他,才导致他这个老好人似的脾气?所以课时都安排在工作日晚上,或者周末。打!”
老板:“……”
啥玩意?”
老板回身一看。
是他没表达清楚吗?
现在,廿七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令刚刚提出“踢馆”要求的阮卿忐忑起来。
他靠这生意养家糊口呢,比较认真负责,上课的时候,从来都是亲自在场上巡视监督。”廿七说,“师门传承,野路子罢了。今天就由张老师出战。
别说学生,家长都激动了!
她是不是又过分了?
老板一个做生意的,自诩生意人,教育人,根本就不想接廿七这个挑战。
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怎么搞营销,只听戴口罩的长发男人朗声说:“大家都是武道中人,今日有缘相聚,想跟兄弟切磋一下,还请赐教。”
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野人观传人了,这么说比较合理。
哪知道武馆老板一听就失望了:“野路子啊。你呢?
家长们对他这个态度也赞不绝口。
然后就是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似乎音量也不大,但是穿透性特别强。”
廿七特别喜欢阮卿偶尔撒娇,他对她这样完全没有抵抗力。
但是他居然踩廿七。跟想的不一样。”
一个个伸着脖子往前挤,生怕漏了什么热闹。
学生们直接嚷嚷开了:“踢馆了!”
其实,本来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他手掌滑向场地中间。他在讲什么玩意呢?”
但阮卿咽不下这口气。
廿七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我的功夫是、是门派传承下来的。
她握着廿七的那只手用了用力,下了决定,抬眼对廿七说:“去踢馆!实战!家长们能干吗?
那种东西的确也还存在,中原地区因为某寺的缘故多一点,然后就是南方传承得比较好,也还有一些。
廿七觉得自己说清楚了,但为什么这个老板一脸呆滞呢?
然后还有一个人,背着手跟巡视的。
他用尽量现代化的用词遣句表达了他意思。”
原来是一些家长带着孩子从他身边走过。”阮卿晃他手,“忒可气了这个人。
不是不能接受拒绝,看学历这种事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