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不能让臣刚回来就哭着喊着第一时间见陛下,倒显得失礼。
勤政殿的正门高耸,门槛也高,进去之后,绕过雕龙画凤的屏风,才是陛下办公的地方。
可大多官员一眼就能瞧出,他为什么要做无用功?
而西南舆图边缘, 这会便放着西南以外几个小国跟现在部落的战略图。
而且有他在勤政殿前问候,更邀他去家中做客,外面很多话顿时会清静不少。
“都说朕召你,是让你到汴京为官,纪炀,你想留在汴京吗?
“回陛下, 此处应是灌江府以西。”
第64章
皇帝身后的舆图, 必然是举国拥有最大最全的,山川河流, 郡府州县, 全都清清楚楚。”
说罢之后,添了句:“这事不急。
不过说起当年,纪炀自然没有插嘴空间,皇帝也没指望他回答,只让他站回原处,这才道:“先回吧,这幅舆图你拿回去看,不可外传。
算起来,今年是他正六十大寿。”
“但凡面见天子,总有许多规矩。
这是所有官员梦寐以求的地方。
纪炀忽然被问一句,只好道:“回陛下,微臣已过十八,尚未婚配。
走的时候,带他来的内侍还笑:“陛下很是喜欢您呢,以后可要尽心办差才行。”
内侍一恍神。
“看出这是哪了吗?
以后无论纪炀娶哪家姑娘,都会给一份荣誉。”
纪炀已经站了起来,略略思索,开口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正好明后两天还因为中秋节休沐,等休沐结束便上朝?
所以他老了, 气势也渐渐下去。”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无比。
可回答想,是陛下想要的答案吗?
他个七品小知县,还第一时间见陛下,好不好笑。下次早朝,记得去上。
纪炀看看平安。”
皇帝好笑:“又不是给你指婚,只觉得以你这幅相貌,怕是很得京中闺秀喜欢。
多少外放官员争前恐后过来,他要回答不想,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更像是嫌弃陛下所在的汴京。
纪炀的祖父是武侯,这便够了。
纪炀拱手称是,刚要告退,皇帝又看看他,开口道:“爱卿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绘图这件事, 在现代都有间谍测绘,更不用说古代。”
皇帝感觉,自己隐约记得武侯嫡孙定过亲,具体的不算清晰。
眼看说话间,纪炀已经分析出利弊,林大学士回头看了看他,这个小子,果真不可限量。
在地图的边缘处,还有若隐若现的其他部落, 国家标志,再详细的不能拿出,这是军事机密。
纪炀瞧着,已经有了现代地图的模型。
纪炀谢过林家大学士,这位老者独有自己的智慧,不愧是如今陛下最信赖的朝臣。
他们开完小会,才轮到纪炀。
要等陛下早朝结束,再面见三位大学士,一个文学士,还有几位尚书王爷等等。”
承平国三日一早朝,属于勤勉的那种。”
纪炀去看舆图, 皇帝自然不会背对他, 这会已经坐在旁边软塌喝茶。
皇帝看着下面站着的纪炀,他穿着浅绿色官袍,气势却十足,颇有他祖父当年风范。
纪炀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林家大学士,那林家大学士头发花白,眼神明亮,看到纪炀的时候还说笑两句:“回头府里下帖子,邀你去林家做客。
不过还好, 承平国还有许多年轻人, 总有人老,总有人年轻。”
提到纪炀祖父武侯,那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更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纪炀为天下做出化肥这种东西,他心里一直记挂。
等纪炀拜过皇上,皇上让他起身,但并未说话,反而还在看舆图,最后才道:“听说你回汴京第一时间不来见朕,反而去吃了酒?
如日中天的梁王都没这个待遇。
偏偏几日事情多,纪炀茶都喝两轮了,眼看要到中午,勤政殿正殿才宣。
既如此,那门里这位,只怕也不介意了?
实际就是,什么不忠不孝的传言,哄哄没进过宫的人算了,真要进宫,哪是你说来便来?”
只怕对不少官员都说过。
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纪炀才看看关闭的东安门,笑道:“这内侍说得过于熟练了。
那些人为了中伤你传播谣言,哪会管你真假,只要说出去,让你受伤了,这便够了。
六十的年纪, 放在古代已经算不错的了。
纪炀在的话,回答肯定为不是。
既然知道陛下不会追究所谓不忠不义的说法,纪炀大着胆子进门。
纪炀倒觉得这事还远,怎么陛下还许空头支票呢,但还是老老实实谢恩离开。
但不代表承平国没有。”
有功必赏。
狠狠反击,让他们抬抬手便会想到挨过的拳头。
从而对你产生畏惧,产生恐惧。
皇帝点点头,开口道:“是啊,灌江府以西。
皇帝思绪飞散, 纪炀的回答把他拉回来。
纪炀面上还在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传谣言的人也知道此事,所以纪炀才说,这不过开胃小菜,不值一提。
那时候别说他, 他的皇后也不见得还在。
是啊,昨晚的事,今日皇宫都知道了?”
皇上心里念头还没起,已经被扑灭,随口道:“行吧,什么时候想娶亲了,朕给你赐婚。”
皇上转身,好笑地看他,这个年轻人满身朝气活力,倒跟这里格格不入了。
纪炀拱手:“微臣是陛下臣子,陛下所言便是微臣留去的方向。
今日八月十三,八月十六的时候,让他上早朝?”
平安听此立刻称谢,塞了不少银两给这会说话的内侍。
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皇子, 今年才八岁。”纪炀进来看到舆图,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
纪炀见陛下身边内侍疑惑,反而主动道:“昨天晚上散的酒席,一夜之间传遍汴京大街小巷。
“这么说,不怕朕罚你?
等到他加冠,已经是十二年后的事。”
“这图还是你祖父手下绘制,过了这么多年,只怕很多地方都不太准确。
否则林大学士不会是这般态度。
他身量不算高,但高大的皇帝冠冕让他显得伟岸。
这个软塌以前并没有, 皇帝上了年纪, 才摆了过来。”
后面的话自然故意说得俏皮。汴京消息,果真灵通。
此时提起,自然把之前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压下去。
最好的办法,只有反击。
两人之间只说了这两句,彼此已经心领神会,内侍直接把纪炀带到勤政殿偏殿等着。”
皇帝听此,人已经坐下了,更好笑地看他。
这必然有人刻意散播消息?
如果,如果他们有更大成就,大人是不是就不会被这样对待?
“行了,上前来,来看看这张舆图。微臣昨日刚回来便递名帖请奏,等陛下允准,今日沐浴更衣整洁自身才来,这才符合大内礼仪,这才是忠于陛下的做法。”
林大学士自然也知道那些传言,但他深知嫡长孙跟纪炀之间的联系,更看出背后缘由,自然不在意。
想留下吗?
正前方背身看承平国舆图的黄袍男人,便是承平国的皇帝。
负责接他的内侍还多看他几眼,外面都传成那样了,怎么纪炀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