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五行齐聚

第196/296章

  她待要仔细看,越野车已经驶过那一段,女人和推车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远处的山谷和溪流,秋风吹过,芦苇袅袅而动。

  景德镇时不时有各样的车辆经过,来往人太多,习惯了,不会去留意什么了。”

  Maddocks听这话,有些为难:“先生,和陶瓷厂的负责人已经约好了。

  初挽感觉到了,疑惑地看向刀鹤兮。”

  刀鹤兮顿了顿,之后道:“好。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仿佛从虚幻的世界回到人间,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理智也重新回笼。”

  刀鹤兮静默地看着她,之后,伸出手。

  初挽和刀鹤兮下了车,走到那女人身边。

  初挽怔了下:“我也不知道……”

  起风了,风中带着丝丝的凉意,吹散了那一阵迷雾。

  初挽道:“我们可以看看吗?”

  很快,Maddock给女人结清了帐,初挽也趁机问了女人问题。

  之后她有些不安地看向初挽和刀鹤兮:“两位同志,你们看这个行吗?

  刀鹤兮也在看,他仔细地审视着瓷器,看了专注。

  两个人坐在石上歇息时,恰见一团雾随着风飘来。

  当下也没多说什么,便留了那女人的联系方式。

  这自然是罕见的精品了。

  初挽便对那女人道:“这些,你开个价吧,我们都要了。

  他眸中流露出惊艳之色,一时看向那女人,问道:“这瓷,是卖的吗?”

  刀鹤兮:“怎么好?”

  显然这女人急于兜售她的瓷器,对于凭空落下的两位客人受宠若惊。

  颜色深翠,比寻常豆绿釉的颜色还深,如同鹦鹉羽毛一般青翠碧绿。”

  Maddock已经道:“这些我们都买了,我马上给你开钱。

  初挽便问她这瓷器哪儿来的:“自己做的,我自己做的!

  初挽便觉,一切都好像静止了,落叶不再飘飞,云海也不再流动,甚至连呼吸都已经停顿。

  她便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篇报道,关于最后一个手艺人倒下的故事。

  明亮透体,青翠碧绿,在荒草迷离瓦砾丛生中,亮得让人惊艳。

  刀鹤兮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他很久后才道:“我想亲你。

  他握住了庐山的雾,也握住了她的手。

  初挽的心微动。

  那女人终于意识到了,有些惊讶地看着初挽和刀鹤兮。”

  初挽:“我喜欢她的手艺。”

  他的声音很低,如梦似幻。”

  Maddocks惊讶,不过没说什么,只是道:“好。”

  初挽和刀鹤兮又过去附近山里看了看柴烧窑,这些年造假横行,景德镇在瓷器高仿方面也是一条龙式,都在山里开辟柴烧窑高仿,之后通过特殊路子运出国外进行包装,改头换面,成为顶尖精品。行行行!

  她到底是身经百战,一眼便看到那一抹绿。

  刀鹤兮握着她的手,在初挽的注视下,缓缓俯首下来。”

  初挽无法疑惑,当即细问,这才知道,她家公公以前是做瓷的,她结婚后就跟着公公在窑上干,学了公公的手艺。”

  女人忐忑地停下脚步,愣了一会,才微点头。

  在朦胧雾气包融中,他修长的睫毛轻动,细腻的皮肤仿佛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矜贵又美丽,如同高贵的大天使俯瞰人间。”

  他默了片刻,才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刀鹤兮的视线落在她的小推车上,推车上绑了大概十几件瓷器,隔着破麻袋,只看到边角,不过任凭如此,在那湿漉破败的毛毡布和麻袋下,刀鹤兮也看到了初挽提起的那抹绿。

  刀鹤兮在几乎唇瓣相贴的时候,停了下来。

  呼吸萦绕间,初挽闭上眼睛。”

  初挽意外,刀鹤兮显然也没想到:“你自己做的?

  这两位的衣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样一个看上去过于粗糙的女人,推车上却摞了满满的一车瓷器。”

  刀鹤兮听这话,吩咐道:“回去看看。

  初挽又细问了一番,知道那公公叫张育新。”

  彭秀红点头:“嗯。

  刀鹤兮视线专注地望着她,手却轻轻握住。

  她说这价码的时候,显然很没底气,连忙找补解释道:“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我们这是柴烧窑做出来的,花费就比一般的好,但我们的也好看啊,颜色好,也活泛!”

  初挽专注看着他,就在视线交融中,她知道,如果两个人之间能够发生什么,那一定就是在刚刚。

  初挽知道他心思素来敏锐,解释道:“刚才那个女人,推车上有一件瓷器,我看着颜色很好。

  初挽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没有非常意外,她知道刀鹤兮的性子,素来难以琢磨。”

  女人受宠若惊:“那,那我给你们便宜吧!

  初挽便笑了:“我们很快就要被这团雾包围了。”

  他并没有多余问什么,便天然明白她的意思。

  刀鹤兮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柔:“不过我又不忍心。

  他是非常率性的人,既然喜欢,那就一定要看看。

  她有些艰难地推着车,颤巍巍往前走,显然并没注意到身边的越野车。”

  初挽:“ 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那一抹绿就格外惹眼。都,都要?

  初挽将手中包裹着的雾气小心地放在他手中。”

  刀鹤兮总是清冷的眸中也有了几分笑意:“是。

  她拿起来,对着那雨后的阳光看,却见胎体薄到几乎透明,能够照见光影。”

  初挽:“对。

  初挽看到,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女人叫彭秀红,男人早早没了,之前带着儿子跟着公公过,前几年公公也没了,不过她儿子已经上初中,大了,她也就没再结婚,就这么守着儿子过。”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她忙点头,之后放稳了推车,用衣角擦了擦手,掀开毡布一角:“你们要看看?

  良久后,初挽和刀鹤兮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初挽这么随意看着时,目光无意中落在那女人的瓷器上。”

  Maddocks见此,也没法,刀鹤兮既然下了决断,那就是说一不二的。”

  刀鹤兮:“向他们致以歉意,改天再谈。

  当下Maddocks联系对方,司机将车子调转,停在了那女人旁边。

  当下他吩咐Maddocks道:“今天的那个窑厂,不用去谈了,自己去找一家柴烧窑,把那个女人挖过来做。

  初挽安抚道:“你打开吧,不过小心点,不要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这样精美的瓷器自然不可多得,烧制出这款瓷器的人必定是隐世的高手。

  初挽看过去,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了,脸庞黝黑,头发粗糙发黄,身上穿着歪歪扭扭的老式翻领蓝西装,蓝布裤子上带着陈年的泥斑,明显是在窑上干辛苦活的。

  两个人看了太久,以至于旁边女人越发忐忑起来,她搓着手,有些无助地看着初挽,不过也不敢说什么。

  刀鹤兮侧首,幽深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

  不过显然并不能触碰到什么。

  刀鹤兮注意到了,顺着她的目光往后面看,不过已经看不到什么。

  做完这些,初挽无事一身轻,正好带着刀鹤兮在附近游玩,还去了庐山。

  现在雾被风吹走,两个人之间那点可能也稍纵即逝。我都绑着呢,不然我解开好了,解开给你们看。

  初挽便笑了,她起身过去,两手掬起一捧,之后对刀鹤兮道:“伸出手来。”

  她开的价并不高,那件鹦哥绿四百块,甜白釉则是三百块,还有其它一些件,林林总总的,大概五千左右。

  等离开后,刀鹤兮才侧首,问初挽:“你怎么想的?

  她记得这个故事,印象深刻。

  刀鹤兮垂眸看着她,眸中是无尽的温柔:“你在想什么?”

  女人连连点头,解开了捆绑的绳子,小心揭开毛毡布,将那瓷器小心地摆在路边。”

  初挽静默地看着那瓷器,有一件赫然正是鹦哥绿,颜色通透娇艳,如今已经很少见到这么地道的色了。

  两个人先订了一处柴烧窑,Maddocks去考察了那女人的情况,确认无误后便签下了,至于后续,自然有Maddocks派专业团队来跟进。”

  女人:“啊?

  此时已是深秋季节,漫山红叶,层林尽染,站在庐山上往下看,白雾弥漫中,大块色彩斑斓,自是看得心旷神怡。

  只凭这个色,就已经不是凡品。”

  女人惊喜不已:“啊?”

  说着间,他伸出手,去触碰那萦绕在他手指尖的云丝。

  他指骨修长有力,且沁凉。

  她又看向另一件,那是一件仿明甜白釉龙凤青花红彩祭高足杯,釉色腻如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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