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个地摊，地上铺着苫布，苫布上摆着一排排打磨得光溜溜的乌木簪子，各种长短和款式都有。”
他抬手翻列表，确定无疑，“确实没有。
苏准也在看转盘，抬头和楚酒对视了一眼。我就觉得我不太可能记错。
楚酒已经伸手把那只糖画的大龙拔了下来，插在身后的大竹筐上。”
楚酒说，“我们转一次，如果转到了龙，你给我们三十文，如果我们转到了龙以外其他的东西，我们给你三十文，怎么样？
他们都凑上去，白落苏也好奇地过来看，他扫视一圈，指了指龙旁边的小蝴蝶，“这个真不错，我想要这个。
韩序弯下腰，顺手拿起一支云纹式样的簪子看了看。
列表上的一条写着：卡路里爆棚的糖画的龙。
楚酒忽然探身向前，问摊主：“你这条龙要三文钱？我这是要卖钱的。”
苏准忽然说：“看！我们特别擅长。
糖浆转眼就凝固了，中年人拿了根细竹签，按在小鸟上，粘起石板上的糖画，把它插在旁边。
捡垃圾列表里就有“雕刻简单的乌木簪”。我跟你换。
他摊位上的转盘做过手脚，下面有吸铁石，吸铁石刚才在最便宜的小鸟的位置，指针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指到龙的，可现在却准准地指住了龙。”
白落苏却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太阳照了半天，恋恋不舍，“可我还是觉得它很好看。”
“不会反悔的。”中年人又随手指指旁边，“要不就转那个，一文钱转一次，转到什么是什么。”
大家：？
他把齿轮举到摊主大哥眼前，“这是西域来的东西，做机关暗器用的，能跟你换玫瑰酥吗？
楚酒挪到旁边的转盘前，弯下腰，伸手拨了一下转盘上的指针。”
“三文，”中年人头都没抬，“便宜的也有，其他小的都是一文的。多精细！
楚酒义正辞严，指责：“你都没有三十文，你怎么敢跟我们打三十文钱的赌呢？
韩序问他：“那你有多少？”
转盘一圈只有一条龙，却有其他各种东西，能转到龙的可能性太小了。”
大哥看看小齿轮，又看看白落苏，眨巴了两下小眼睛，“这是你从哪捡来的没人要的垃圾，你觉得我是白痴吗？”
楚酒哄他：“咱们现在没钱，有钱了给你买啊。”
中年人尴尬了。
是一根一尺多不到两尺长，笔直光滑的小木棍。
再往前是个卖各式糕点的摊位，摆摊的大哥正在吆喝：“好吃的豆沙糕！
金属指针越转越慢，一会儿就渐渐地停了下来。
比其他的都大得多，也复杂得多，晶莹剔透，薄薄的，透着光。
楚酒知道他搞定了，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大叔，我们想转一次转盘，不过我们想跟你赌。
他专心致志，正把糖浆淋在石板上，糖浆注成细线，滴在石板上，拉出行云流水的线条，勺走龙蛇，一会儿就画成了一只展翅的小鸟。
第192章
白落苏把碎玻璃放在她的苫布上，愉快地拿走乌木簪。
一群人围在一起感慨。”
没有触发任务，楚酒只得离开摊位，白落苏却忽然放下背包，在里面翻翻捡捡了好一阵，摸出那片蓝色的碎玻璃。”
他把碎玻璃片扔进了身后背着的双肩包里。”
“不贵，”中年人说，“你看这画得多大！
楚酒发现，前面不远处，一条支路上，竟然有几个摊位，摊主身上都穿着古风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真人，是NPC。值得捡。”中年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列表里“卡路里爆棚的糖画的龙”的数量成功变成了“1”。怎么卖得这么贵啊。”
摊位旁边有个薄板子，板子上装着一支金属指针，指针一圈都画着各式花鸟鱼虫，也有一条龙。
把吸铁石挪个位置，想指哪指哪。”
摊主姑娘：“啊？”
白落苏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又急走几步，弯下腰，“一只半旧的小蝴蝶摇铃……”
楚酒过去，一把把他手里“半旧的小蝴蝶摇铃”抢走，追上前面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把摇铃还给人家。
中年人根本没太上心，还在随手调着摊子下面熬着的糖浆，一瞥眼间忽然看见，指针竟然真的慢慢地向着那条龙挪过去。”
一块玫瑰酥说不定也能完成任务。”
韩序立刻靠上来，和楚酒一起并排看龙，两个人把糖画的摊子遮得严严实实。
这几个人的观察力都不错，没多久功夫，就找到了列表上的不少东西。怎么赌？
几个人火速过去。三十文？
大家继续往前。”
摊主是个姑娘，回答：“三文钱。
楚酒立刻看了一眼旁边商店的大玻璃门：要是把门上的这一大块玻璃卸下来，能买下整条街吗？”
白落苏：“……”
大哥一眼看透了本质。”
说得好像她自己口袋里就有打赌的三十文钱一样。不换。”
“你来。
中年人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楚酒马上问摊主：“这支簪子多少钱？？
楚酒伸出手，“三十文。”
中年人没听懂：“赌？”
苏准也问：“帮忙拉客卖簪子什么的？
楚酒马上过去，问：“大叔，您这条龙怎么卖？”
摊主姑娘讶异地看了他半天。”
白落苏十分羡慕：“品相一流。你是在逗我吧？”
裴以初探头看了看，“这蝴蝶很一般，左右翅膀不对称。”
这回连裴以初都点头，鉴定：“虽然算不上完美，但是确实很不错。
楚酒问她：“您这儿缺打工的吗？
苏准微微一笑，眯起眼睛，望着摊主，“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们耍赖吧？”
韩序很同意：“对，粗细刚好，表面很光滑，没有分叉。
楚酒遗憾：“不是虚拟的。
什么“秃了一半的羽毛”、“平平无奇的小石子”、“不知名的动物骨头”，林林总总。
是一小片蓝色的碎玻璃，楚酒伸手就着他的手摸了一下，有触感。玫瑰酥！
楚酒看了看转盘。
幸好其他人看不见他们背上的大筐，否则一定觉得这是成群结队出来游荡的丐帮。”
摊主姑娘连连摇手：“不用，我这是小本买卖，能混口饭就不错了，连自己都养不活，哪能雇人。”
他第一个冲过去，所有人一起跟上，一片树墙里，藏着一根小木棍。
推婴儿车的妈妈千恩万谢，“我们宝宝最喜欢这个摇铃了，攥在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谢谢，谢谢。
他看了看钱箱，吞吞吐吐，“……今天还没怎么开张……可能……还没卖够三十文……”
他是说，今天还没骗够三十文。
楚酒这个穷光蛋一共只有两文钱，只够转两次，如果真的转了，两次内必须要拿到龙。要是我小时候捡到，一定高兴死了。？”
楚酒觉得他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旁边不止插着小鸟，还有其他各式花朵人物，金鱼小鹿蝴蝶兔子等等。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的小破木棍’啊！
白落苏捡到的比别人都多。
他弯腰拾起一片树叶，嘀咕：“一小片枯黄发脆的树叶……”
一会儿又捡到一个不知从哪里掉下来的小金属配件，“一个生锈的小齿轮……”
裴以初奇怪，“我不记得列表上有这个，我记错了？”
“不停掉渣的玫瑰酥”也在列表上，可惜还是买不起。
白落苏也看见了，马上冲过去捡了起来。三文一包！”
这群人个个人高马大，全背着大筐，像是什么帮派出街，不太好惹的样子，中年人老实地把钱箱里的铜板全都倒出来，点了点，只有二十八文。”
中年人的脸上立刻漾出笑容，提前警告楚酒：“说好了啊，你可别反悔。
楚酒却一眼看见了前面的摊位，“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苏准终于也凑过来了，笑道：“是不对称。”
大哥无情拒绝：“不行。”
楚酒：“……”
大家出了这片别墅区，顺着外面的路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路寻寻觅觅，列表上的道具也只找到了一小半。
其中最醒目的是一条龙。”楚酒问，“我拨还是你拨？
苏准低声问楚酒：“不然跟他商量一下，我们花一文钱买他一块？”
白落苏表情无辜，“你急什么，我就是想看看，看完就还给人家。
白落苏挣扎：“那不换一整包，就换一块玫瑰酥，也不行？
白落苏故技重施，在包里一通乱翻，挖掘出一个金晃晃的金属小齿轮。”
中年人不相信，抬起眼皮，“真的？
楚酒偏过头，看见他的手藏在胸前，比了个拇指。”
转盘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有猫腻，刚刚楚酒他们挡住摊主的视线时，苏准查看过，果然在板子下面发现了吸铁石。
她忽然拿起那根乌木簪，递给白落苏，“好。”
再往前的摊位上，一个中年人面前铺着一块石板，手里握着一把铁勺子，勺里装着浓稠晶亮的融化的糖。
“姑娘，”他举着这块碎玻璃，郑重地问，“我能不能用这一小块蓝琉璃换你的簪子？
楚酒认真道：“我是说真的。
几个人同时看了看列表。
指针立刻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龙上。
苏准攥着棍子挥舞了一下，“这根相当直！”
这策略不灵了。
再继续往前走，就是楚酒跟韩序去过好几回的连锁超市，附近是一片商业区，吃喝玩乐的地方都有，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所以花一文钱，就可以拨动指针，让它转圈，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指到哪样就能拿哪样。”
太贵了，用他们的全部启动资金也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