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义忙道,“主子说得是。
三娘子怕已是走投无路。
“嗯。”
知儿莫若母,裴安脸上的神色也没躲藏,裴夫人没多问了,他再有本事,总不能逼迫人家从家里出来。”
裴安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了马车内的书本,翻了起来,“这不叫机关算尽,不过是自己的婚事想自己争取罢了。”
裴国公:......
裴夫人:......
裴国公不信,“你莫不是又做出了什么混账事,胁迫了人家?
旁人不知道,童义知道,局面是如何演变到了这一步,只因萧娘子追得太紧,追到了三娘子跟前,被他主子看了一眼。”裴安松开他胳膊,接了过来。
回到王家,正好饭点,心头有事,芸娘也没吃几口,坐不住,便在屋里来回踱步。
裴安心头嗤了一声,她倒挺节俭。”裴安抬手,看向自己的腰间,“定情之物,三娘子给的。”裴夫人一把拉开裴国公,上前看着裴安,“刚出去见三娘子了?”
“你儿子是这种人?”裴安上了马车,赶往国公府。
她伸手接了过来,欲转身,裴安再次握住了她胳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雪白的纱面上,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横竖也没人能瞧见,两人刚合谋定了亲,不出意外,将来他便是自己的夫君,芸娘不好去拒绝,默默地走到了他伞底下。
雨点细细密密地落在伞面上,大半个伞面都罩在了她身上,她越往边上走,伞越是靠了过来,估计他一身都淋湿了吧,她不敢再动,甚至往里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一缩紧,胳膊上的衣料时不时擦在一起,仿佛听到了轻微的窸窣声,直牵动她心魂,掐住了她喉咙,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芸娘疑惑地回头,见他又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递给她,“既已说定,留个证物,谁也不能反悔。”
也对,她忘记了这茬。
她反应了过来,自己还没给他信物,可她身上只有邢风昨儿还给她的信物,当务之急,也只能先留给他了,忙从腰上取了下来,递到了他面前,“可以吗。
许是两人都陌生,这样的紧张感倒是同邢风在一起时,从未有过。
没了邢家的亲事,这头又碍着裴家和萧家有婚约在先,王家即便心里骂着裴安,也不能上门去讨个说法,只能吃哑巴亏。”
第110章 没被人牵过?
她今日能来,定是走投无路,等着他急救。
终于到了马车旁,芸娘没待他走近,提了下裙摆,正要从他伞底下钻出去,突然被他一把握住了胳膊,拽到了伞底下,“等会儿。
裴国公先反应了过来,冷嗤一声,“还说没打人主意,合着早就存了狼子野心,我看这流言能传到这程度,八成有你的功劳,你这番将人王家逼到绝路,以为人家就能同邢家退亲,听说那王家三娘子和邢公子自小一块儿长大,乃青梅竹马,感情深......”
“已经退了。
青玉后进来,适才见两人的模样,便知道成了,如今看到自家主子一脸的羞涩劲儿,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主子,可出息了,金科状元郎,国公府世子爷,临安城内无数姑娘心中的如意郎君,被主子收服了,您这哪里是走投无路,分明是换了一条通天大道……”
芸娘:……
平时里她虽也做过不少出格之事,可哪里干过这样的大事,心头七上八下,也没心思理她。
这会子三娘子都被逼迫得出来同那不要脸的私会了,只怕是也走到了绝路,多等一刻,于王家来说,都是煎熬。
邢家如今的想法,裴安了如指掌,上有公主缠着邢风,有意要下嫁,只待邢公子点头,邢夫人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个棒打鸳鸯的把柄,断不会再同王家结亲。”回头又吩咐身边的嬷嬷,“准备东西,活雁,生辰八字......”
流言一起来,裴家便愧对了王家,奈何有个邢家在,不好有所动作。王家怕也同裴家一样的想法,顾忌着萧家。”
“立马。”
昨日一日没逮到人,今日一早起来见裴安又不见了踪影,裴国公气得不轻,正要让跟前的小厮去找,“甭管他去了哪儿,登了天也得给我拽下来,找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
—
芸娘匆匆上了马车,车帘子一落,脸色彻底地红了个透。
这一连串的阴谋,童义不得不拍一句马屁,“主子当真是机关算尽。娘头上,“不介意?
未时末,连颖便从外急急走了进来,人还在屋外,声音先到,“主子......国公府裴夫人来了。”
不过一个信物,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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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王老夫人一早起来,便打算了去邢家,被大娘子以黄历不对,硬是拖了一个上午,中午饭点,大娘子也在老夫人屋里用。
裴夫人赶紧让人将东西备好,午饭都没来得及用,匆匆上了马车,赶去了王家。
翠绿色的一块玉佩,极为熟悉,不用多想,很快便知在哪儿见过。”
下人跨过门槛,还未走出院子,便看到了游廊上的裴安,回头兴奋地禀报,“老爷,世子爷回来了......”
人到了跟前,国公爷一看到他头便开始犯晕,“你这个混......”
还未骂完,裴安先打断道,“还请父亲,母亲,去替孩儿向王家提个亲,王家三娘子,王芸。
裴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他一眼,“何时提亲?”
裴国公和裴夫人齐齐愣住。
“回府,提亲。”
裴夫人:......
裴国公又跳了起来,“你就猴急成了这样......”
裴夫人没理会裴国公,直接唤来了跟前的小厮,“赶紧去街上接刘婆子,不用来国公府了,直接去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