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梨一点点拆开纸条,看见了一行字,“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有件事你必须配合。妈妈回来一定一定一定记得给我亲亲哟!
两个人的卧室在同层,分开时谁也没特地打个招呼, 目标明确地走向各自的卧室。
“栀梨有个愿望。”
“你打开看看。”
栀梨扬起笑脸,“能!
等会儿。明天我再问问奶奶。!”
栀梨一边喊人一边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进卧室,找到正在装行李的徐轻盈,轻轻喘着气,雀跃道:“我上完马术课啦,我帮妈妈收拾行李。
难道养闪电被闪电传染了?
屋门打开的一刹那, 明亮的灯光晃下来, 映亮了徐轻盈脸上稍有错愕的表情。
第103章 (2合1)
夜色浓稠, 月光洒在前院的湖面和薰衣草上,临近半夜,在一整个别墅区的静谧中, 一辆宾利从大门驶进院子里。”
“和人谈生意我当然有精神。”
“画完了。”
“对了,你大爷爷下午六七点来,你的画画完了么?”
可能被徐轻盈夸过一次,当栀梨将画卷和卡片送给蒋老爷子时,杏眸亮亮地盯着蒋老爷子,眸底的期待让蒋老爷子摸不到头脑。”蒋越潇一遍一遍地自我说服完,毅然决然地抬脚走到卧室门前,望着屋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学着徐轻盈朝蒋彦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翻一半,看见蒋彦恒转过身,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此时,蒋彦恒的卧室也是灯火通明。”
这个写纸条的小屁孩应该不尿床了,许的愿望挺接地气。”
一起睡。
蒋越潇来回踱步时,罐子里响起轻微的丁零当啷的声音。”
“哥哥。”蒋彦恒解下领带,“借钱买礼物免谈。”
“谢谢哥哥!
“你酒会上不挺有精神?”
“继续。”
“唉?
看着栀梨睡得正香的样子,徐轻盈的目光倏地柔和下来。
蒋彦恒把蒋越潇赶出卧室,兀自思考一个问题,这个臭小子不会把小不点也带傻了吧?”栀梨开心得笑弯了眼眸,“这是海绵宝宝的储钱罐嘛?
“……”蒋越潇冷笑一声,将这个白眼翻完了。”
蒋越潇:“……”
这是谁家还在尿床的小屁孩写的纸条啊!”
“你不用问了。
门外,蒋越潇不停徘徊,一会儿看看紧闭的卧室门,一会儿看看他手里的海绵宝宝罐子。
这个儿子在人情世故上还挺有脑子,像是陶以其和仇洋那天的行为,蒋越潇肯定看出了猫腻,但某些小事上,他怎么就这么笨呢?”
说完,蒋越潇就紧紧盯着蒋彦恒的脸,时刻准备从他脸上也看见或惊讶或愕然的表情,但蒋越潇失望了。
豆黄的灯光晃下来,将伏在桌前的栀梨衬得像釉了一层金霜的雪团子。
蒋越潇堵在衣帽间门口,一脸不悦道:“什么就出去,你答不答应?
“宝贝儿,你也太贴心了。]
卡片上的“得”和“哟”涂涂改改了三次,估计是小孩儿从哪查到或者问了谁刚刚学会的字。”栀梨抬头看着蒋越潇,毫不犹豫地许愿道,“我也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危叔笑呵呵道:“先生和夫人也早些休息。
他低头解开腕上的手表,不禁轻哂, 徐轻盈倒一次比一次不见外。
蒋越潇脸上掠过一丝恍然。里面很多蛋蛋。
这是他用小伙伴发来的那些图片直接打印的纸条,防止看见这些心愿搞得礼物不神秘,他打印完也没看内容,捏着纸条背面塞进的扭蛋。
“出去吧。
蒋彦恒在后面看着徐轻盈一阶一阶地楼梯踩着往上走,蓦地想起了那次“同居”,徐轻盈不见外地坐在他卧室沙发上和躺在他卧室床上。
门内,栀梨全神贯注做作业。”
蒋越潇:“……”
蒋越潇板着脸,酷酷道:“和栀梨有关。
栀梨蹲下来将怀里的罐子放在地板上,伸手握住蒋越潇的手腕,声儿脆又甜,“我不仅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还想和奶奶和哥哥一起睡!”栀梨哒哒哒地跑到桌边拿起上面的画面和小卡片,挺着小胸脯,很是骄傲道,“有大爷爷的画和给大爷爷的投资,我全都画完了哟。!”蒋彦恒伸手敲了下蒋越潇的脑门,语重心长道,“我们周四在哪看流星雨?
[妈妈,我先睡觉啦,晚安,亲亲!”
两个人说话间歇,徐轻盈已然推开车门下了车,在拂过的夜风里,神情困倦地打着哈欠。
“妈妈!
临开门前, 徐轻盈还在想, 栀梨应该睡着了, 等下进屋不能开灯, 不然肯定会吵醒小孩儿。
营地看流星。
徐轻盈伸手握住卧室的门把手。”
蒋越潇忍不住了。
——
周四这天,老天爷奖励了一个大晴天。
全家一起睡。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小卡片。
蒋彦恒垂眸打量着状若恍然的蒋越潇,轻啧一声。
宋茵在书房里继续工作,栀梨在卧室里一边做金老师布置的奥数作业一边等徐轻盈回来,从蒋老爷子那里收到的红包和支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
画上的人,蒋老爷子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栀梨和马场的二宝说了会带流星视频回来给它看,这才坐上邵爷爷送的儿童车往家里开,一路上将儿童车开出了跑车的气势。
“我表情包都发朋友圈了,还打怵一个送礼物么?”
“我看看。
他们家的营地配置有自带独卫和大床的帐篷,也有打地铺的团体帐篷,所以他完全能让全家人住在团体帐篷里啊!”
徐轻盈很捧场地鼓掌,“宝宝真优秀!能不能许一个高大上的愿望?我们全家一起睡!”徐轻盈将卡片妥帖地收起来,俯身隔着柴犬公仔亲了亲栀梨的小鼻尖,“宝宝,晚安,妈妈爱你。
栀梨侧躺在被窝里, 怀里还抱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柴犬公仔,软嘟嘟的脸颊压在枕头上,泛起了极淡的浅粉色。”蒋彦恒走进衣帽间放腕表,脱西服,掀开眼皮看向也走过来的儿子,冷呵道,“那就剩和你断绝关系这一件事了。
【叩叩叩】
栀梨趿着小拖鞋跑出来看见门口的蒋越潇,一脸雀跃道:“哥哥,你来找我玩呀?
栀梨拆开扭蛋,先看见了里面粉粉的小小的派大星,特别小一个,还没有高爷爷盘的核桃大,不过很可爱,和手里的海绵宝宝罐子一样可爱。
蒋越潇蓦地挺直后背,神情紧张地盯着被栀梨抽出来的纸条,插在兜里的手微微冒汗。
“大爷爷,我画的好看么?
蒋越潇低头看着握住他手腕的小手,别开脸,用着很是平常的语气回道:“睡呗。快进来!”
像被褥,食材等在营地都有提供,从家里带去的东西还比不上参加《闪亮的孩子们》综艺多,不过,徐轻盈也没拒绝栀梨,而是捏了下栀梨的小耳朵,宠溺道:“妈妈太需要宝宝的帮忙了,你能先把浴室的收纳包拿来么??
他眼睛东看西看,面上故作淡定道,“这是我给你的赔礼,我之前不该还没见过你就说不喜欢你。”
蒋彦恒一眼就看出了蒋越潇的心思,这是用小不点拿捏他,真难得,他儿子居然学会动脑子了。”
蒋彦恒认真反问:“我有拒绝的理由么?”
蒋越潇:“?
两个字还没说完,蒋越潇就看见栀梨掏出了一个红色扭蛋,拆开了。
蒋彦恒将刚解开的腕表摘下来,抬眸看坐在沙发上的蒋越潇,眉峰轻挑,“大晚上你有事?
一个老人被吊绳挂在树上,两只手握着线轴,顺着他仰头望向蓝天的目光能看见一只橙色的风筝。”
徐轻盈刚坐上车就脱了高跟鞋,这会儿也没穿上径直拎在手里, 光脚踩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走进屋子里。”
蒋越潇绷着表情,酷酷道:“这些都是扭蛋,绿色扭蛋里是许愿条,你在上面写的任何愿望我都能帮你完成,如果你也不知道许什么愿望就拆红色扭蛋,这里面是其他小孩儿想做的事情,你拆开后要是想做我也能陪——”
你做。”
蒋越潇心说还能在哪,肯定在D市私人营地啊,家里的管家很早前就和营地负责人交代过了,他们看流星雨的东区不再往外预定位置。
罐子也就成年人一个巴掌高,用陶瓷做成了四方体,完全照着海绵宝宝的模样来,这还是蒋越潇上个礼拜让人买来的罐子。
“说。
他爸不愧是在商场上风里来雨里去的人,即使听到一起睡也能泰然自若。”
“行。
再里面有一张纸条。”
“我必须配合的事情。”
蒋越潇冷着小脸,一字一句道:“栀梨想和全家人一起睡。”
蒋越潇走进卧室,定定心,飞快地将藏着身后的海绵宝宝罐子递给栀梨。
徐轻盈拎着高跟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里面铺着柔软的地毯,很难听到什么脚步声, 绕过休息区, 正中央的大床映入眼帘。
蒋彦恒看着前座的危叔, 淡声道:“今晚辛苦了, 回去早些休息。”蒋彦恒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