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们没事吧?

第152/241章

”

  “你又说这样的话威胁我们,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甚至心神不宁,在家中待不下去,亲自骑马来接亲。

  可现实她如同泥地里面打滚的蛇,被纠缠着,无论怎么翻滚,也翻不出这片阴沟。

  可她的心中却烧起了燎原大火,从未有过的旺盛。”

  “给我把她抓住!

  她顺从地被梳妆,软声软气地拒绝了上花轿之前的最后一口水,对她的母亲道:“娘亲,我要走了……”

  她不会再回来,养育之恩,生身之情,都在这些日子的背叛和折辱之中消磨殆尽。

  她爹没钱的时候才回家,现在肯定不知道醉死在哪个勾栏或者赌桌上面。”

  “你都要嫁给我了,竟还痴心妄想着什么仙君,你这般不守妇道,是要浸猪笼的!”

  魏沐恼羞成怒的声音宛如猛兽林之中猛兽的嘶吼,伴着呼呼风声掠过车盈盈的耳边。

  我难道还不够为你好嘛?

  她鬓发散乱,妆容狼狈,却一直在笑,不停地笑。

  但是车盈盈哪怕因为双手挣脱绳索以至一只手手腕脱臼,也不肯再回到花轿之中。

  猛兽林地势复杂,再加上林子边上许多矮树枝杈横生,若是不熟悉地形的人钻进去,一时半会儿很难跑起来。

  而即便是这样他还不放心, 他去找了魏家,让魏沐给弄了药。”

  妇女的哭声一顿,很快眼中闪过了慌张。

  魏沐很快纵马上前,车盈盈穿着大红喜服,盖头早已经不知所踪,她浑身瘫软,之前那些天灌的药力还没散。”

  她母亲挣脱了她的牵制,回头踹她。

  她看似驯服,被带回屋子里包扎劝慰,但其实心中已经打算好了——她要跑。

  车盈盈熟悉这里的地形,她经常在这林子边上挖一种能治疗她母亲体虚的草药,因此她一进入其中,似是游鱼入水,竟然很快将身后的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很快便又被人制服,捆上送入了花轿之中。”

  那玉佩她舍不得砸碎,当了,应该能换不少钱,至少她不用去给人做妾。

  因为这世界女子的人生本就是如此卑微,女子长大的唯一的作用,便是成婚之时,给家中带来一些好处。

  他到底还对车盈盈有两分真心,亲自扶起她试图劝诫。

  魏沐甚至心惊地觉得她是失心疯了。”

  “你最好乖乖等着,你要是再敢跑,你家里一个也别想好!

  妇女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发毛,气焰不自觉小了,她连忙又去抱车盈盈,开始说软话。

  如此这般过了四天,到了出嫁的日子。

  她眼中混着血色,望着苍茫天空,只想生出一双翅膀,飞上天际。

  车盈盈再度不管不顾挣脱了人群,疯狂朝着猛兽林的方向奔跑。

  只是还未等他高兴起来,就听到人群传来一声惊呼,新嫁娘竟然是从轿子里翻了出来。

  车盈盈像个木偶一样, 被摆弄着梳妆打扮,她母亲赔笑着在旁边, 说了什么车盈盈都没有听见。”

  魏沐冷声命令。

  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的几乎要飞起来,奔跑中繁复的喜服一件件被脱掉,如同蝴蝶蜕下的一层层茧。

  车盈盈躺在地上,这瞬间她有种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离的奇妙感觉。”

  “你不为我和你爹还有你妹妹着想,我们当然要为以后想,不然你让我怎么过,怎么过啊!

  她只觉得她是被鬼迷心窍,只觉得她很快就能想通。”

  车盈盈被亲娘抱在怀中,垂着眼睛,再不说一个字。

  “抓住她!

  她的亲娘对她起了防备,夜里察觉到她收拾东西后,将她的门锁了。

  她父亲上前一步, 不由分说一巴掌打在车盈盈脸上。

  他五大三粗, 车盈盈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一巴掌就将她打昏了。

  但是车盈盈抓下头上发簪,胡乱挥动,一时间倒是伤了好几个人;她像是一头困兽,靠着花轿挣扎不休,明艳得连今日的烈日都要黯然失色。”

  妇女哭嚎的声音到达了一个顶峰,车盈盈反倒是不闹了。

  花轿停下,新娘子半路上出轿子,是十分不吉利的。

  很快有轿夫来制住车盈盈,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婚服又特别的繁杂,她很快被制住。

  事已至此,车盈盈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小妹跑出来,在撕扯的车盈盈和妇女中间迟疑了一下,然后帮了妇女,咬住了车盈盈的手臂。

  魏沐快气疯了,他翻身下马,走到车盈盈面前,从怀中掏出了那玉佩,当着车盈盈的面狠狠朝着地上一摔!

  玉佩四分五裂,阳光下其中一缕幽光闪烁片刻,飞速隐没在晨风之中,朝着北松山的方向飞去——车盈盈见状愣了下,而后嘴角快速勾起,接着又迅速被她压下。

  这便是娶妻一样的规制了,他骑着马在山间看到花轿之时,那颗心才算是落下。”

  魏沐表情变换不停,片刻后冷笑:“你做梦!

  娘亲,我会死。

第64章 番外线if线(你来接我了!

  给车盈盈灌下去, 让她浑身酸软昏昏沉沉,根本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们不必有什么尊严,也不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魏沐被这样的眼神刺道,狠狠道:“少痴心妄想了!”

  “看到没有?

  凭什么女子天生卑微,凭什么女子连亲娘都不当人来看。

  不光踢打她,甚至还用水井边上的水瓢,把她的头砸破了。

  她用一种离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娘亲,那其中没有恨意也再没有了爱意。

  这里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世世代代都不将女子当成人,甚至连一头驴都不如。

  车盈盈一时间心中苍凉,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什么,对着她哭嚎的娘亲道:“我给你的玉佩呢?

  我死后他不会再给家中任何钱的。

  他雇佣抬人的轿子十分奢华,逾越了抬妾的礼制。

  车盈盈突然上前,狠狠以头撞向魏沐的头。

  她此刻已经为刀俎之下的鱼肉,可她依旧未曾放弃过自己。

  车盈盈在门缝里面都能看到,自己原本身形高大的父亲在魏沐面前佝偻成了可笑的模样,恨不得跪下给魏沐提鞋。

  魏沐直接被撞翻在地,头正磕在花轿的扶手上,魏沐眼前一黑,短暂失去了意识。

  车盈盈一动不动,只是抓着她的裤腿,一双眼黑黝黝地问,“玉佩呢?

  她扒着轿子边上,看着魏沐道:“把玉佩还给我。

  车盈盈尝试了好多种办法都逃不脱,魏沐来了两次,又给他们家中送来不少东西。

  这一次她用尽全力,经过之前的活动,她前些天残留在身体里的药物作用也消散得差不多。”

  车盈盈听着自己母亲的指责,双耳嗡鸣,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妇女歇斯底里, 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 也真的不知道自己早已经变成可怕传承之中,那个压迫自己女儿的伥鬼——她是在把她承受的一切, 都硬塞给自己的孩子。

  “把她给我捆了扔回花轿!”

  “但是你太不老实了。

  到底这最后一碗软骨的水,因着那点稀薄的母爱,没给车盈盈喂下去。

  第二天,竟然找来了魏家人,将她看管起来了!

  魏沐到她被钉起来的窗子边上,对她道:“本来还有十天是黄道吉日。

  她疼爱的妹妹、敬爱的母亲、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她的眼中绽放出摄入精光,她口中喃喃不休,振振有词。

  “我嫁给魏沐会死。

  玉佩没有了,她婚期将至,她必须跑。

  他拉扯着车盈盈,欲要再度将她送上花轿。)

  魏沐见状气得呼吸不稳, 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把它摔碎!

  花轿吹吹打打走在山路,魏沐是真的求而不得,以至于他对车盈盈重视的程度,超出了对一个妾的范围。

  等到解决了这件事,她收了地之后,大不了收拾包袱,自己去北松山。

  “盈盈你听娘说,别做梦了。我跟我爹商量了,反正抬个妾而已,四天后我派人来接你。”

  “我真是白养你了,白养你了啊!”

  车盈盈看着她母亲和父亲, 说道:“这样也没有关系吗?那魏二公子喜欢你,你这样的身份嫁去一个高门做妾,确实比寻常人家做妻好多了啊……”

  “盈盈,别闹了,你成不了仙的,那些人是在耍你,骗你!

  吹吹打打的声音再度响起,每走一段,迎亲队伍又停了,车盈盈再度翻下花轿。

  她应该认命的。那什么仙君留给你的玉佩在我这里!

  车盈盈迅速上前去翻她的身上,可是妇女嚎叫得更厉害,一直骂着她没有良心。

  妇女看着浓妆也遮不住晦暗气色的女儿,怎能是一丁点都不心疼的?”

  魏沐气哼哼走了, 车盈盈第一次顺从吃了饭食,要求和母亲父亲对话。

  被亲人折辱,背叛、却没能摧毁她的渴望。

  为什么女子天生要依附旁人,被世俗裹挟,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否则就是不孝不义?,但是挺着胸脯道:“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对!”

  她的双眼似盛着烈火星光,熠熠生辉。

  只是她终于学会了将灼灼希望掩盖在眼底,垂着眼睛藏住一切摄人的,不该出现在此间的光亮。

  她踉跄着脱力,跌坐在地上,但还是抱着花轿不肯上,任谁靠近都要挥动簪子。

  他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根本还不上镇长家里给的礼钱。

  但是这光亮灼伤了她身边的人,大家都在阴沟里打滚,凭什么你要生出翅膀飞上天?

  “你这不孝的女子!

  可是逃跑哪有那么容易呢,她再怎么性情刚硬,也只是一山野女子罢了。”

  车盈盈却在笑,虽然笑得很虚弱,但是她整个人都像是悬崖峭壁的石头缝之中,曲折而又坚韧地生长出来的小草。

  但是很快这最后的希望也被她的至亲亲手浇灭,“送人了!”

  车盈盈执拗道, “那样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了。你少痴心妄想了,魏二公子来咱们下聘礼,总要像样的东西回礼啊!”

  车盈盈从窗子里看向窗外,眼睛依旧漆黑明亮,鲜活的像个暂时被拘束的小鸟,只要圈养她的人胆敢打开牢笼,她便会立即振翅而去。”

  魏沐摆弄起了那玉佩。

  她若在她母亲父亲的眼中不算个人,那她又何必要再回来?”

  “送走了。

  “不能像我希望的那样活, 我宁可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