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隐隐产生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还把我撸到山洞里来。
暗影摔跤技术满分,一下子就把她掀翻在地,猛地骑在她腰上,俯下身来,双手按住她的手腕,明显想要困住她。
温明蕴眯了眯眼睛,紧盯着他的脸不放,可惜方才错乱之间,她只瞧见了他的下巴,肤色白皙,其余则没看到。
“别找了,是我。”男人悄悄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忍不住抱怨了回去。
她直接被冻醒了,还没睁眼就先喊红枫的名字,今日是她守夜。夫人真是好力气,不费吹灰之力,我不如也。
不过这里只有一堆干草,既没有柔软的床铺,也没有好闻的香薰,甚至都没有能沐浴的地方,明显不是个发生性事的好时候。
温明蕴反应得很快,立刻用力握住他的一条胳膊,想要把他摔倒在地。”
“成亲前的确各有隐瞒,可是之后我都陆续跟夫人坦诚了,不只是全副身家,还有我的身世之谜,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夫人能倒拔垂杨柳这事儿,你却只字不提,若不是我亲眼所见,完全是不敢想象。反正我不需要展露出来,你也不会让我靠力气卖艺吃饭吧。
力大无穷这个事儿,她在程亭钰面前,的确是故意隐瞒了。
“你在杂耍班那几日,我亲眼看见你倒拔垂杨柳了。之前程晏都告过多少次状了,你每次都不承认,并且给我错误的判断,在你们俩之间,我自然是信你了。”程亭钰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
暗影也想制服住她,无奈她的力气着实太大,哪怕能瞬间降服住,可是在她的用力挣扎之下,很快又被挣脱了。
“我与夫人成亲多日,将全副身家都交于你了,却发现对夫人不甚了解,因此想要试探一二,没成想你果然存着如此的惊喜。
他一提到程晏告状的事情,温明蕴就瞬间卡壳了。
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骗婚的渣女,人家都坦诚相见了,她自己还藏着掖着的。
温明蕴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将他拉着坐好。
对于他凌厉的攻击,温明蕴却不管不顾,双手齐上,用力抓住他的面罩,一把扯下。”
她这一巴掌用了几分力道,当下就拍得男人闷哼一声,眉头紧蹙。”他看向她,轻声夸赞了一句。”她干咳了一声询问。
当初程亭钰都能依靠程家暗卫,把北魏使团杀了个片甲不留,难不成还拦不住一个小贼吗?”黑影的声音冷厉又粗嘎,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十分刺耳。
“呵,抓你可真不容易,我就知道程亭钰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近不了他的身,不过你是他的弱点,抓住你就相当于拿捏到他的命门。既然你醒了,不如先剁一根手指头送给他。
有这种前车之鉴在,如今她再想耍赖都十分困难,完全没有可信度。
毕竟接触过变装易容之后,她就知道这人恐怕是假扮的,可惜她根本看不出究竟是谁。”温明蕴也放软了语气,轻声和他解释,只是到了后面又显得理直气壮。
温明蕴立刻睁开眼,就见自己躺在一个山洞内,旁边点着两个灯笼,照亮了整个山洞。
她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的,但实际上都不敢与他对视,显然是有些心虚的。
“我问你你就会承认吗?”男人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成熟悉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
如今被他以这种方式逼得暴露出来,这也是温明蕴没想到的,他这番行动活像是脑抽了一样。
温明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重点停留在他的下巴和耳后摩挲着,显然寻找是否有伪装的可能。”程亭钰语调轻扬,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温明蕴直接抛了个白眼过去。
男人的拳头停在她的脸侧,带起一阵冷风,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彼此对望。吓死个人!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两人又纠缠了片刻,她装作不敌的模样,让暗影放松警惕,而她瞅准机会,一下子跃身而起,反将他压在身下。
温明蕴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思考一二:“若是你登基成功,然后让人迎接我去当皇后,那也不是不行,毫无波澜一步登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但若是你失败了,忽然有人要把我押赴刑场,我还毫不知情,那肯定是不行的!
温明蕴听了之后,眉头紧紧皱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显然是在判断他说这番话,究竟是真心夸赞,还是在阴阳怪气。
“好吧,我也不是故意隐瞒你,主要这种事情对我们的感情不会产生影响,可有可无。”她满脸恐惧,直接往墙角躲。”他皱着眉头,忍不住反向举例。
而他的轻喘声,在山洞里引起一阵回想声,让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窄小,无形中增加了几分燥热,周围的温度都攀升起来,让人面红耳赤。
两人陷入了僵局,谁也奈何不得谁,谁也制服不了谁,倒像是在摔跤一样。”程亭钰看向她,语气十分真诚。
温明蕴轻咳一声,心里更加没底了。”她皱着眉头,完全难以置信,竟然能把她从程府里弄出来,要知道府邸周围都是暗卫,围得跟铁桶似的。
温明蕴冲着他冷笑一声,屁股用力一坐,登时就听到男人的痛呼声。
温明蕴啧嘴,“我只瞒了你这一件事情,你也不想想你瞒了我多少?
他的面罩滑了下来,又被他眼疾手快地戴了回去。
她的身下铺着厚厚的稻草,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因为方才与她来了一场摔跤大战,使了大力气,因此这会儿还有些微微喘息。
男人并不开口,坚定地走过去,粗鲁地拉起她的手,就在匕首要切下的瞬间,温明蕴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拧。
男人的手握成拳,直接往她的脸上袭来。
然而男人的身形非常敏捷,她空有一身力气,却始终不是人家的对手,根本无法把他绊倒在地。
“当然是真心话,但是对夫人的刻意隐瞒,我还是很介意的。”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唔——”男人这回也偏头躲避,只是显然没有完全避开,被打得闷哼一声,听起来十分痛苦。
温明蕴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黑,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脸上还罩着一张黑色面罩,看起来相当粗犷。
温明蕴忍不住眯起眼睛,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眼睛始终盯着他,想从男人的身形辨认出,他到底是谁。
“我力气不同寻常这事儿,你是如何知晓的?那你知道与否,有何区别?
“你要做什么?”
眼前的男人最擅长伪装,此刻他的脸上神情柔和,看不出其他情绪来,她无从判断,就只能直接发问。
“你醒了。
“你这是真心话,还是在嘲讽我?
温明蕴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没好气地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做什么?
此刻,她骑在男人腰上,手还放在他的耳后。
看着男人凑近的状态,已经侵入到她的安全界限内,温明蕴瞬间头皮一紧,浑身都变得紧张起来,直接抬起手就冲着他的脸给了一拳头。
他这番话好似在责问,但是由于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憋闷,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生气,相反还让她心生愧疚。
第167章 彻底掉马
想象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男人的速度很快,直接用力往回缩,但是他显然低估了温明蕴的力道,哪怕他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是避开了,并没有完全缩回来。
“当然有区别,若是这么说,那我如今还没坐上那位置,也无需跟你坦白,我其实是詹怀太子的儿子,等我登上九五,再通知你一声,这样也可以咯?
周围是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留下一段光影,自带一层柔光滤镜,让男人那张脸,看起来更加俊俏了。
“你别过来,你想要证明我在你手里,只需要把这玉佛给他便成,我怕疼,手指剁了一根肯定会流血而死的。”
程亭钰被她这双标的回答,给震惊了,心底还真的冒出几分火气来。
这回他不再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反而撇着嘴,明显带着几分不高兴的神色。
只是她喊了两声却无人应,而且还有很大的回音,这明显不是在家中。
倒是整治程晏的时候,一开始就暴露出来,甚至在程晏去他面前告状的时候,温明蕴也抵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大步走过来,手一甩已经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在烛光的映衬下,带着几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