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新人？
她跟着云帆迈进吟艺楼，繁华皆不入眼，踩着楼梯一级级快步往上走。”
寒酥慢慢弯起唇，向来疏离若云雾的面容飘上由衷的喜悦笑意。”
怪不得他不在宴堂，怪不得云帆犹豫了很久才带她上来，怪不得云帆行色匆忙……
看见寒酥的眉心皱起，封岌心里顿觉慰藉，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把柜子上的剪刀拿来？终究是女郎，没有上过学堂，没有夫子点评过、没有同窗比较过，更无科考机会。”
微顿，封岌换上稍微轻松些的语气：“毕竟都说我封岌是大荆元元之民的再生父母，我珍民如子，待民如亲。
茶肆里的议论还在继续。我从未夸过你的词半句。你要明白，在我封岌身边的阿谀奉承之辈永远只会是少数，更多的是一身风骨的学者雅士，若你写的东西是狗屁，他们才不屑于夸赞。那个沅娘的八辈祖宗都被扒了个清楚，至于那些词曲作者自然也要扒出来。她所学皆来自于父亲与书卷，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翠微去看寒酥的脸色，见寒酥脸色煞白，她脸上喜悦的笑早已无影无踪。”
寒酥紧紧抿着唇不吭声。”老夫子抚着白胡子，“这曲词头一回听，不知是哪位夫子所做？
“娘子？
“你在楼下等我就好。一些举手之劳，你也不必为了避嫌而避嫌。”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她微沉的声线里噙着的失落尽量遮掩也没能完全藏住。
云帆为寒酥开了门，他并不迈步进去，待寒酥进去，他在寒酥身后关了门，行色匆匆地往楼下去，明显有事要办。
霎时之间，从云端坠到地面不过如此。
第22章
封岌目色深深地望着身下的寒酥，他问：“就这么怕约呈知道我们的事情？你如何知晓？”寒酥道。”
寒酥望着他蹙眉。
“赫延王以前可不来这地方，那是一头栽进疆场的人。”
寒酥脸色微变，求助似的望向封岌。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偏又执拗地想要现在见他问那么一句。她不明白封岌为什么要问这么明摆着的事情。”
一提到赫延王，一众人立刻来了兴致。”
另一个人接话：“好像是个新人。
在沈约呈心急如焚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封岌拉住寒酥的手腕，将人带上了床榻，半压半挡着她。
封岌正在拢衣襟的动作停下，抬眼正视寒酥，道：“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确实喜欢你写的东西？
出乎寒酥的意料，云帆并没有将寒酥领去热闹的宴间，而是带她去了一间雅室。
他半压半罩着她，寒酥周身都是他的气息——熟悉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这还有疑问吗？最近给沅娘写词的人叫……叫……”男人皱眉想了好一会儿，“程雪意！”
“怪不得大热，这曲子听得老身颇为动容。不像咱们侥幸听这么一耳朵。”
老夫子抚须点头：“不错。”
他又说：“我只不过是一个能够更快让你写的词面众的契机。他突然对什么来了兴致，旁人还不立马凑上去搞清楚？
封岌竟又追问：“为何？
很长一段沉默之后，才传来封岌的一声“进”。她欲坐起，抬手轻推封岌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却没推开。
沈约呈生生停住脚步，立刻低下头，红着脸说：“父亲，我只是心急……”
沈约呈心口怦怦跳着，责怪起自己的莽撞。
“刚刚那个歌姬正是沅娘，如今吟艺楼大热的歌姬。唱音罢，琵琶声也歇，那种苍茫的悲壮仍未消。”
不知道怎么的，寒酥心口突然一湿。
寒酥浅浅地吸了口气，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将军知道程雪意是我。
好半晌，安静的茶肆才重新恢复热闹。”封岌认真唤她的名字，“你可以对你自己的才学更自信一些。”寒酥不假思索。”
寒酥心口的那一块冰慢慢化开，她这才从封岌未完全收拢好的衣襟看见纱布。”
沈约呈不敢多说，赶忙退了出去。
“寒酥。”
那人眼珠子一转哈哈大笑：“知道沅娘怎么红起来的吗？
吟艺楼非勾栏之地，建筑多以能相聚赏乐赏舞的宴室，有床榻供人小歇的雅室并不多，地方也不大。
许久之后，寒酥离开茶肆时仍旧失落之色难掩。就是因为赫延王最近总是点她唱曲。分明是已经知晓的答案，真的听见时，心里的挫败感还是难掩。
“寒酥，”封岌再一次认真唤她的名字，“这世间女子独行于世本就艰难。她微怔，急忙问：“将军是受伤了吗？”
云帆迟疑了好一阵子，才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带寒酥往吟艺楼去。
吱呀关门声，让寒酥松了口气。”
寒酥赶忙依言拿剪子朝他走去。”翠微欲言又止。”云帆立在门外禀话。
当寒酥刚走到床边时，门外响起急促的咚咚上楼声，伴着沈约呈焦急的询问：“父亲，听说你受伤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对封岌说的话要不要相信。
寒酥望向封岌，见他坐在床榻上正在穿衣。
封岌望着身下寒酥惊如慌鹿的眼眸，开口：“出去。我不赞成，可也不会阻止你前行。瞧见没？”
“当然。吟艺楼前那一辆辆达官显贵的车马，那些贵客正在雅间里听曲儿呢。
“将军，表姑娘求见。
经过吟艺楼前，与云帆擦肩而过，寒酥心中挣扎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现在见将军方便吗？身量娇小的寒酥在他高大身形的笼罩下，被遮得严严实实，唯露出云鬓一缕，裙尾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