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款的防盗电子锁,就算从里面也不能随便打开。
好死不死,到别人的私宅里来了。
车主换了一首歌。
他刚才从大楼里出来,迎面遇上了治安局负责出错游戏茧的专项组的几个人,韩序跟他们很熟,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就去找到自己的车,打算回家。
楚酒先扫视了一遍房间的各种边边角角。
他开着车围着这片工地兜了一大圈,才上了主路。
楚酒确认外面没有人,出了车库,几步就冲到门口——
然后悲催地发现,大门是锁着的。
“大爷”的车开得很稳,楚酒在男歌手的尾音中犯着困,迷糊了一会儿,感觉车速慢了下来,开始不停地转弯,终于停了。
车子稳定地向前开,一直没停,说明治安局的人没有跟上来。
相较而言,这房子就显得十分另类。
全关上之前,从最后的缝隙里,看见治安局的人也冲上了马路,正在车辆中间四处张望。您老人家就不能把复古精神贯彻到底么?
是只猫。
那时候的生活比现在安逸,压力小得多,节奏没这么快,也没这么浮躁,就连歌里的挣扎和呐喊都透出种从容安稳的劲头。
楚酒放下一点心。
车子启动,后面那辆车加速超过韩序的车,交错而过时,司机隔着车窗和雨帘比手画脚了两下,才开走了。
楚酒哆嗦着,心里琢磨,这车太贵,但愿车主不会让她赔钱。
仪表盘的屏幕上,后备箱打开的提示亮了,转瞬又消失了,韩序并没有看见。
楚酒又等了很久,外面真的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开始摸索后备箱。
这种车型的后备箱里都有安全锁,是紧急情况下给乘客逃生用的,可以从里面打开。
楚酒安静地蜷着。
一只真的、活的黑猫,眉毛、胡子和胸脯都是白的,爪子也是雪白的白手套,刚从楼梯上下来,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惊恐地望着楚酒这个不速之客。
打不开,上了锁。
楚酒安静地躲在后备箱里,等着司机出声,可是一直没有动静。
楚酒有点纳闷:后备箱开了一次,进来一个大活人,这司机是有多迟钝,才能一点都不知道?
韩序心想,也许是在抱怨他在变灯时没及时发动车子,没太放在心上。
楚酒走到车库门前试了试。
一阵声响,驾驶座上的人出去了,关上车门,还给车上了锁。这些年纸质书早就不流行了,只有怀旧的人才会买来收藏。
楚酒走过去,轻轻扭了一下门把手。
旁边是去二楼的楼梯,估计开车的“大爷”在楼上。除了车库大门,靠里还有一扇小门,明显是通往这里的主屋的。
全身都湿透了,像刚从湖里爬出来的水鬼,一身水全都渗进后备箱的垫子里。
沙发旁的边几上摆着一摞书。这门没锁,一拧就开了。
楚酒对那几家生化宠物公司的猫很熟悉,它们全都是模仿几类血统优良的漂亮的品种猫的样子,肯定没有眼前这种小土猫。
楚酒安静地等着。
雨虽然很大,后面一辆车的驾驶员估计还是看见楚酒了,再说后备箱这么开开关关的,车主肯定也能察觉,但是红灯马上就要结束了,车主就算想把她赶下去,也得开到前面能停车的地方。
车里放着音乐,是首十几年前的老歌。
楚酒缩在后备箱里。
楚酒回过头。
车库里,一整面墙上都挂着各种工具,擦得一尘不染,排列整齐,像是卖工具的商店的展柜。
“滴——”
排在后面的一辆车狠狠地按了一声喇叭。
这个时代,家用人工智能助手早就遍地开花,它们功能强大,能帮人控制家里的各种温度湿度,负责开关窗帘、清洁打扫,打理一切家务,还有监控房子里的任何可疑迹象。
顺着车窗就能看到出错的游戏茧,韩序望着那幢灰色的大楼,忧心忡忡。
开车的估计是个大爷,还是个有钱的并且反应迟钝的大爷,正在缅怀过往的光辉岁月。
眼角的余光看到楼梯那边什么东西一闪,楚酒猛然回头。
刚才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歌,这回更绝,老上加老,得是三十多年前。
楚酒很郁闷:大爷,您用电子锁干什么?
绝对是真猫。
她伸手把箱盖重新拉好。
这里并不是路边,也不是停车场,是个私人车库。
驾驶位上,韩序望着窗外,确实正在走神。
不止没有人工智能在监控房间,整个客厅甚至都找不出什么电子设备,就连墙角的绿植前,都放着一只铜柄的小喷壶——盆栽是人工浇水的。
韩序这才猛然回神,意识到前面已经变成绿灯,车流开始动了。
客厅里的家具线条简单,做工却很考究,因为天阴下雨,光线不好,顶灯和落地灯都亮着,厚厚的玻璃窗把雨声隔绝在外,温暖而安静。最近幻界系统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错,这已经不是第一例了,只不过前几次都没有这次这么严重。
在这个到处都是智能生化仿真宠物的时代,竟然还有人养着真猫。
他们没看见她。
第25章
外面是一楼客厅,没有人。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出去,她就自由了。
出乎意料,并没有看到任何摄像头和人工智能助手的痕迹。
已经在游戏茧里不眠不休地待了好几天,他很需要补觉。
楚酒拉开安全锁,轻手轻脚地打开后备箱盖,钻了出来,看清周围,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