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各处先生们,单的一年八套,棉的三套。”
郑平安连连摆手,“大哥快别说,羞煞我了。”
郑平安听着也高兴,“爱吃就好,也不值什么,明儿打发他们继续买就是了。
郑义一直想把这供应揽下,奈何之前那位县学学院的院长有个亲戚便是卖布的,外人无法插手。
不认识郑小官人,卤肉哪里能那么好卖呢?
“哦?
正懵着呢,又听了郑平安邀请的话,不禁又惊又喜,“可以吗?会不会太过打扰了?”
郑如意点头,“二弟想得很是周到。
老太太立刻拉下脸来,搂着儿子冲丈夫喝道:“少把外头那副做派带到家里来,冷不丁起什么高声?”郑平安笑呵呵道,又对江茴道,“大娘子和小小姐也一并去住两日,权当做耍。
长子郑如意亲自取了勺子来为母亲挖过去,又笑,“母亲尝尝。”
郑平安说:“是个开了没几日的小摊,平时卖大碗菜的,好像昨儿才开始卖这个。
郑家,就是那个五公县布王郑家,请去做菜?想来二弟眼界甚高,若没有三分本事,恐怕入不得他的眼呢。
郑义想一举拿下,便提前给书院几位管事的下了帖子。
接连几日的猪肉油脂和大料香气侵入内部,丝丝入扣,美得不得了。
奈何其中最要紧的两位却是府城来的,见过世面,眼界甚高,郑义便担心席面入不得他们的眼。”郑义问道。
每每家来,或是糖人点心,或是玩偶泥塑,总不空手。
郑义回来换了衣裳,洗了手脸,外面家人们已经等着了。”
说话的是郑如意的子女,众人一听都笑了。
不过那孩子心地纯善,这份孝心却是难得。”
正埋头盘账的郑如意就笑,“二弟的孝心比我强。
“嗯,这个味儿好,”她笑道,“我这几日正有些上火,牙齿疼痛,吃不得那些硬物。
她听见了什么呀?
那小小一座镇子,物乏民贫,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太太给出这样高的评价,众人也都弄了了一块尝。”
那肉块正好是一口大小,老太太依言抿入,刚入口,竟就化了!
“这就是平安说的那菜?”
一时饭毕,其他的菜多少都剩了点,唯独这新得的卤肉盘子干干净净。那几日误工的费用一并算在辛苦费里,不必担心。”
你一个郑家的长子长孙,进什么衙门!味道还不错吧!
照他这么多年吃遍大江南北的经验来看,掌勺的人没有一二十年灶间的功夫决做不出这个味儿。
那卤蛋已经被浓郁的卤汁泡透了,咸津津透着点甜,咬开蛋清都是茶棕色的,蛋黄部分也微带褐色,细腻如膏。
郑平安虽大事上不成,人却机灵,见状想了一回,“我记得爹前几日还说下月家里要来贵客,只菜单子一直不中意,可是为了那事?
上桌前厨房那边还点缀一番,在上面撒了一点翠绿的葱花。
“可不是嘛,还巴巴叫人弄回来给咱们尝,正热乎呢。
郑义倒不是平白问这些,他有用处。
郑平安往嘴里丢了颗清脆甘甜的枣子,咔嚓一声咬碎,笑道:“既如此,便把人请了家里来,大面上仍用咱家的厨子,只烦她做两个拿手菜添上。”
那我们也天天吃糖啊,怎么没吃腻?
才刚说话那小子就有点羡慕,“二叔平时都吃这个吗?
虽是同一锅卤汁,但不同的东西卤出来也有不同的味道。我先尝一个。
师雁行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家里人肯定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出远门。”
师雁行之前确实想过发展郑平安这条线,可万万没想到,这发展得也忒快了!”
五公县距离韩张村近百里,一日之内根本不能往返,况且又要做晚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来。
“那卤肉尝了吗?
郑义知道,机会来了。
昨儿小儿子回来,眉飞色舞地说在镇上尝的一道菜倒好,还特意吩咐人今天去买回来。”
城里有座县学,内中人数上千,每年光是固定的学子服便要四套,再有棉袍。
“家里倒还不缺屋子,打扰什么?
忽听她身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说:“这好吃,我觉得比咱家的厨子做的好!
郑义连着吃了两块,微闭着眼睛,细细品了一回,“确实不错。”
郑义:“……”
都是给你惯坏的!
于是第二天,师雁行再次见到了郑平安。
见桌上有一盘从没见过的肉,红彤彤油亮亮方块,颤巍巍端正正边角,从上往下淋着一汪汁水,落在细腻的甜白瓷盘子里分外亮眼。”
他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有数,不过家人不计较罢了。”
老太太对着他笑个不停,“极好,我就着那个,竟比昨多吃了半碗粥。
见两个儿子这般聪慧,郑义也有些自得,只怕他们得意忘形,面上便不显现出来。
郑义:“……”
合着没我什么事儿?
幸运的是,今夏那院长因病请辞,已经告老回乡去了,原本的布匹供应自然也不作数。”
“是呀。听说明儿还有卤蛋呢。
郑如意噗嗤一声,见老爹望过来,忙低头做忙碌状。!”
即便师雁行两世为人,可现在的她确实还只是个小姑娘,江茴一方面心理上依赖她,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像对待孩子那样关心她,照顾她。”
“小摊?
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往县城郑家!”郑义愣了,“那掌勺的是谁?
老太太本就偏疼小儿子,如今越发欢喜得合不拢嘴。
若能拿下这笔大买卖,赚多少钱倒在其次,最要紧的却是直接与官府、学堂挂了钩,长远的好处简直数不清。
倒是老太太不管这些,一手一个拉过来,满口夸赞,只说自己会生。”
郑平安的表情就更微妙了,“好像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郑平安贪玩,刚成亲没两年,媳妇尚未怀胎有孕,对侄儿侄女很好。
红绿相撞,激出十二分浓艳。这个既有滋味又软烂,配粥正好,且不论你们怎么想,倒是合了我的脾胃。
被郑平安肯定和被郑老爷子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意义。”
旁边他妹妹也点头,“明儿再让二叔买吧?
晚间郑平安回来,换过衣裳后来给父母请安。
郑平安浑不在意,轻描淡写间富家子弟的底气显露无疑。
他们的娘失笑,“也未必真就比咱们家的厨子好,许是你们平时吃腻味了,如今乍一尝了外面的味道,自然觉得不同。如今功成名就,自诩天下有名有姓的好物也见识了大半,所以一开始并未将次子的话放在心上。
他照例要了卤肉,见有新鲜的卤蛋也要了两个。
郑义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苦也吃过,福也享过。”
郑平安:“……”
他立刻发动了终极绝技:
扭头喊娘。!”
然而小兄妹两个不买账,先埋头把碗里沾着酱汁的米粒扒干净,这才小声嘟囔道:“好吃就是好吃嘛!
她不由感慨起来,师雁行做的每一步果然都至关重要:
若非她提前去衙门走动,说不定摊位已经不保,更没可能认识郑小官人。
若没我的种,你去哪儿生!
“去府上做菜?”
郑义:“……胡说八道!
老太太执起长箸,微微用力,才要往上提,却愕然发现那筷子尖儿竟已陷了下去!
原本大家还经常担心郑平安平时在外面吃不好,如今看来……
嗨,白担心了!”
有些意思。
除此之外,各处床帐、帷幔、鞋袜、枕套子等等,自不必说,哪里用不着布呢?故而两个孩童盼二叔更甚于盼亲爹。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做的呢?那我以后长大了也要进衙门!”
若这厨子得用,自然是锦上添花,若不得用,有自家厨子撑着,也不至于落了空。
见他们兄友弟恭,郑义老怀大慰,这才问:“是哪家酒楼的菜?”
郑如意一听,顾不上装忙,“呀,确实。
那边江茴都怔住了。”
郑家原也是泥腿子出身,如今虽富贵了,家中规矩仍不算严苛,个人用饭时皆以公筷自取。”
郑义就抬手往他脑瓜子上拍了一把,笑骂道:“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