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混沌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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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点点头,又说:“阿贤,把雨伞给这位小姐。

  保镖毕恭毕敬:“记住了。”

  方清芷犹疑着接过那伞:“谢谢。”

  那些人连声说着不麻烦,也不需商量,自知开罪不起,连商议也未有,四相散去。

  等她再醒来时,俞家豪果真已经到家。”

  方清芷问:“谁是白眼狼?

  黄老板。

  等到了地方,她按了两次门铃,都无人开。”

  舅妈气得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脸?”

  那伞沉甸甸的,方清芷捧在手中便知价格不菲,手柄处也是金属,银质的,沉甸甸,是狮首的模样。

  ……

  方清芷持着大黑伞回家,舅舅舅妈肯定哭成一团,一个说完了完了自己儿子没救了,另一个苦苦劝她,现在这个社会,被金屋藏娇并不羞耻,黄老板虽然老了点丑了点年龄能当方清芷父亲也绰绰有余了点,但好歹人家有钞票有地位,跟他不丢人,以后没钱了,住狭窄鸽子笼领每月堪堪饱腹的薪水才丢人……

  方清芷烦不胜烦,只微微蹙眉:“家豪没事,很快就会回来。

  能令那些人只是听个姓氏就落荒而逃。”

  方清芷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不算多么明显,但一眼能瞧出的异于常人。

  梁其颂是受她牵累了。

  她又道谢,对方只是笑了笑:“快回家吧,别让你家人担心。”

  这位路见不平的陈先生,连自己的具体名姓都未留下,说完这句话后,便拄着那柄手杖,缓步往前行——

  方清芷这才瞧见,对方的腿大约受过伤,此刻走起路来有些微跛。是否需要人送你回去?她照旧回校读书,温习,雨下了一天,下午时刻,她终于忍不住,撑着伞往梁其颂的家中去。

  近了,她瞧见这个名为阿贤的男人,脸上一道疤,像爬了一只虫子,横隔鼻梁,眼皮上也一块儿痕迹,差点丢了眼睛。略粗糙的纸张上,黑白影像不甚清晰,犹如此刻隔着雨帘站立的男人,黑暗团团,卷着雨水,一把沉默大黑伞遮住半边身行,令方清芷看不清晰。”

  方清芷正欲上阁楼,又被舅妈扯住裙角:“你别学那些小白眼狼啊清芷。

  阿贤撑着伞靠近她时,方清芷无措,后退一步,警惕望他。”

  舅舅不信:“清芷,他可是你弟弟啊。”

  ——语调仍旧是温和从容,还是教授般的谦和。”

  阿贤迟疑:“先生……”

  陈修泽说:“给她。

  陈修泽说:“你家在哪儿?”

  方清芷站在原地,看着阿贤撑着那把大黑伞走来,黑伞终于从那人面前移走,但他是逆着灯站的。方清芷心中不安感更重,下楼后,遇见一阿伯,忍不住询问。”

  “今天麻烦诸位,请务必一五一十传达,多谢。”

  舅妈不吭声,拿抹布擦桌子。

  她的牙齿好像已经尝到手杖顶端金属那冷冽的痛楚味道。

  俞家豪追出:“姐,昨天晚上,他们没为难你吧?

  她自然知道对方得罪的人是谁。

  方清芷仍旧站在雨水中,并未放松,道谢:“谢谢您,陈先生。”

  男人说:“方才我说的,都记下了吗?

  舅舅面色尴尬。啧啧啧,那样的大人物,说话如此随和,我……”

  方清芷视若无睹,外面仍旧下着雨,她拿着自己的旧伞,拿着陈修泽的那柄伞,往前走。

  电光火石间,方清芷脑海中冷不丁闪过那两份报纸上刊载的照片。

  她握住伞,勉强站稳。”

  方清芷摇头:“就在前面,很近。

  木头不隔音,声音仍旧很大,她不理,脱掉湿淋淋的衣服,仍旧换上衣衫,是靛蓝色的衣裙,她倒在床上,蒙被而睡。

  跛足。”

  “没事,”方清芷笑笑,她撑开伞,“我要去上课了。

  舅舅舅妈宛若劫后重生,围在宝贝儿子身边嘘寒问暖,涕泪横流。

  陈姓。嗯?”方清芷重重拍掉舅妈的手,“别碰我,我很累,需要休息。”

  俞家豪欲言又止。

  保镖们慌忙:“陈生? 方清芷看到,方才气焰嚣张的几个人,霎时间灭了威风,其中一个人再询问,声音已经底气不足:“请问您是……”

  “我姓陈,”这位不知真面目的陈先生声音略有笑意,“四天前同黄老板在同一间茶室吃过茶。”

  姓陈。

  俞家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姐。方清芷,你个小白眼狼,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狗,你……”

  方清芷已经上了阁楼,重重关上地板。

  舅舅说:“我就知道陈生是好人啊,前些天他还救了我,劝我说不要再赌。

  她太累了。

  对方摇头:“你说卖饼的梁老板啊?

  阿贤说:“先生给你,你就收着。

  她以为,能做出弑养父、近乎灭满门的人,语调应当冷如刀,或喑哑如铁锈,盛气凌人,傲慢无礼……

  无论如何,绝不会如此时此刻,像大学中谦逊的教师。

  方清芷查看了信箱,里面没有收到回信。他一家人都被警察带走了,现在在监狱中呢。”

  只是她方才情绪过激,此时声音难免带了哑意。”

  舅舅焦急:“我没说不让你读书——”

  “那刚才你们口口声声说的金屋藏娇是什么意思?这房子原本是我妈和我的,当初我妈病重,你们的房子被我舅舅拿去抵债,我妈同意你们住进来,要求是让你们照顾我、让我好好读完书。

  这同方清芷的印象彻底割裂。身后霓虹招牌闪着,只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形,单手拄着手杖,瞧不清上面镌刻的是什么,只能从那冰冷反光的质地判断出是金属质地。”

  “就今天上午,”他说,“唉,你说好好做生意,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呢……”

  方清芷撑着伞,她站在雨雾中,仰脸看,只瞧见灰蒙蒙的天。

  拄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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