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怔住,竟没想到天子会拒绝自己的请战。”
这便是不答应的意思了。臣请出兵攻打匈奴!
平阳公主和曹时瞬间想清楚了其中的含义,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僵在原地,粗喘着气,胸膛疯狂起伏着,像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音。
经历过战乱的常生,只要一想,就不寒而栗。
还有人认为现在国力还算昌盛,而且天音说的是胡人,不是匈奴,应该不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可能要等个十年二十来年才会发生。
他看向还在争吵的墨者们,说道:
“诸位,我打算辞钜子之位!
要是真出现五胡乱华,中原沦陷。
胡人,到底是何时入侵?”
常生头也不会的说道:
“去长安,参军!”
“如今天生谶言,也是时候作出选择了。
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汉只剩下八百万汉人?
因为打仗,本质就是在打后勤,转运粮草和征调粮草才是最大的问题,前者会抽调农人,延误春耕,后者是让储存本就不多的粮食,再要拿出来一部分供应大军开拨,农人们的粮食,在春夏两季的时候已经极为紧张了,要是再征调一部分……
农人粮食不足熬到秋收,那必然会民怨四起,国内会生乱的!
出兵匈奴这种事情,因为自家不擅长征战,没有领过兵,和自己的利益没关系,曹时就一直处于看热闹和有点反对的状态。
她眼尾泛红,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驸马,那天幕——”
曹时连忙对着平阳公主摆手,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又安抚道:
“莫急,我这就去面见陛下。
“你先起来,朕未说不出兵,只是不能现在出兵!
一个。”
墨家钜子掷地有声:
“某自守也!”
这话一出,还在争吵的墨者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某擅造车!”
对于有用的人才,刘彻向来宽容。”
“对了,还有常生!”
已经不再年轻的墨家钜子挺直腰背,郑重的向这些墨家子弟拱手行礼:
“神降谶言,我汉人将沦落为猪狗!
所以墨者们针对时间问题,吵的极为激烈。
“常生!”
“某善制箭!
他们这些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是!
他的女儿擅长指挥造屋,不过未入墨家,听闻父亲打算投军,沉默片刻,便给父亲收拾起来行囊。”
墨者们行动起来,他们迅速打包行囊,前往常生家。脾气暴躁的墨者直接站了起来:
“公何至于此!
刚走出一段路,就听得背后有人大喊。
他们表面上没有反对,可沉默已经是态度的体现了。!
天音是否为后世之人还是鬼神,亦或者天幕展现的‘未来’,对于墨者们来说,都太过于遥远。
其意志力,不可谓不强!亦能为汉军出力!
因为只要稍一分析,就能从人口数量上,想到一个最糟糕、也最有可能的可能。
这段话语的信息冲击下来,刘彻是真撑不住了。”
“我们去找他,一起去!
官吏负我,百姓未负。
他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去。
什么匈奴乃疥癞之患!
一见天子,卫青立刻抱拳跪地,直接请命:
“陛下!
天音,可是说汉人沦为了两脚羊啊!
百姓有难之时,我未挺身而出,与畜生何异!
抱着这样的信念,常生的脚步走的极快。
输了,说不定要有亡国之危!出一份力?
曹时立刻改变了态度,他令仆人给自己换上官服,准备前往未央宫觐见。
曹时只能小心翼翼的平衡着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力求保持自家的富贵。
就这,还没完!
先是突生黑幕,疑有灾祸,而后天幕出现,泄露仙界,再之后,又被落下闳指出此为大汉,方得知世界广袤,大汉疆域,实在是不堪提。”
说完,刘彻又加了一句:
“如今可是春季,还是要以春耕为重。
其余墨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半晌,一个年长的墨者问道:
“墨者十志,兼爱,非攻,钜子己不可守也,不知剩余八志,钜子可还遵守?”
“天子厌恶墨家。
不同的时间,他们能做出的选择,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做选择?分明是亡我大汉之敌!
常生没有参与到争吵之中。”
“那,某也随钜子前往长安!”
癫狂的常生,还未从坚定反对天幕国度中走出来,就被这巨大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某不才,只会打铁制刀,唯剩这点儿本事,愿去长安,求份冶铁的职位,煅兵甲利刃,以供汉兵征伐胡人!
他脑袋被天音谶言烧的火热,如今脸更是被烧的通红。
更有人认为南北朝是大汉后期,至少要百年之后才会出现这种事情,所以目前不必忧虑。”
墨者们瞬间反应过来。”
春季举全国之力打仗,下半年是不想过了吗?
墨家
“五胡乱华?
不然,以墨家钜子的身份,做个县令都绰绰有余,何必做个小小的冶铁匠人!
更糟的是,过往对抗匈奴,一直都是没赢过,谁敢在这样的逆势下,去支持陛下呢?
常生狠下心,拿起来行囊走出院落。
只是天音的谶言,太过于模糊。
墨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何应答。
有人认为这是极快就会发生的事情,必须要立刻准备应战。”
第10章 众人请愿
未央宫
卫青一路急行,直至未央宫前。
钜子这是打算放弃墨家道义!胡人入侵中原?
她没有任何阻拦。!
打匈奴需要集结大军,其主要兵力肯定不是从农人中挑选,而是一直脱产的骑兵和步兵,但这不代表不需要征召农人,且不会对农业生产造成影响。
一个墨者问道:
“钜子,您这是何故?
没别的,就是打匈奴的耗费太大,匈奴十几万骑兵,想打得举全国之力,赢了还好说,可输了呢?
和曹时抱有同样心态的人很多。天幕紧接着又放出‘天国’救灾之景,其鼎盛国力,可见一斑!
但政治家的本能,还是让他遏制住了自己。
自己怎么忘了谨慎呢?
这只是史书所记的部分,那未曾记的呢?”
墨家钜子眉宇间带着微不可查的疲倦。
三方各执一个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墨子的道义,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采用。内库…锦绣灰?你等等!
抬头看了看天幕,墨家钜子同样在心里下了决定。”
常生厌恶官吏,更厌恶那些权贵。
大军开动,便没有回头之路,没有做足准备,绝不能贸然答应。
可它出现了,还带来这么一个糟糕的谶言!
刘彻这么一说,卫青瞬间反应过来。
一直注意他的墨家钜子喊道:
“常生,你要去哪里?
而后,落下闳又由天音指点,保证能修新历法,用以指导令时。”
刘彻对卫青的到来并不感意外。”
常生转头,见一群墨家子弟追了上来,和自己相熟的墨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去长安,怎么能没有我们呢?
常生在和女儿道别。
必需抵御胡人于关外!
刘彻沉浸在大汉亡了,不行我必杀匈奴胡人以绝后患的情绪当中,差点没有立刻答应卫青的请求。
而且还是被胡人入侵而亡!
短短两刻钟的时间内,刘彻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若大汉倾颓,抵挡不住胡人南下,那中原百姓将会任人宰割!
哪怕,父女一别,几乎是此生不得再见。
是继续坚守已经无法维持的墨家道义,在这乡野之中困守下去。”
“我也要去长安。
官服繁琐,还未穿好,平阳公主就带着奴仆,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陛下,是臣鲁莽了。
以上种种,每一条冲击,都能令人半天缓不过神来!”
常生看着昔日的同伴,双唇抖了几下,应道:
“好,我们一起去长安!
只是刘彻还未从天音所说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他似有所悟。
如果天幕没有出现的话,曹时会继续坚持自己的选择。直至看着墨家消失,还是去长安做一个匠人,为避免谶言所说的人祸。
可刘彻还能强撑着,根据天音内容,和臣子分析出其人身份,并推测时间,揣摩目的。
他忍不住再次喊道:
“陛下!”
“我们墨家子弟,要走一起走!
但五胡乱华,汉人锐减这种事情,却是他们未来将要面对的事情。
直至天音准确的提到了‘汉人’和五胡乱华,汉人人口竟然锐减持八百万!
汉,亡国了!
近两年,十年以后,百年以后,可不是一回事儿。”
还未等平阳公主说些什么,只听得天音又道:
【这场浩劫,从上至下,无人能够逃脱,后人有诗曰: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做锦绣灰……】
公卿骨?
原本沉默的状态被打破,墨者们瞬间炸了锅,纷纷争吵起来。”
年长墨者话音刚落,其余墨者纷纷应和起来:
“某也去!
墨家钜子还想再问,人已经走远。
刘彻沉声,对着卫青说道:
“你先起来!这份喜悦刚上来,天幕又放出天灾成因和大灾之景,让刘彻不得不紧急思考对策,以保证后续应对。”
“某也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