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有好，都快累死了，你，你们呢？
玉县丞一时搞不清知县大人的金钱观念！
算了，看在给钱的面子，他就不说什么。
消息传出，一时间立刻人满为患。明年，明年你们再来，还要提前来。
里面列出种种规则，看看官员符不符合要求。
一问便是，今年丰收年，哪有不自在的。
家中没有孩童的，便换成老人的外衣，样子虽普通，但却厚实得很，冬日里穿必然不错。
知县大人走后，他先是过问凌家湖修路的事，知道他们秋收之后便雇人修路，自己继续制化肥，他也就放心了。
玉县丞看着，便知道这是掏他们知县大人自己的腰包。
他来时手头银两是不多，可也不缺这点钱，实在不行把原身的宝贝们典当一个，够这里吃喝十年了。
三人也向老汉回礼，这下真进了扶江县城。”
给县衙大家买东西的时候，一二百两不当钱，现在衙门账面三百多两，这就叫多？”
“最后是咱们冬日授课，人太多了，实在没办法。
玉县丞让玉家湖里长时常过去查看即可。
一年到头，他们也辛苦了。”
“再有许多信函，都是其他知县寄来，说让您务必查看。
路过南边荒地，远远便看到之前挖的化粪池，如今里面堆满牛粪，会分给贫苦家里使用。
当然，凌县尉也只是心中说说，不过明显收敛些，不能占太多便宜。
一时间葫芦作坊那边也要安排。
再次回来，纪炀也觉得有些不同。”
“对，回头你们村那个谁学会之后，让他教村里人啊，放心这事我肯定会说。
又留下几坛分给衙门几个人，从开年到现在，衙门每个人都是超负荷运转，实在辛苦了。
纪炀无所谓道：“没事，放在这银钱已经不少了。
再有不少糕饼点心，大人小孩都爱吃。
这官学建成，无亚于天大的好事。
咱们连零头都不如。
只是他们这能充当先生的人不多，滕显今年又不愿意出来。
除此之外，答应给孩子们的小皮靴也发到各家手中。
只是苦于这里没有官学，没有私塾，更没有夫子。
玉县丞看到眼前的知县大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最后赶紧过来，就差抱着纪炀哭了。
就连凌家湖凌里长也找上来，说是交最近的山泽税，就是化肥作坊的税。
纪炀道：“运河一事，已经上报汴京，咱们静候佳音。
最后踏入衙门，还没靠近就听到玉县丞的声音：“二百个人，名额早就满了，今年实在不行。
玉县丞得知他们连通往潞州城的官道都要有了，一时激动的没坐住。
所以每到年末，这事也是官员们最头疼的事之一。
只是纪炀没想到，临回去之前还有个意外之喜，他们的葫芦器具在扬州已经有些名气。
趁着现在秋收，各家相对比较闲，天气也没冷到做不成事的地步，赶紧把官学盖起来。”
放在知县大人这次见过的丰邵县知县，人家那边账面上，五百两肯定都是零头。
更说了可能还要有官学，更是吓得要站起来。
然后按照知县大人吩咐，收集冬课名单，县城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报名冬日习字课程。
原本以为不可能的事，如今一点点促成，让在座众人都是百感交集。
刚走近，那看牛棚的瘸腿老汉便看过来，见是他们，笑着挥手示意。
明明是三百三十五两九钱一分！
跟着他做事着实辛苦，不能缺这点东西。
这已经不是苦不苦的事！
那个，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
“大人，您走这十几天里，发生了好多事。
不少了！”
纪炀哭笑不得，扶着玉县丞起来：“一件件来，这不是完成得挺好。
事情交代完，纪炀等人也算放松下来，把从潞州城买来的好酒，让捕快卫峰卫蓝跑一趟，送到各村里长，以及种田最厉害的人户手中。
上次才五千，这次直接翻三倍？
也是，各家至少收几百斤粮食，自然高兴。
咱们知县大人，可比富商有钱多了！
看看农闲报名听课的百姓有多少，就知道此处百姓也是好学的。
毕竟对官学来说，重点不是房子，而是夫子。
凌家湖也是有钱，不用担心这个。
上次他说，扶江县只剩十两银子，确实夸大。”
上报汴京，那就是潞州已经同意？
不过眼看着大人沉思，玉县丞立刻道：“大人，您不会还想花钱吧？
其实加上凌家湖送来的化肥收益，还有葫芦收益，多了一百四十两七分五钱呢！
他之前在潞州城知州府挥舞的账册，只是副本而已，真正的账本在玉县丞这里。
玉县丞看着一年的账册，忍不住道：“其实咱们今年挣得钱不少，怎么每次一算账，手头不超过五百两银子？这也太夸张了！
从九月十六，知县大人走的那天算起，过了不到十天，他就跟过了一年一样。”
在玉县丞哭诉的时候，凌县尉已经把衙门几个百姓请出去，此时衙门里只剩下纪炀，平安，县丞县尉四人。
就连街上做葫芦工艺的百姓也是悠闲得很。
不过想想现在只有玉县丞在衙门，恐怕事情多到要睡到衙门公堂上了。
千难万险，已经过了头一关。
考核也是让官员勤勉克己，测试官员的能力。紧紧抱着账本不松手！
纪炀还真是这么想的，三百三十五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盖个简单的官学还是可以的。”
“还有扬州的葫芦器具订单，一万五千套！
回到扶江县后休息几日，纪炀也感受到农闲的意思，扶江县像是一下子慢了下来。
没过多久，玉家湖到常华县剩下的路，也有隔壁县的人主动修缮，这更不是事。
纪炀瞧了倒是好笑，随口道：“该用便用，不差这些。
估计百姓见此，开荒的热情会更大。
满打满算也就四人，所以顶多收二百人。
以前知县大人怎么把这些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九月二十七下午，熟悉的扶江县终于出现在眼前。
跟纪炀猜的差不多。
账面上不是十两银子！
与此同时衙门里捕快卫峰家孩子也要出生，实在又是个好消息。
但最后一项。
玉县丞已经发现了，自己就算分成三份，也做不完这么多活啊。
估计玉县丞已经接到新订单。
告诉他们，不是过了科举便万事大吉，如果不继续学习，别说升官了，不贬职算好的。
葫芦收益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六两多的税收，剩下的二十四两六钱是纯利润，因是扶江县衙门的买卖，算是衙门额外收益，甚至不用记在公账。
一万五千套？
而是事情太多啊！那事？”
“真没办法，咱们衙门房间就那样大，实在挤不下人。
登记就登记吧，常华县杂货店又来消息，说是扬州那边还要葫芦器具，这次要一万五千套！
玉县丞也没想到会忙到这种地步。
提到这，凌县尉一时语塞。
原来凌县尉还会客气，现在已然有些“厚脸皮”，玉县丞刚让他收敛点，咱们知县大人也没几个月俸。
只盼着知县大人快些回来才是！
他这边忙着登记。”
他现在已经怕了！”
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忽然停滞。
百姓瞧见纪炀回来，自然欣喜万分，他们虽不知知县大人去潞州又给他们讨了什么好处，但他们看到纪炀就高兴，没好处也高兴。
也是知县大人走时最重要的一项？
娘子还笑话他，好不容易给他差事做，怎么还叫起苦了。”
对他来说，确实并不算多。
田税每年是扶江县收入大头，今年比往年好些，折合成银两，一共是二百五十两一钱六分，比之去年多了一百多两银钱。
好在卫峰卫蓝还算趁手，还能帮衬一二，再有小吏们也回来，总算歇口气。
反正扒拉来扒拉去，再扣掉这几个月的日常月俸开销。
但这都是十一月份的事了，如今九月下旬，还有段时日。
二十四两六钱呢！
再往前则是牛棚，三十多头牛全都在里面。
后面便是大头，也就是今年的粮税收入，不过漕司退了一部分开荒的税收，这边就不计算了，回头还要还给开荒的各家。
休息几日过后，纪炀重新拿起扶江县账本。
纪炀之前让他在这看顾，若有生人过来，便找人告知他，这事老汉做得也很好。
走到县城主街，只见县城不少门户都在自己的家门口做葫芦工艺，现在大家越来越熟练，做出来的器具也越来越好看。”
“凌家湖的路快修好了，玉家湖那边的路也在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