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还问他,女为悦己者容,你这是干什么呀?她说:“就是这个道理,要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新思想,咱们这种做长辈的要看开些,他们喜欢谁,就由着他们去。”
“就这样!哪怕傅太太喜欢她女儿,这段姻缘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嘉宁。”
傅太太捏她的鼻子:“调皮,你哥哥准没好话。”
胡四小姐显然也想和傅嘉宁搞好关系,说:“三妹妹和我一起去拿些茶点过来?”
“不了, 我有朋友来了!
然而现在胡太太不这么想,自家女儿对傅家这位千金示好,居然被拒绝了。等下哥哥过来,我必然是要扣他一个庸脂俗粉的名头。”
“是啊!还有一件事,傅嘉树跟那个洋行的女经理有些暧昧不明,如果他们家不能占上风,以后怎么能让傅嘉树听话,跟外头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断干净?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被哥哥叫住,哥哥抽出抽屉,满抽屉领带不知道选哪一条,还有一盒子的袖钉,让我挑。”
年轻人齐刷刷地聚集在大门口,等着傅嘉树进来。所以长辈千万千万不要插手晚辈的事。”
听见母亲这么说,胡四小姐回过神来,扯了扯胡太太的衣袖略有不满:“妈。”
“去吧!而且如果不能占上风,以后怎么能让傅家心甘情愿地支持他的仕途,毕竟求来的雨不大。”
傅嘉宁对着傅太太做了个鬼脸。我们惟愿两个孩子一生平安喜乐而已。”
见傅嘉宁坐着不动, 年大少奶奶催她:“嘉宁,快去呀!”
傅嘉宁学着傅嘉树的口气:“自然界,本就是雄性展示给雌性看,或是显示强壮的身躯,或是显示美丽的羽毛,只有人类社会才倒了过来,反而是女子打扮给男子看。”傅太太也没顾及胡四小姐的心情,让女儿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正当年家少奶奶下不来台的时刻,傅嘉宁噗嗤笑出声:“我要告诉哥哥去,他是庸脂俗粉!
里面的胡四小姐听见这话,更是粉色透到了脖子里,唯独傅太太不冷不热,跟另外一位太太聊天,丝毫不像是要上杆子跟人结亲的样子。不言而喻。女孩子要和夫婿琴瑟和鸣,还要自身有才华,能跟上夫婿的脚步,否则借着新派,放弃了传统约束,却又不增进自身的素养,拿着刁蛮任性说成自由,反而是会害了她。”
傅嘉宁却看向她妈:“妈妈, 婉儿姐姐和瑶儿来了,我找她玩去。”
“这孩子,发什么疯呢?到了他们这种阶层更多的是考量利益了。”
“今日主角又不是我。
胡太太见傅太太不热情心里颇为不满,拉着年太太的手说:“年太太,现在孩子们都崇尚自由恋爱,父母不会强行左右孩子的想法。
“所以,我听了年家大嫂嫂的话,我才恍然。”傅嘉宁一脸娇憨地说,“您道哥哥怎么说?
果然傅太太脸色微微一变:“胡太太,不是每一家都有你们家这样的家学渊源,能养出四小姐这样有才学,能在报章上发文章的姑娘。”傅太太板起脸,阻止女儿胡说八道。
傅太太越是这个表情,其他人越是好奇,甚至胡太太都说:“小孩子私下的玩笑话,让嘉宁说吗?”
不知道谁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认同:“可以!
所以哪怕是年家大少奶奶说错话,她依然不动声色,就看傅家母女如何处理了。”傅嘉宁指了指门口,华美百货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小姐, 那位小姐对着胡四小姐这个点了点头,胡四小姐却满脸不屑,转头又对傅嘉宁说:“三妹妹,走吧!
第35章
傅太太沉着脸, 对着傅嘉宁说:“胡闹!”
胡家更是满意极了,傅嘉宁用这话化解了年家大少奶奶的尴尬,更是当场跟所有人说明,傅嘉树对这次相看的重视,胡家四小姐笑得矜持,脸上透出粉红。这是结亲家的态度吗?”
年太太心里笃定了,看起来两人的婚事是必然会成了:“这还不简单,以后让嘉宁跟四小姐多处处,多学学就好了。
年家人的表情全都松快了起来,傅嘉树这般精心打扮是为了谁?”
年太太想要接胡太太的话,却发现胡太太这话说得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暗示,是明晃晃地说傅家教女无方吗?”
金孝宇更是哈哈大笑:“三妹妹,不用你扣,我们一起给他扣!
儿子在家说过,傅家定然是要端架子的,他们胡家已经不是以前了,傅嘉树能娶小四是傅家高攀,是需要让傅家明白的。今天求婚,下个月结婚!
傅家端架子,他们就比傅家更加端着架子,这是铁律。”
年太太也认为傅太太过于拎不清了,这种事情,傅老爷乐意,傅嘉树乐意,她不乐意有什么用?我们家在这个上面是吃过亏的,当年就是替老二早早定下了亲事,闹到最后还是离婚收场。”
宋舒彦在这里,自然吸引了其他人过来,一个个都想要听,那个金家那位金孝宇更是唯恐天下不乱问:“三妹妹,快说,你二哥怎么说?”傅太太嗔怪女儿。”宋舒彦作为傅嘉树的好友,也跟着起哄。
这个时候傅太太不发表意见,胡太太也不发表意见,胡太太看到现在都是年家满腔热情,傅家这位太太到了之后没有主动赞过女儿,也未曾发表过任何对两家结亲的意思,当然胡太太不认为傅家不想和他们家结亲,毕竟两家结亲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傅太太看上去好似十分头疼:“两个孩子都被我们宠坏了,还是令郎和令嫒沉稳贵重?
众人见傅嘉树车子往停车场去。我自然随性,你快说,你哥哥怎么说?”
傅嘉宁仰头见宋舒彦,见宋舒彦今日没有平时出席晚宴那般正式:“舒彦哥哥,你今天好随性。”
傅嘉宁这一番话出来,众人大笑,宋舒彦更是笑得差点岔气,这些话他必然要找机会讲给秦瑜听。别胡说八道了。
没人给年家大少奶奶解围,甚至连年太太都嫌弃这个大儿媳说话不过脑子,别说傅家这位小姐了,傅太太比她女儿还要珠光宝气,更何况傅太太的父亲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人家也是书香门第,这不是得罪人吗?
胡太太莞尔一笑:“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我们那会儿讲规矩,讲三从四德了。
傅嘉宁拒绝胡四小姐本是平常, 一个是富商千金, 一个吟风弄月的才女, 两人本没有太多交集。
“傅二的车子总算是到了。
“既然他这么诚心,等下索性让他一不做二不休,跪下向四小姐求婚,好不好?我既然想要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必然是要仔细修饰自己,引起她的注意才行。这是我们从教训中得来的。
浑身舒坦的胡太太此刻决定给未来亲家一点点脸面,打个圆场,说:“傅太太, 小姑娘天真烂漫, 也足见他们兄妹情深。我家这两个孩子,不过中人之资,不好跟尊府的公子小姐相比的。”
胡太太看向正在跟自家儿子谈笑风生的傅老爷,更何况傅嘉树为了这次见面还特地打扮,上层家庭的婚姻哪里能凭着喜好?希望他们两情相悦,自己看上的以后才能长长久久。”
站在她们身后的宋舒彦低头:“你哥哥怎么说?
傅嘉宁离开, 胡四小姐也不提要去拿茶点了, 坐在她母亲的边上,胡太太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一位公子哥儿站在门口吆喝了一声,“走,我们替三妹妹一起骂他一声‘庸脂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