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再接再厉,声音甜甜的,仿佛天真:“裴三哥,你爹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他肯定愿意让你一起去长庚仙府的呀,你没有觉醒灵根,他知道了肯定会替你难受,所以肯定不会错过让你去长庚仙府的这个机会的,你说是吗?
比如长庚仙府最有钱的宗门丹云宗。
等到裴文玄拿到裴行知的信已经是两天后。
但她小脸一垮,手悄悄一掐大腿,眼睛一眨,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裴三哥,算我求求你了,你就跟我去长庚仙府吧,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我考虑考虑啊!
司州位列上三洲之一便是因为长庚仙府就在司州,每年来长庚仙府问道求仙的人数不胜数。
再穿过一片云层结界,就要正式进入长庚仙府。
今天,裴家大摆流水席,族中子弟觉醒灵根多,裴文玄正高兴,正是防范松懈的时候。”
“真的真的吗你确定吗?
裴行知:“……”
裴行知被她这大喘气的话给弄得心情也上下起伏。”
“不确定,也可能是狗。
他是男子,有……有如此反应很正常,但她是女子,她又没有长那个……
裴行知涨红了脸,还是忍不住刀了她一眼,“老子……”
“哎呀!
楚鱼撩开驴车帘往外看,看到了与他们并驾齐驱的各宗门的飞行法器。”
楚鱼眨眨眼,大眼里写着“好的我知道啦你可以松开我了”的意味。”
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楚鱼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也是契誓的一种后遗症,所以我们更要解开这契誓,否则被人看到真的不好。
书案旁站的几人忍不住拧眉问道:“若是他还是没觉醒灵根该如何?
裴行知这才松开了她。
她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得很快,先是一惊,然后明白了什么,含羞带怯,一切尽在表情里,“我明白了,裴三哥你不愿意跟我去长庚仙府就是不想和我解除这个契誓,你、我、啊这……”
裴行知:“……”
裴行知脸一下又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鱼摸了摸趴在手臂上的翅火。”
“……我决定和你绝交三个时辰,不要理我。”
裴行知缓慢地眨了眨眼,眼底有短暂的迷茫,但很快,便换上了对父亲的那种孺慕之色。
裴行知低着头,冷清秋水的脸克制着情绪,“不许再胡说八道,我为剑道守身如玉冰心一片不容玷污!
有的,灵力雄厚,还没靠近就会被尾气喷到,直接打飞,十分考验与他邻近的操控飞行法器的人的驾驶技术。
“父亲对我极为看重,我若是去邺洲,必是去参加邺洲圣子大选。”楚鱼再接再厉。
有的,华丽非凡,大船形态,上面镶有无数宝石灵石,速度非凡,气势撼天动地。”
她一提,裴行知的脸就红得快滴血,他微微睁圆了眼睛,似不解为什么楚鱼也会有这种感觉。
到那时,怎么样才能缓解身体的不适呀?”
听到裴文玄这么说,书案旁边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什么都没再多说。
再过两天,你就要被送进地牢里了,等到出来时,不仅没有觉醒灵根,人也废了。”
裴文玄穿着一袭青色锦衫,衣摆上绣着青竹,举手投足间斯文儒雅,他坐在书案后,与裴行知有三分相似的脸俊逸而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少年干净明澈的眼睛里是探究,看着人时一如既往的直勾勾。
但裴行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以往读过的书里也没有提过这样的事,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他却又忍不住想去相信。
……
当天晚上,裴家正院书房内,灵灯将各处照得明亮。
怀抱着这个小小愿望,和裴行知离开了裴家。!”
楚鱼点点头。”
“明日我会将他送进地牢,那里魔气重,看他是否能觉醒灵根。”
楚鱼豁出去一般:“反正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长庚仙府我就认为你对我图谋不轨,指不定就盼望着我每天亲亲你抱抱你摸摸你……”
裴行知听不下去了,耳朵还红着,一把捂住楚鱼的嘴,阻止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气道:“老子去,老子跟你去!
最好那裴家家主裴文玄没空看信!”
楚鱼又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摸肚子。
楚鱼就又晃了晃裴行知袖子,小脸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裴三哥,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情况,我们两个互相不能离开很远的。
就好像这世上她最最最信任楚清荷女士一样。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身体的任何不适都要说清楚,楚鱼先不提尾巴耳朵的事,先问裴行知:“我的腹部一直热热涨涨的,就算抱了也没有缓解,你会不会也这样?
裴行知脸上少有的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裴行知早就已经与楚鱼三人坐上了了不得宗门特供的红色驴车,赶往长庚仙府。”
“……”
离开裴家时,裴行知留下了一封信,没有与裴文玄见面,只背着一把剑。你也知道裴家培养他付出了多少资源。”
裴文玄唇角笑意依旧:“他不过是裴家养的一条争权夺势的狗,最是乖巧听话,我岂会真的将他当做我儿子,二弟,你多虑了。
裴行知还是抿了抿唇。”
裴行知完全陷在了楚鱼的逻辑里,他认真想了想。
两个人紧紧抱着缓了一会儿,才略微有些窘迫地松开对方。
楚鱼点点头,要不是不方便下手,她真不想裴行知那封信留下来。
她拉了拉裴行知的袖子,眼神里透出三分忧伤三分失落四分期待,就那么刚刚好的表情,仰着头看裴行知,说道:“裴三哥,你别留在家里了好不好,你跟我们走吧,去长庚仙府。
*
长庚仙府,当今天守界最大的仙府洞天,内含一千三百五十八个大小宗门,延绵百万里,广袤无边。
但反正飞在前排的飞行法器就没有平平无奇的,大家各有千秋,一看就是非常昂贵,大多出自长庚仙府最大炼器宗——千甲宗的。
他想,父亲应当是同意他去长庚仙府的,就如楚鱼说的那样,去长庚仙府查找典籍,先解除与她的契誓。
若想让他信自己的话,也要当面验证,那也要两天之后了,到时或许想跑都来不及了。”
裴行知挺秀的眉毛依旧紧紧皱着,没有开口,只是脸上的为难更重了一些。
“那我们可以先去长庚仙府啊,反正司州离邺洲也近啊!
腹部这热热涨涨的感觉确实古怪,即便……释放了以后也依旧如此。
裴文玄与长老一众人在书房密谈,谈到最后,说的正是关于裴行知一事。
裴行知喘着气,也没吭声。对了你刚刚摸了一下,感觉得出是什么灵兽的尾巴吗?
楚鱼一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也生气了。
但顺着她的话,裴行知低头也摸了摸自己腹部,他瞥了一眼楚鱼,飞快地稍稍转过身体,略微有些不自在。
风吹过少年绯红的脸,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又偏头看楚鱼,他冷清的声音有些低:“所以刚才缠着我的腰的尾巴是?
“这一次十三关隘弟子属裴家最出色,只是大哥,行知没有觉醒灵根,现下该如何?
楚鱼一看他这个神色,准备给他下一剂猛药了。”
裴行知见她哭,根本拿她没办法。而且你记得吗,在尘秽秘境里,我妈说过要我去长庚仙府的,我是一定要去的,不会留在这里,现在有个宗门都不嫌弃我们没觉醒灵根,我们要把握机会啊!
“走吧。”
裴行知皱紧了眉头,本该很果断地拒绝,但因为和楚鱼的这个古怪的契誓,半响只能说道:“我父亲对我另有安排。你说我们两的灵根是不是要觉醒了呀?”
裴行知收回看向裴家大门的视线,对楚鱼说道。显然,这么多年,裴文玄对裴行知的态度确实是这样。”
裴文玄笑了一下,温和极了,他按了按眉心,说道:“放心,裴家这些年投注在他身上的精力不会白费。
只有一个例外。”
“如此就好,只要家主不会真的把他当儿子,不会心慈手软时刻牢记他是什么身份就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裴行知先移开了头。”
裴行知听到这里,心念动了动。
而且,她最后这句话怪怪的……
“你……”
楚鱼双眼含泪保证自己用最可怜又最好看的四十五度侧脸面朝裴行知,说道:“裴三哥,你就先跟我去长庚仙府吧,长庚仙府是修仙界最大的仙府,宗门无数,收藏的典籍也多,或许有记载阴阳羲的典籍呢,那我们要是知道阴阳羲的话,指不定这个契誓是什么也能搞懂,到时候就能解开这契誓了。
裴行知这些年除了读书就是练剑,按楚清荷女士的话说就是很单纯,裴文玄又是温温和和的慈父样子,比起自己,那他当然更相信他爹。
楚鱼看着他们这外面披着大红布审美一言难尽,里面简陋非凡是个大通铺的车厢。
比如长庚仙府最拽的宗门刀霸门。
楚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其实刚才那话完全是她胡诌的。”
他清冽的声音比以往低了几分。
可楚鱼又不好直接告诉他你爹想把你关进地牢里。
楚鱼都不敢想。我仔细看,这里好像是丹田位置,那不就是育灵根之处?
“好像是狐狸?
真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