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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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看到危吟眉怀中的小人,仰起头道:“陛下得知王妃生下小殿下,亦想见小殿下一面,有意拟诏封小殿下为郡王,以补往昔愧疚。”

  危吟眉笑吟吟回道:“对,我是傻子,是傻子才陪你来北地。你也是一个十足的傻子,不要平静的生活,舍了命也要带我们母子一同回京城去。

  信使见状,当即跪下道:“燕王殿下,陛下龙体欠安,久病在榻,想见殿下您一面,以全这些年与您父子之情。

  王府内厅,谢灼拆开密使送来的信,一目十行扫了下去。陛下舐犊之情深,殿下不能不顾惜啊。

第112章番外·青梅时12

  屋内人的目光瞬间被阿忱吸引去。”

  危吟眉见他有意避开刚刚这个话题,便知晓他的意思了。阿忱用脸蛋轻蹭他,谢灼露出几分笑意,问道:“方才阿忱怎么突然吵闹起来了?

  谢烨僵立在原地,长吁一口气,敛了敛衣裳,对那老宦官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危吟眉将阿忱抱坐到膝盖上,摇动手里的拨浪鼓逗他玩,问谢灼:“信上写什么了?秋日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太子只觉喉咙里充斥着血的铁锈味,一阵灼烧的痛感在胸膛中蔓延开来,像是有一只野兽在猛力撕扯他的心口。而太子年长,恶疾时日复发,太医言药石难医,时日无多,其膝下又只有一个子嗣,也是自小体弱多病,陛下不放心将江山交给太孙,此番派臣来北地见燕王,燕王当真不知陛下的用意?

  京城中派来的密使快马加鞭来府上。

  危吟眉心中酸涩,环抱住他,盈盈一笑:“我陪着你。定然是要挺直了腰杆,大权在握的时候再回去,叫皇帝与太子、所有昔日落井下石之人都看着他们风风光光地归来。”

  信使:“殿下!臣恳求殿下成全陛下的一片心意,回京去见圣上一面!

  许久的沉默,最后是“哇”的一声,她怀里的小人大哭起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危吟眉心中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轻声问:“你真不回去见陛下一面吗?陛下是要立燕王为储君也好,废太子也罢,他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传太医!

  她轻抱住他,将头搁在他的肩上:“你与陛下之间感情复杂,非我可以置喙,若是外人看,定然会劝你回京去以尽孝心,可我知晓你这些年来心中有多煎熬,无论你做何决定,我站在你这一边。”

  “陛下愿立殿下您为储君啊!太子殿下心疾复发了!”

  老宦官浑浊的瞳孔微缩:“可陛下已经发觉了老奴与殿下走得近,不许老奴近身伺候了……”

  “哐当”一声,殿内响起一道清脆茶碗碎裂声,谢烨身子一震,听屋内传来皇帝沙哑的声音:“去东宫唤太子来,朕有话与他谈——”

  老宦官一愣,心有余悸地看向太子。

  满室只余一片死寂。

  他自是知晓皇帝此刻唤他进去,必定是为了燕王一事。

  他道:“眉眉,很快了,等时机再成熟一些,我们就回京去。”

  危吟眉见谢灼的神色凝重,敏锐地察觉出不妙,转而看向那信使。他素来心性高傲,怎么会在天子一递来橄榄枝时就轻易低头接受?”

  这样的话一出,危吟眉错愕地朝谢灼看去,他长身玉立在桌案边,对信使的话全然无动于衷。”

  危吟眉道:“好。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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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谷郡,燕王府。”

  她不忍多问,大概谢灼对天子的感情,早在这两年被圈禁、被追杀、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谢灼看儿子一眼,不置一言。

  意识昏迷前,太子谢烨听到的是身边人惊惶的呼喊声:“太子殿下!”

  危吟眉一怔,望向谢灼,谢灼扫完了那封信,面无表情地阖上信封:“你去与陛下说,信本王看到了,只是本王暂时还不打算回京。”

  谢灼看着她,心中一片柔软,这一刻觉得一切都无关紧要了,有她在身边便好,他会为她将一切刀光剑影抵挡在外面。”

  信使说得言辞恳切,声音哀哀。”

  谢灼站起身来,唤人来送客。

  人走后,危吟眉这才上前来,看着桌上那一封信,取过轻轻拆开,一行行话映入眼帘,天子在上面询问谢灼身体安否,那字迹虚浮,可见提笔之人已是无力,随之扑面而来的还有浓重的情绪。

  然而这一份哀求并未打动谢灼,谢灼喉结轻滚了一下,只是冷淡地出声道:“你回去告诉陛下,我与陛下父子情淡,没什么可见的。

  信使十日来疾驰赶路,几乎是马不停蹄,这会双腿还是战战的,对着危吟眉道:“回王妃,下官奉陛下之命来前王府,请燕王归京。

  他手抚着胸口,想要压下那股阵痛,才迈开腿走了一步,撕心裂肺的痛感冲上心头,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再也无力支撑,向一旁栽倒去。”

  谢灼并未回答,只伸出手来接过她怀里的阿忱,逗弄了几下。

  他与几个弟弟斗了这么久,用尽了阴暗手段登上储君之位,怎么能拱手让人?

  话音一落,谢灼已经唤手下将人带出去。”

  谢灼垂下眼帘,入目便是她柔媚的笑靥,他轻笑,伸出手怀抱住她,“傻子。

  信使见谢灼无动于衷,咬牙道:“臣不瞒殿下,实则陛下前岁一场大病,龙体已经有恙,是闻燕王府出事才挺了过来,陛下亲笔写此信时,思及往昔父子之情,咯血不止,落款处可见血迹。”

  信使全然没料到谢灼如此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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